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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若你如我所想 ...

  •   (一)
      顾晚淮,一个普通,但又耀眼的人。
      “小顾,来个节目。”彼时的我们,依然渴望耀眼。
      “不去。”但更不缺乏的,仍是普通。
      “行了,给你报上了,和隔壁班一哥们儿的架子鼓合奏。”
      顾晚淮没有再说什么,默许了突如其来的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顾晚淮在学习之余去排练的身影。
      晚淮,顾名不思义,他并不如他名字中的晚风那般温柔,也不像流水那般细腻,取而代之,他拥有少年人的活力以及傲物的娇纵。
      排练约莫半月,作为开场秀的架子鼓,点燃了整场元旦文艺汇演的气氛。
      顾晚淮的架子鼓掌握地很好,一点错误都没出,和另一个演奏者配合默契,把一整首歌完美地呈现出来。他的头发有些蓬松,中分,还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很是文艺,但是架子鼓打得丝毫不差,这让人有点反差。
      台下的掌声不断,或许藏着几丝纷纷扰扰的悸动。
      有了架子鼓炸点,接下来的每一场表演都让台下的同学激动不已。
      或许在顾晚淮看来很普通的一次演出,却给别人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以后的生活似乎并未就此改变,他依然自得地生活着。
      “许皓凡,吃饭去。”顾晚淮招呼着教室一角垂头写作业的男生,看那边把头抬起来,才把手表拿起来晃了晃,示意时间不早了。
      许皓凡倒也没拖延,在桌子里拿了张饭卡就走。
      当时他们正在高二,吃饭时间夹在高三和高一之间。虽然在高中,但仍有不少人一颗心蠢蠢欲动,也会挑着吃饭的时间来看看有没有帅哥。
      而顾晚淮已经习惯这样的目光了,架子鼓是从小练起的,到现在也参加了不少演出或者比赛了,所以即使有人会看他,他也并不觉得怪异,顶多有些不自在而已。
      “今天还是炒饭?”走进食堂,快到窗口的时候,许皓凡问了一句。
      “就这个吧。”顾晚淮微微点了点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是谁先带起的习惯,他们吃饭总喜欢在食堂的西面吃,那边中午倒是没什么特别,只是晚上吃饭的时候,落霞从窗外透进来,很好看,照在人身上也很暖。
      两人是一个班的,吃饭也一起吃,熟络得不行。
      当时文艺汇演,许皓凡也上去表演了,只是表演的节目不同,不过也让两个人在学校里小火了一把,大概都是青春荷尔蒙作祟。
      吃完饭,两个人去了每天必有的行程——小卖部。
      小卖部不大,甚至人多的时候可以说是拥挤,前年只改卖水了之后人就少了许多,不过或许是对小卖部的执念,每次去小卖部的人还是很多。
      顾晚淮平时喜欢运动,所以饮料也喜欢买运动型饮料。许皓凡就不一样,杂七杂八的,只要能喝的好喝的,倒也不挑。
      1班是物生地班,平时的学习任务倒也没有很重,只不过这个学期忙着小高考,学了那么久的理科,听听文科倒也不错。
      许皓凡成绩好,上课也认真,顾晚淮不一样,成绩嘛一般,上课也是时而认真时而玩,各科老师说还是说,不过说过之后也就随他去了。

      顾晚淮和许皓凡都有女朋友,许皓凡谈的时间长,顾晚淮随性,不喜欢了就分掉,倒也坦荡。

      (二)
      时间倏忽,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学习任务加重,不过顾晚淮和许皓凡每天的行程依旧不变,仍然要去小卖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许皓凡就发现吃饭的时候有一个女生会看他们那桌。如果只有一次,那是巧合,也就算了,不过三番五次,天天如此,就绝对有猫腻。
      许皓凡有女朋友,所以自然不会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带,一脸八卦地问顾晚淮:“怎么着,有情况了?”
      顾晚淮抬头看了一眼许皓凡,又低头吃饭,骂了句有个屁。
      顾晚淮在第一个学期结束后那个寒假分手了,所以许皓凡当然要为自己兄弟物色物色。
      不过许皓凡好多次都和那个女生对视过,长得还行,也不算出挑,好像还是高一的。
      他们偶尔会在食堂看到那个女生,偶尔又在小卖部,不过那个女生好像挺害羞,也不跟和顾晚淮对视,最多和许皓凡对视一眼,停留了一两秒之后就转到顾晚淮身上,很久都没有移开。
      许皓凡就会在这个时候锤一锤顾晚淮,想让他看一眼,顾晚淮瞥了许皓凡一眼,没搭理他,也没看那个女生。
      买完水出了小卖部,两个人又勾肩搭背走回教室,看到有什么认识的人,就打声招呼。

      1班的班主任周岩是个有些幽默的物理老师,偶尔会和班里的同学开开玩笑,班会课的时候,周岩让学生自己挑人出来参加学校的篮球赛,算是体育节的一项运动。
      班里的人瞬间变得叽叽喳喳的,都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
      篮球赛是一年一场的比赛,每个班派出三个人外加替补组成一小队抽签和别的班进行比赛。
      许皓凡知道顾晚淮会打篮球,不过他一向不喜欢参加活动,这个时候也就只是戳了戳他的手臂,偏头问了一句。
      果然顾晚淮摇了摇头,他现在只想着回家之后玩个游戏。
      顾晚淮很喜欢玩一款很经典的5v5的游戏,每次获得什么罕见的英雄或者是战绩好的时候,都会截屏发个动态,虽然看着有点小男生,不过心里还是挺自豪的,所幸今天可以不用在学校里晚自习。
      许皓凡住宿,所以必须在学校里晚自习,不过顾晚淮走读,所以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参加晚自习,昨天的游戏没打上瘾,所以还是决定今天回去好好玩玩。
      到底是理科班,男生多,说起运动也积极,没多久就敲定了人选。
      周岩看着还剩十多分钟,又让他们把练习册拿出来,讲了两道物理题,讲完刚好还剩一分钟,就让他们吃饭的吃饭,放学回家的回家。
      顾晚淮没多少东西要收拾,先和许皓凡说了声,然后草草收拾了书包,又把课桌里的手机拿出来,和爸妈打了个电话。
      发现已经下课8分钟了,才单肩背着包下楼。
      1班在四楼,下到底楼的时候,刚好高一放学,一大拨人都往食堂走,顾晚淮算是和他们逆流,走的有点艰难。
      不过走到一个转角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人,就是许皓凡一直在他耳边念叨的那个女生。
      他不是没看到那个女生,只不过没多大意思,而且他习惯了,何况他也不认识她,她要看就让她看好了,不关他事。
      对视了一秒之后,他收回视线,往校门口走。
      他从来都不会在意毫不相干的人的感受的。

      (三)
      篮球赛如期举行,总共三天,从每天的下午开始轮着比,一节课一场比赛。
      比到第二天的时候,恰好1班是最后一节课,最后一节课比别的课多了十分钟,也正好让他们玩得尽兴。
      高一下午有大课间,不过他们已经没有了,所以比高一还早上了十分钟,打到一半的时候,高一有个班进了体育馆。
      这下子一堆高二和一小堆高一的都傻了,没搞懂现在是什么个情况,然后体育老师就过来跟他们说,是高一的体育课,正好来看看篮球赛。
      顾晚淮倒是没什么反应,他是打算在比完之后去打个篮球,至于来什么人,无所谓。
      许皓凡眯着眼看了一圈,眼睛突然一亮,扯着顾晚淮喊:“老顾!是不是那个高一的?”
      顾晚淮皱了皱眉,十分不喜许皓凡这种八卦的劲头。除了八卦心,顾晚淮倒是觉得许皓凡哪里都好,学习也好,也算是志同道合。
      看着比赛到终场了,许皓凡拉着顾晚淮下了观众席,恰巧路过高一那个班,许皓凡奸笑了一下,顾晚淮还是没什么动静。
      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在讨论战况,反正凑在一起讲得开心,偶尔还互相拍拍对方的屁股。
      等篮球赛正式结束了之后,观众席上大半的人都离了场,只剩下小部分还想再打篮球的人还有高一那个班。
      许皓凡没上场打,站在旁边看着。顾晚淮上场之后,看见高一的几个男生打算跟他们一起打,没反对。
      在西边打了半场之后,不知道谁提议去了东边的篮球架,而那边的篮球架的后面,就是那个高一的班。
      许皓凡一会儿看看顾晚淮,一会儿又看看高一的那个女生,乐不思蜀。
      顾晚淮球技不赖,投篮的准度很好。
      打到下课铃响还是有点没尽兴,还是许皓凡喊了一声,顾晚淮才抬手擦了擦汗,接过许皓凡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才去了体育馆楼下的食堂。
      耽误了一点时间,去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到西边排队,走过的时候落霞还落在他们身上,被外面的树若隐若现地遮挡着,起起落落地跃动着。
      拿到饭已经算晚的了,体育馆里的高一已经也来排队了,许皓凡和顾晚淮照例在西边挑空位坐着,走到半路就看到那个女生。
      反正许皓凡跟在顾晚淮后面一直盯着,顾晚淮的眼神飘飘忽忽的,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看到。
      那个女生看到两个人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回去,整个场面颇为好笑,许皓凡笑点低,现在已经端着饭笑得不行了。
      “诶卧槽,笑死我了……我们俩是洪水猛兽吗?一看见我们就跑哈哈哈哈……”顾晚淮已经找到空位了,许皓凡一边把饭放下来,一边还笑。
      顾晚淮被他的蠢样惹得有点好笑,嘴角也勾起笑,拍了拍许皓凡的胳膊,“今天可是老太的晚自习。”
      今天顾晚淮留在学校晚自习,千等万等才等到许皓凡把饭吃完,把饭倒了之后就一起回教室。
      回去的路上,许皓凡不由想到一个人。
      “你觉得高一的那个怎么样?”
      顾晚淮惊愕,一时也没想起来许皓凡说的是谁。
      许皓凡看他一脸不记事的样子,就重新和他说了一遍。
      “你认识她?”
      许皓凡倒是没想到顾晚淮会这么问,顿了一下,而后开口:“不认识啊。”
      顾晚淮觉得好笑:“你都不认识她,你觉得好?”
      一句反问倒让许皓凡有些下不来台,不过他确实是不认识,如果真的要说哪里好的话,眼缘?
      不过这话也没说出去,不然肯定又被顾晚淮嘲笑。
      “屁呢,我又没说她好。”许皓凡还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两人一起转身进了教室。

      (四)
      今天顾晚淮还是没有回家,留在这边晚自习。
      学校里的传统是第一节晚自习做数学,好不容易熬过了一节课,脑细胞几乎要死亡了,他们的教材缩减了很多教学的时间,所以到高二下学期后期,数学已经全部教完了,全面复习搞得他们也筋疲力尽了。
      “出去玩?”顾晚淮悠悠走到教室最里的一个角,推醒了趴着的许皓凡。
      许皓凡的数学很早就写好了,趴着也不是真困,只是小憩一会儿,所以听到顾晚淮这么说,蹭一下就站起来了,搂着顾晚淮的肩就走出去了。
      高二1班在四楼,他们很喜欢下课的时候顺着楼梯从上往下走,楼上跑到楼下,再跑回去,刚好十分钟。
      下楼的时候许皓凡还在和顾晚淮说月考的事,两天之后就是这个学期最后一次月考了。
      不知道是不是哪一步不对,两个人一直在讨论加速度的问题。
      巧的是,高一的那个女生上楼,与他们擦肩而过,不过许皓凡忙着唇枪舌战,也没看到。
      顾晚淮不知有没有看到,不过看到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走到二楼的时候,刚好看到分班之前的兄弟,就站在楼梯口聊天,要不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估计旁人以为乌压压一堆人有什么大事呢。
      顾晚淮正对着出楼梯口的地方,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别有用心,他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高一那个女生。
      不过那个女生只是和他对视了几秒就退了回去。
      顾晚淮脸上露出不知是因为好笑还是嘲讽,露出了一抹笑容。
      从上个学期开始就时不时在食堂、小卖部、楼梯等等,只要学校里有可能的地方,都会时不时看到这个人。
      他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所幸,那人还算识相,并没有对他进行什么夸张的追求。

      回家之后,顾晚淮先练了一会儿架子鼓,练到后来小拇指不小心刮到了,才开始玩游戏。
      游戏开始,刚拿到蓝buff的时候,顾晚淮收到了一条消息。
      看了眼备注,就把人物隐藏在草丛里,点开信息。
      是谈雨宁的信息。

      谈雨宁:明天晚自习之前把笔记给我吧,要考前辅导了。
      谈雨宁:早点睡,晚安。

      顾晚淮微微一笑,回了对面一个“明天就给谈谈送到!”
      又切换界面到游戏,玩完一局之后就没再玩了。
      把一直塞在书包里的笔记又拿出来翻了一遍,女生娟秀的字迹很清晰,看得人很赏心悦目。
      翻过一遍之后,顾晚淮又把笔记本放进书包,还检查了一遍有没有折角的地方,确保无误之后,顾晚淮才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是全校一起跑操,也是高三的最后一次跑操,等高一高二月考完,进入下周后高三就开始全面进攻冲刺高考。
      四百米跑道围成的操场在挤满了人之后就瞬间变得拥挤,一个操场堆满了近三千个人,跑步的时候难免和别的班相遇。
      而巧的是,高二和高一相对而行,等于说是给了某些人光明正大偷看的机会。
      许皓凡已经一整个早上没和顾晚淮说过话了,因为顾晚淮平时一副狗屎脸,但是说到谈雨宁就露馅,今天早上刚来就在他耳边这谈谈那谈谈的,耳朵疼。
      许皓凡没怎么和谈雨宁打过交道,可能是因为受不了顾晚淮这幅样子,所以对谈雨宁也说不上很喜欢。

      (五)
      这一年的高考如约而至,而顾晚淮和谈雨宁在这个暑假在一起。
      意料之中,预料之外。

      八月底,顾晚淮进入高三。
      每年的规矩,九月底的时候,全校都会围在操场上进行爱心义卖,虽然挺没意思的,但好歹也是娱乐活动之一,大家也都乐不思蜀。
      全校各班一摊位,围绕着操场围成了一圈。里面的人三两成群,很是快活。但也有避人耳目到外圈去拉拉小手说说话的情侣。
      顾晚淮和许皓凡对卖的东西兴趣都不大,不过是因为太无聊才出来出来闲逛闲逛。
      最近谈雨宁生病,已经请了一段时间的假了,所以顾晚淮也变得正常了多,但许皓凡还是看得出来顾晚淮有点闷闷不乐,估摸着应该是没见到某人郁闷着呢。
      两个人都不喜欢在里圈和别人擦肩而过,所以两个大男生走在外圈倒成了一个奇特的场景。
      许皓凡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沙坑,头也不偏地问:“今年最后一次运动会了,上一个?”
      顾晚淮重重锤了一下许皓凡的肩膀,哼笑一声,“废话,不用你说我也会去的。”
      许皓凡被这重重一拳激怒了,转过身就搂住了顾晚淮的脖子,有点用力,不过也只是玩玩而已,笑骂:“哎哟你还打我了,你个小样……”
      顾晚淮也不生气,反搂住许皓凡,“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你信不信我告诉你对象去?许狗一个。”
      许皓凡一听这名字就来气,顾晚淮给他的备注一直都是这个。
      “我是狗你还天天和狗玩,合着你狗他孙子!”
      顾晚淮打篮球,劲到底比许皓凡大一些,把许皓凡的手扒下来,转身就往教学楼方向走,很潇洒地背着许皓凡挥了挥手。
      许皓凡听到风里传来的一句话,也快跑了两步跟了上去。
      他说,“没意思。先回去了狗哥。”

      运动会的前两周,每个班都选定了出赛的运动员,顾晚淮就是其中一个。
      四百米和跳高。
      考虑到要跑步,顾晚淮特地准备了一双跑步鞋,练习了很久。
      可偏偏天不尽人意,距离运动会还有五天,顾晚淮在一节体育课上扭伤了脚,当天就请了假。
      隔了一天再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走起路来还是有点跛。运动会是参加不了了,所以周岩临时让班里另一个体育还算不错的人顶替。
      但是名单是已经报上去的了,改不了,只能在比赛当天和体育办的老师说了。
      顾晚淮倒是没什么反应,倒是许皓凡满脸遗憾,甚是安慰地拍了拍顾晚淮的背,叹了口气,“老顾啊,没事儿。不就是一场运动会吗,不稀罕啊。没事儿,一大老爷们可别哭啊!”
      越说到后面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大了很多,引得班级里的同学都侧目,不过他们不会怀疑顾晚淮是否真的哭了,倒是会怀疑许皓凡是不是有点病。
      顾晚淮没理,趴在课桌上休息。许皓凡自讨没趣,也转过来继续写作业。

      虽然五天之后脚伤是好了很多,但是肯定还是不能参加比赛的。所以自然运动会开场的走方阵顾晚淮也没上。
      方阵按班级顺序依次入场,高二入场之后接着的就是高三1班。
      先走完方阵的运动员进入内场等候,等所有运动员都到场之后要进行校长讲话,运动员宣誓,裁判宣誓等项目。
      播报老师在司令台上介绍每个班级。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三1班……”
      每班十二名运动员走过司令台,而已经在内场的运动员们自然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都翘首以盼,想看看学长学姐的风姿。
      顾晚淮和许皓凡站在自己班级的位置,看看1班的方阵走过司令台,许皓凡突然开口:“你说,会不会有认识的人,发现你是运动员,结果没走方阵啊?”
      顾晚淮嗤笑一声:“这我哪知道,谁还闲着没事儿干看我是不是运动员,还看我走没走方阵啊?”
      许皓凡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心里虽然有一丝疑惑,但还是压下去了。

      等方阵走完,枯燥古板的讲话和宣誓结束之后,各方阵解散,回到自己班级,等待比赛开始。
      顾晚淮还是有些跛脚,不过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他自己也没感觉,所以还和许皓凡参加了50米迎面接力。
      就算那些正儿八经的比赛参加不了,但50米总还能跑吧。
      1班旁边正好是100米比赛起点的地方,发令枪的声音很吵,许皓凡和顾晚淮也离得远远的,到处乱逛。
      看到三个年级形形色色的人在一整个操场上相遇,而又分开,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在三千个人里面一眼就把一个人锁定。
      走了一整个上午,顾晚淮的脚伤到底还是有些痛感了,走路有些不稳,往司令台下的休息室走去。
      跑道与篮球场之间的树下,不少人因为遮挡阳光才来这,也不顾只有一些枯草的地面,就躺了下去。
      或许也有费尽心思,努力想找一个适合的角度看比赛的人。
      第一天的行程进行地都很顺利,但是进行到当天的最后一项比赛时,变天了,雨水伴着大风纷纷落下。
      那场接力赛,是这一天里,获得最多、最激动的助威和呐喊声的一场比赛。
      少年匆匆狂奔,没有惧怕风雨,一路到底。
      没有哪个少年会停留。

      后来,比赛结束,也因为雨势过大,当天的活动匆忙结束。
      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淋了雨之后的窘迫,倒是几人几人的抱团取暖。
      高三的学业繁重,回去了之后也没闲着,周岩开始上物理课了,大概半节课之后,听到铃声才去了食堂。
      顾晚淮这个学期开始都没有再回去晚自习了,但因为一整天奔走,下课十分钟也没出去。
      第二天天气很好,丝毫没有昨天下了一场大雨的痕迹。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因为要错峰吃饭,所以高三先离了场,留下高一高二,而高二要进行50米迎面接力的比赛。
      具体比赛的结果怎样,顾晚淮无从而知,也没兴趣知道,只听说了一些高二的哪个班主任摔了,哪个主任眼镜跑掉了,一笑而过,不再多问。
      高一和高三的50米在下午比,高一先,高三在一旁准备。高二的大部分人都在操场里面,对面是高三,跑道上站着高一。
      不知高二的哪个班召集了几乎一整个班的人,叽叽喳喳地也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顾晚淮和许皓凡站在对面准备的队伍里,有点好笑地看着这一幕。
      不过很快,目光就因为高一开始比赛吸引去了。
      到第二轮的时候,对面的高二越来越骚动,直到第二轮开始,对面传来一句话,整整齐齐,“季主任,你给我清醒点!”
      许皓凡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笑死,好不容易直起了笑弯的腰,往对方扫视了一眼,惊奇地发现原来的那个小学妹也在里面。正欲和顾晚淮说,发现顾晚淮正在发呆,也刚好高三准备上场,他就没再说什么。
      顺利比完,一切安好。
      顾晚淮跑完之后脚也还行,就是只能慢点走了。
      他沿着操场边慢慢地走,走到刚刚高二待着的地方,就看到了那个女生。
      不小心的一眼,马上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之后,一直到比赛结束,他没有再见过那个女生。或许是真的没再出现了,或许他没在意,总之没有了。
      到此,高中的最后一次运动会,结束了。

      (六)
      之后的日子都是平平淡淡,也没有什么人再平白无故出现。
      直到高三上学期的下半学期,顾晚淮不再待在1班,而是去了春招班。
      顾晚淮的成绩其实没有差到极致,但是他要去,也没法拦着。
      所以顾晚淮,从原来的1班,变成了21班。
      到了新的班级,课表、老师什么的都换了。原来周三的体育课是没有班级撞课的,但是课表一换,21班的第一节体育课就和高二的一个班撞课了。
      那天是在下雨,所以室外体育课都改成了室内体育课,顾晚淮第一个到了体育馆,一顿,因为就是这么巧,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生。
      或许缘分妙不可言么?
      屁,他才不信什么狗屁缘分。
      他没管,一个人去了器材室,后面倒是乌泱泱跟着一群人,等顾晚淮那好了篮球出来,也有人在场上等着了。
      顾晚淮把球抛给了一个男生,扭了扭脖子,上了场。
      一场比赛结束,顾晚淮有些汗涔涔的。走到篮球架边上,弯腰把地上的水拿了起来,拧开瓶盖喝了几小口。他没带眼镜,原来中分的头发,此时也被他全都撩了上去
      边上有几个小女生扎堆看他们打篮球,时不时还议论两句。
      顾晚淮瞄了一眼,甚是无趣地收回了视线。
      下半场是和高二的人一起打比赛的,不过可能是许皓凡一直在他耳边唠叨,让他有些意外——那个女生并没有来看他。

      不过接下来几次的体育课上,那个女生倒是积极,站在篮球场边上看,还挺勇。
      顾晚淮还是好好打篮球,没在意那么多有的没的。
      所幸,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做什么让他讨厌的事。至于为什么看,怎么看,无所谓,反正从小就被人看到现在了。

      临近春节,顾晚淮写了一副作品,在作品栏上面展示了出来,他是春招班唯一一个上了榜的人。
      自然,书法十级,这样的活动必然少不了他的。
      似乎初认识他的人,都会觉得诧异,会架子鼓,会运动,会书法,集这些技能于一身的男孩,会让人有些心动吧。

      到了高三的第二个学期,也是顾晚淮待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学期。准确来说,只剩最后两个月了。
      可是骇人听闻的疫情卷土重来,而且就在身边,所以学生都被要求在家里上自主学习。
      可是高三不该这么不了了之,至少,三月之时,离开之时,有人与他告别,有人表白心意,那么于他而言,他的高中,他的青春,是否会变得更完整一点?

      若是无法遗忘呢?那就祝我们都能和自己和解。
      若是慢慢淡忘呢?那就祝你我未来一切安好。
      反正有些人,他们生来就有少年人的活力以及傲物的娇纵,那这样的人,遇见一次就够了。
      万事顺遂,祝你,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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