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初试茅庐(二) 一个时辰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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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初试茅庐(二)
此时正是初夏四月，关中一春无雨，气候已经十分炎热。道旁的一排排杨柳树，还未应时茂盛成阴，就被烈日烤得枝枯叶落，光秃秃孤零零地立在旷野里。
近千名兵马经过千里转战，早已疲惫不堪。轩辕胤命令队伍在城外扎营，筹粮休整，准备大战。
此时他反常态，好像变成一个慢性子的人，面临大敌，一点也不着急。歇了一整天，第二天他才把将领们请来。
张晓凡脸上盈满着痛苦神色，无奈的揉着屁股「真是粗鲁的人啊！」
稍早轩辕胤派人到她的账房中请她过去一趟。「不知道又要找我的什么麻烦？」张晓凡不满的一拐一拐的走出账房，虽然已隔了一天，但现在每走一步路都还让她痛得热泪盈眶。
轩辕胤那奸贼这次太过份了，每回只要她稍微出一些差错，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给她，就直接判了她的罪，对她吹胡子瞪眼睛的，先前几次的惩罚也就算了，她摸摸鼻子自认倒霉。可昨天，她竟然单手就劈哩啪拉的打她一顿，还差点打裂了她的屁股。
他以为接个吻就能抚平她身心所遭受的巨大创痛？哼！偏就不让他称心如意。
呿，痛死人了，他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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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一进账房入口，就见轩辕胤，林将军、林辰慰，还有几位看来是将领模样的几名士官，围着议事桌上讨论，桌上有一迭军情数据。
看着轩辕胤的脸，张晓凡不禁想起他的吻，心口卜通、卜通的猛烈跳着，东张西望了几眼，她搔了搔脑后勺，她快要精神崩溃了。
「妳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点过来。」轩辕胤不满地说道。
「可是……」她觉得还是保持点距离，以策安全。
「妳要我过去将你扛过来？」轩辕胤感到不耐。
扛？！
算她怕了，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一拐一拐地缓步踱近。
「走快一点，是有鬼在拖住妳的脚是不……喂，小心一点。」忽地，轩辕胤扯开喉咙喊着。
但，来不及了，张晓凡脚下颠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喝……「好痛！」她哀叫出声。
「呆子！妳是没长眼睛哪？」轩辕胤急呼呼的冲过去，一双大手立即将她自地上捞起来，「这么平坦的地面妳也会跌倒，真搞不懂妳那颗蠢脑子在想什么！」
张晓凡十分委屈，「是皇上您催得急。」还怪她？
「妳是在责怪朕是吗？」轩辕胤气闷于心，但见她在倏然间白了脸，咬着牙便忍下来，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她放在椅子上坐定。
「皇上，」林将军交给轩辕胤一迭数据，「皇上，我们派出去的侦察兵回报。」
轩辕胤打开数据，他想知道当前敌我双方的态势如何。
「敌军这次的部队很奇怪，以前的情报上没有，从装备上看是全新的军团。敌军释放烟雾，不清楚他们来了多少人，他们摆出了进攻阵形，但还没有完成部署。」
林将军望着地图，俯身伸手介绍到：「这是阳麓，离新平约五百里，已被明二军包围。阳麓关乃关中重镇，阳麓若失，三辅地区无险可守，京城就可能落入明二军手中。」
「阳麓关首将是谁？」轩辕胤拧着双眉问道。
林将军告诉他，首将乃阳麓太守朱淮，他已经坚守近一个月。明二大军日夜攻打，秦川势微，告急文书如雪片一般飞来，殿下若不发兵结危，朱淮恐怕坚持不了几天了。
「知道了。」轩辕胤翻看着手里的资料，「阳麓关乃关中大郡，城固量足，朱淮又是一员良将，想必还能再守一些日子。」轩辕胤说道。
林将军，林辰蔚等人听了，心里发慌。朱淮军能抵抗明二大军的攻打？如何能解秦川围？
「北炎王的军团在不在？」轩辕胤问道。
「还没有北炎王军团的报告！」林将军回道。
「再派出侦察兵，把你手里全部的侦察兵都派出去，从各个方向出击，接敌面以进攻侦察。一定要查明这北炎王军团的位置！」轩辕胤似乎抓到什么线索，语气加重了一些。
坐在轩辕胤旁边的张晓凡不解，「皇上，这北炎王军团的位置有什么特殊意义？」
轩辕胤笑而不答沈吟片刻后，忽然又奇怪地发问：「你们说，明二军浩大，对他们是有利呢？还是对他们不利？」
林辰蔚等将领，望着轩辕胤那张俊俏的脸大感意外。龙凌大军入侵关中，战场辽阔，战线拉长，当然是人马越多，越便于攻城夺地，殿下为何会提出一个如此简单的问题，让他们回答呢？
张晓凡看他们几人都不作声便自个儿回道：「敌军人马多，就吃得多，用得多，拖累也多。他们占的地方多，就会兵力分散，战线拉长，粮草供应不能持久。这些恐怕都是他们的不利之处。」
「皇上是不是想集中兵力，各个击破？」
「皇上，龙凌军兵多，我军兵少，敌强我弱，避实就虚，各个击破，这是最好的方略！」林辰蔚也认为唯有如此对付敌军，才能以少胜多。
轩辕胤眉头拧得更紧，轻轻摇头，表示否决。
林将军一向稳重，且善谋略。思路未通，方法不成熟，从不轻易开口。他见轩辕胤已经找出敌军的弱点，却又否决林辰蔚、张晓凡的对敌方略，就越发觉得这皇上不简单~~~~~没有找到克敌制胜的最佳办法，没有看到胜利的绝对把握，他是不肯轻易用兵的………
林将军正想的出神，轩辕胤突然开口说道：「喔，对了。我倒是忘了，张晓凡妳是我军的军师，妳觉得我军能做到什么程度？攻得破敌军阵形吗？打得进敌军营盘吗？」轩辕胤对着张晓凡问道。
「这个……我们的军队当然可以做得到，轩辕军无敌。」张晓凡觉得事情不妙了，因为她这个军师的大帽子明明就是他硬扣上的。以这死奸人皇上的头脑，他当然不会忘记这点，但他现在故意选择的失忆，事情真的有些奇怪。
「有信心？」
「当然有信心！」张晓凡心里在【仆通仆通】的狂跳，但她此时绝不能提供其它答案。
果不其然，轩辕胤的目光向她看过去，嘴角先滑过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一字一句的说：「妳有信心是吧？好，那这段进攻就由妳来指挥。」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把身边的将领们连带张晓凡本人吓得一起打了个冷颤。
皇上这到底是怎么了？如此重要的一次战斗，居然让一个半大不小的假小伙子来指挥，这也太儿戏了吧？这可关系国家存亡啊！
张晓凡本人更是心中五味百陈，既欢喜、又羞愧慌张，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当然，妳可以取个响亮的名号，打响咱们轩辕军的威名。」轩辕胤慷慨地对着张晓凡说道。
「绰号？我不记得自己有什么绰号。」张晓凡苦恼的抓抓自己的头：「不过我父亲常常骂我是猪………」
「如果你想用这个当名号，朕发誓现在就杀了妳！」轩辕胤闻言气得黑着脸扬起拳头威吓。
「我，不用就不用…………」看他的样子、听他的口气，就知道他绝对是言出必行，张晓凡聪明的闭嘴。
「朕累了，所以要休息一会，在朕醒来之前，战斗指挥权由张晓凡军师行使，给朕好好打，打好了晚上加菜，」轩辕胤说完，横了一眼周围那些想要说话的将领们，「任何人不得有异议！」
要上战场了，要上战场了………战场啊！当这个从小就被自己认为是神圣的地域、曾经在脑海中被无数次憧憬的地方就快展现在自己眼前时，张晓凡却忧郁了。
战场，它到底是什么样子？是自己功成名就之地，或者是自己凄凉埋骨之处？想到这里，张晓凡心里止不住的忐忑不安，这几天的军旅生涯，让她知道军队生活跟自己想象中的大相径庭，战场，自然也不例外。
「皇上………」张晓凡处在众将领锋利而又愤怒的眼神焦点中，急得都快哭了，只好跑去哀求轩辕胤，「皇上………我……这等大事我可做不来……」
「关朕什么事，」铁石心肠的轩辕胤一裹披风，就在侍卫铺下的油布上躺下，还满足的伸了一个懒腰，「吃饱喝足之后，就是应该静卧啊……妳指挥到朕睡醒为止。
张晓凡还想再求轩辕胤，哪怕是拼着挨上两脚、屁股被打一顿也得推回这个差事，但前军已经行进到攻击位置，讨令的传令官已经在指挥部的小丘陵下站了一排，实在不能再等下去了。
林将军给其它将领打个眼色，走到张晓凡面前。
「部队攻击在即，还请军师立即下令，」对张晓凡说完这句话，林将军把头凑过去，「皇上这样安排必然有道理，军师只管下令就是，我们参谋部自然会酌情处理。」
「既然这样………那我就试一试吧！」张晓凡看了看闭上双眼的轩辕胤，又去看看等待的前军，终于把心一横，脚一跺，拼命回忆着以前看过的电玩战略攻略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命令来，「把地图拿来。」
张晓凡回身伏案再看地图，目光从阳麓关中移向新平。
关外早已被敌军占领，依地图显示这是一个险绝之地，有许多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明二军正是凭借秦川之险，进可攻，退可守。
忽然她的眼睛在班塞停住了。这已出了新平，却是敌兵进出新平的咽喉之地，她不禁眼睛一亮！
如果她把大军直插班塞，断了明二军运粮之道和退兵之道，明二军断了粮草，退路忽然被阻，明二军在阳麓关肯定待不住了。他一定要分兵来争班塞，这样阳麓关各处战场上的棋就都活了起来，局势将变成敌逃我追！
这一奇想一闪出，张晓凡立即喜得眉飞色舞，紧锁的双眉立即舒展。
林辰蔚和其它将领听了她的大胆设想，大感意外。他们望着地图上的『班塞』二字，既佩服又担心。
「这不是冒险！」张晓凡见他们缄口不言，顾虑重重，就用肯定的语气强调。
「军师，出奇兵占了班塞，敌军要是不退，反而直扑秦川怎么办？」林辰蔚带头疑问。
「这不可能，三辅地区有朱淮的大军挡着，明二军不退，就会困死在关中！」张晓凡胸有成竹，早就想到这一着了。
「假如明二早有防备，已先派兵守在班塞，军师占领不成，反被敌军包围，岂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名将领也担心地问。他以为军师能想到这一着，明二也能想到。
「眼下明二的注意力还在秦川，咱们出其不意，就能强占班塞。」
张晓凡还是不动摇，他认为明二能想到她这一着，也只有等她开始行动之后了。到那时，冤家路窄，就看谁的手脚快了。
林将军却只用眼睛紧紧盯着地图上的班塞和附近的列柳城，苦苦思索，一言不发。
「林将军，你说此计可不可行？」张晓凡忽然对他大声发问。
林将军赶紧抬头，定定地望着张晓凡许久，才迟疑道：「此计可行，却是一步险棋。」
张晓凡却哈哈大笑，完全忘了先前的害怕，朗声道：「这叫四两拨千金！一旦班塞得手，明二纵有千万大军，也不得不狼狈退出阳麓关！」
林将军、林辰蔚及众将领们听了，还是半信半疑。张晓凡却不犹豫，当既下令，全部人马直扑班塞。又令林将军一过天水，就分兵西去，率本部人马杀向列柳城，务必与班塞同时夺得此城，以成犄角之势。
众军旗号鲜明，铠甲整齐，精神饱满。一声令下，亢奋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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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田寺位于白鹤湖畔，背抵列柳城，三面环水，地势易守难攻。明二军队与张晓凡的部队激战数天，已经疲惫不堪，此时正退到到寺庙中休整。
暮春地夜风拂过宁静的湖面，荡起一道道水纹，漆黑的夜幕中不见半点星辰，乌云遮住了月光，也遮住了哨兵警戒地视线。
湖边出现数十艘轻便小船，趁着夜色，顺着风势悄然无声的划至湖中。
突然，「咻」的一记破空声划破静谧的夜空。他一支燃着火焰的箭矢直刺黑幕，闪着耀眼的光芒，藉助风势射向沈寂的古田寺。
霎时间，数百枝火箭从小船上飞出，落向寺庙，片刻之后，竹木结构的寺庙在一阵阵火焰箭雨侵袭之下，燃起大火。寺庙中的士兵们慌乱之下冲动湖边取水救火，又被埋伏在周围的弓箭手当作活靶射成一个个火人。
一身白衫迎风耸立在船头的张晓凡，沈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象，一切发展正如她所预料。火光映着她炯炯有神的双眸。她彷佛已看透对手的下一步，用笃定地语气对身边的林将军还说道：「古田寺通向湖岸的栈道已被销毁，我们断绝了明二渡河的通道，他唯一能撤退的方向，便是班塞了。」
「军师，我们应该立即追堵。」
「追是当然，但堵却不是太急。明二今夜仓皇败逃，必然要在天亮之后寻找合适的地方整顿军队。我们在没有摸清他尚存几分兵力之前，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逼他做困兽之斗。」张晓凡吩咐道，「林将军，你派人紧密监视明二撤退的路线，随时向我报告。」
「是，军师！」林将军肃然领命。他终于明白皇上为何执意要他领兵，军师虽然年记轻，又是女子，但她的确是奇才，看出她是颗奇才的皇上也不是寻常人物。
天亮之后，明二军队从深夜大火中荒乱逃出，在崎岖曲折的山道上蹒跚而行。饥饿、疲倦、恐惧将每个人折磨得狼狈不堪，溃不成军。在随从的护卫下，明二抵达一处山谷。
他低头环顾身边疲惫地将领，微瞇起狭长的双眼，思忖片刻，沈声发出号令：「传我命令：就地稍事休整，申时出兵杀回秦川！」
一直率领部队追击明二的张晓凡，此时也进入列柳城，前哨侦察兵飞马前来报告：「杨副将派我回禀军师：明二的残余军队在烈柳城休息了三个多时辰，如今重新开拔向班塞方向反扑。」
「明二大约还有多少人马？」张晓凡追问
「不足五千，且有部分伤残。」
张晓凡微微颔首，坚毅的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浅笑：「传我号令，命林辰蔚林标统派遣五百人小队于青山崖附近稍做阻击，佯装不敌，放任其通行。剩余部队火速赶往七星关，与我合围，全歼明二残余部队。」
一个时辰之后，当明二冲破青山崖的军狙击，决定一股作气杀向班塞的时候，却掉入了张晓凡和林将军等人早已在七星关为他设好的圈套。犹如瓮中捉鳖，明二虽作殊死抵抗，终不敌张晓凡的军队。眼看着大势已去，明二仅带着几名贴身护卫逃跑。这时，突然看见林辰蔚从马上飞身而起，拦在身前，明二不假思索抽出大刀，劈向林辰蔚。
林辰蔚轻易闪避，飞起一脚踢中明二持刀的手腕。大刀脱手，飞向半空，，林辰蔚纵身一跃，伸手握住刀柄，手腕一转直刺明二胸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初试茅庐(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