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溪瑶》凤罂草

3、第 3 章

　　还机子的时候，孟溪瑶死活不肯去了。二哥又懒，打个电话让林子渊自己来拿，又被伯母拧了耳朵。
　　门铃响了，孟溪瑶躲在楼梯口偷看，来拿机子的是老三。老三岔岔不平，说自己不过比老二晚5分钟，就成了最小的被派来跑腿。二哥说平时林子渊宝贝他弟弟，有什么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今个儿怎么了。老三说大哥病了，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吹了冷风发烧了。二哥戏谑得嘲笑着，老三蕴含深意得看了眼躲在楼梯口，孟溪瑶已经不在了。老三走后，二哥鬼叫，少带了个摇杆。他懒，随手丢在了沙发上。
　　晚上孟溪瑶睡不着，她想起林子渊翻墙来要棒冰时说，院子的墙是连着两家的，也就是后院的另一边就是林家的院子。
　　孟溪瑶穿上衣服，从大门口拿了鞋子轻轻绕过客厅，拿起沙发上摇杆。后院的墙不高，因为连着两家，小时候为了方便林家兄弟翻墙来玩，也没装防盗玻璃。孟溪瑶踩在墙角突起的缝隙上，笨拙得翻了过去。夏天总是穿得少，翻墙的时候小腿还是被水泥墙擦破了皮。林家很静，今晚阿姨送了饭菜过去，说林家家长临时有事又走了，屋里只有兄弟三人。
　　从院子打开通向房间的门，孟溪瑶蹑手蹑脚摸索着，手上拿着摇杆思路停顿，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了。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跳出。
　　“谁？”
　　孟溪瑶回神，手一抖摇杆摔在了地上，月光照上林子渊惊愕的脸，孟溪瑶支支吾吾。
　　“我……那个……摇杆忘记拿了……所以……”
　　“可以明天再送嘛……”
　　“恩恩……我……我听说你……你……”
　　“没事，小感冒而已。”
　　“这样啊，你……天气转凉了，当心点。我回去了。”
　　孟溪瑶脸红到耳根子，恨不得马上走，真是坍台坍到家了，半夜翻人家的墙头，还被主人逮到。
　　“溪瑶……”
　　深色的黑夜，彼此看不清彼此，窗外穿透的月光，碎了一地。林子渊缓缓步近，碎了的月光照上他苍白的脸，两颊却透着异样的红。站在拉门边的孟溪瑶顿住，她从未听他这样叫过自己。
　　溪瑶……我……

　　那一夜，孟溪瑶没听完就逃走了。
　　后来她刻意躲着林子渊，是人都看的出来。二哥以为溪瑶被欺负了，冲到林家找林子渊吵架。林子渊一声不吭，没有解释。二哥气恼挥出了拳头，幸得溪瑶及时按了门铃，可视电话亮出溪瑶的头像，林子渊比谁都冲得快去开门。孟溪瑶说了一句，“伯母找二哥”便走了。
　　孟家大女儿总算心思细密，看透了这个妹妹，晚上姐妹俩坐在床头，孟溪瑶不喜欢别人和她共享一条被子，即使连自己的母亲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姐姐都不行。所以大姐只得和她并肩而坐，叹了口气。孟家大姐开门见山。
　　“林家的大儿子喜欢你。”
　　孟溪瑶低着头，心被狠狠砸了一下。
　　姐姐，离假期结束还有1个星期，过几天溪瑶就要回去了
　　大姐叹着气，讪讪的走了。
　　孟溪瑶坐在屋里的迷你沙发上，头靠着挨着沙发的柜子，柜子很冷很硬。她想起有一晚的梦里，那个肩头很暖很坚韧。

　　孟溪瑶在副驾驶座，头靠着玻璃窗发呆，行李堆在后备箱，大姐和二哥沉闷得坐在后座，伯伯开着车。
　　孟家的人都认识跟着车后的那辆小车，只有孟溪瑶不认识，她没见过林家的车。
　　大姐前一晚告诉林子渊，孟溪瑶明天回家，要离开这个城市，林子渊硬扣下父亲的车。跟着孟家的车开了好段时间，才停在了机场。
　　候机厅里孟溪瑶亲了亲姐姐，抱了抱伯伯，拍了拍二哥，最后拖着拖箱进了安检。
　　夏天的风越吹越凉，烈日当头已成了往事。孟溪瑶想了想，在心里刻画下他的身影，然后想象有一块橡皮，把它擦了去。
　　林子渊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一切，直到孟溪瑶的身影完全消失，他都没有挪动一步。
　　孟家的大姐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溪瑶总喜欢靠着沙发发呆。”
　　这一刻，林子渊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