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loli A计划》雷旎晴

23、车祸

　　天刚亮，邵千夜就开车和我到机场。我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说话。
　　“Loli。”他忽然打破沉默，“你有没有系安全带？”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没有。”因为一直都是他帮我系安全带，今天他没有帮我自己也就没有系。“怎么了？”
　　“我们的车被人动手脚了。”他说得极其平静。车子已经开始在马路上蛇行。他不断将方向盘打向左边，未等我反应过来，车子已经撞上高速公路的安全护栏。
　　他在紧急关头松开方向盘，身子向我这边扑过来。他的双手紧紧环着我，我们一起撞在了车子上。可是我有他垫背，自然是没什么大碍。车子的左边被护栏撞得凹了下去，他的腿被压着不能动弹，突如其来的疼痛使他晕了过去。白皙的脸也变成了没有血色的惨白，额头上的鲜血显得狰狞。
　　我拿衣袖擦掉他不断流出的鲜血。“邵……邵千夜。”我慌乱地叫着他的名字。可是却得不到一丝回应，甚至连眼睛他也没有睁开。长卷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我在他西服的口袋里找到手机，我的手指颤抖地按下110，日本的报警电话。可是降下的车窗前出现了一张面容姣好的脸。“你舍得这样打电话吗？”他用纯正的中文问我。
　　我的指尖停下在拨打键上。“如果你打了电话，他醒了以后还是会禁锢你。你愿意吗？”他的话语像是巫师的诅咒。“你甘心吗？”他喋喋不休。
　　我甘心吗？我愿意吗？我不甘心我不愿意。可是，面对一个拿生命保护我的人，我能狠下心吗？
　　车祸中一般伤势最重的应该是副驾驶位的人，因为司机的本能就是在危险时将方向盘往远离他的地方转。可是我确是现在完好无缺坐在副驾的人，邵千夜他连本能这样无可逆转的行为也逆反了。我又该怎样呢？
　　他的模样也不过21岁，“你跟我走，我帮你打电话。我保证他不会有事，我也不会伤害你。”他静静等待我回答。
　　我扶起压在我身上昏迷的邵千夜，打开了车门。“打电话。”我将手机递给他。
　　“已经打了。”他努努嘴，我看到高速公路的另一边有急救车赶过来。“你过来。”他拉着我的手上了一辆Toyota。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山口智圣。”他微笑的样子像是一个小孩，“你叫唐綩纱吧？昨天和邵千夜结婚了的。”
　　我不明白他想做什么，我不认识他。“你想做什么？”他绝对不会想绑架或者敲诈如此简单。
　　“只是想问你，你想不想离开邵千夜？”他顿了顿，补充。“一年半载也好。”
　　“你帮我？”
　　“对。”他没有再微笑，“只是，我要你什么时候去报复他，你也必须去。”
　　如果是这么说，那么我跟他的关系就是一个观众，一个演员。“为什么？”我不动声色。
　　他呵出一口气。“我有个姐姐，叫北御净之。她从小喜欢邵千夜，我们家和邵家也是世交。”他的样子露出微微的悲哀，“可是从14岁开始，他就没有到过日本看我姐姐。我姐姐18岁生日的那天到中国找他，向他表白。可是他……竟然……”山口智圣换了一口气，“当着我姐姐的面和一个不足16岁的女孩上床，还问姐姐能不能也这样。”
　　“姐姐受了很大刺激，她本来就是一个很脆弱的人。更何况她18岁生日之前父母遭受车祸去世，她本来是想邵千夜也会喜欢她，她会得到安慰的。可是……然后她在SY集团属下的酒店割腕。也是我到那里将姐姐的骨灰带回来的，在姐姐葬礼的时候邵千夜甚至连问候也没有。”他的话说得很缓慢，像是诉说一个流传千年的爱情传说。
　　“你喜欢你姐姐？”这个不难从他述说的口吻看出。
　　“恩。”他也没有否认。“我也从小喜欢她，可惜她看不到我。其实我和她也只不过相差几个月，她总是把我当小孩。”
　　“可是这些都不足以构成你带走我的理由吧？”我的衣服上甚至还有邵千夜的血腥味。
　　“还有一个，你跟我姐姐很像。”他递给我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典型的日本女孩，弱不禁风的样子，眼睛却有着炯炯的光芒。
　　“哪里像了？”虽然我也很漂亮，可是眼睛却像是隔着雾气，渺茫不清。
　　“都是一样悲哀。”他微笑，笑容让我有撕裂的冲动。
　　“成交。”急救车从我们的车边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