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埼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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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鸣上悠洗漱完后，仍旧没有看到灰原雄。他于是再度进入天鹅绒房间，不出意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灰原雄。
“啊，早上好，鸣上。”
灰原雄回过神来，同他打招呼。
“早上好。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唔，挺好的？”灰原雄语气轻快起来，“这边很安静、也安全……”
“那就好。”
四目相对，一时间没人说话。灰原雄原本还是那乐天派的开朗模样，在对视中，他的神色逐渐沾染上迟疑，随后又透露出一丝丝微弱的茫然。
“未来，感觉怎么样？”
“什么？”
灰原雄下意识问，随后反应过来。他偏头想了想：“都不错？七海比以前更成熟可靠了；家入前辈看起来还是慵懒自在；虽然没亲眼看见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但听起来他们都过得很好。还有……”
话语在舌尖打了个转，最后还是被他倾吐而出：“小奈也说她……过得很开心。”
灰原雄低下头，摩挲着自己的手腕：“没什么不好的……没什么。能知道这些，我就很满足了。”
鸣上悠在灰原雄身边坐下：“有什么想做的吗？”
“……”
灰原雄望着自己的手心，脸上的茫然愈发明显了。
“我……有点想回去了。”
灰原雄说。他慢慢握紧拳，神色却是与之不同的困惑与迷茫。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笑声实在短促，像没能在湖面上打起水漂、只是那么沉下去的石子。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而且，怎么说呢，又有点不想回去。也不能说不想？就是一种，很奇怪的……”
灰原雄比划着。发现自己没办法很好地表达出来后，他少见地叹了口气，往后一仰：“啊——要形容太难啦！还是说点别的吧。嗯，嗯……”
“有打算见见五条先生吗？”见灰原雄有点想不出话题，鸣上悠便接话道。
“五条前辈吗？可以的话当然想，不过他很忙吧。我怀疑他现在不在东京。”
“的确不在。”
“哇。”
“不过，如果你有想说的，我可以先帮你转达。”
于是乎，课间，鸣上悠就收到了五条悟的来电。
“悠同学？”五条悟用夸张的语调说。他那边隐约传来塑料摩擦的声音：“你刚刚特地问我的地址，原来是为了给我点小蛋糕外卖？”
“五条先生已经收到了？”
“当然。不过，悠，我这就要批评你了——怎么能把我的备注写成「白色电柱」呢？”
“啊，忘记改了。”
“你私底下就是这么称呼我的？老师的确很高啦，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帅气点的称呼哦？下次备注记得写成宇宙第一教师陛下，期末我会给你加分的～”
“是，陛下。”
“这就对了。”
五条悟大约在吃小蛋糕了，声音有些含糊：“然后呢，留言部分是怎么回事？「一位后辈送给五条前辈的小礼物」——很奇怪的说法。哪位后辈？”
“一位你认识的后辈。”
“我认识的后辈多了去了。”五条悟吐槽，“大概能从东京排到京都吧——虽然认识完就差不多忘光光了。这位后辈先生是见不得人，还是自己不会点外卖，为什么来拜托你这位明面上平平无奇的小同学？”
“各种原因吧。”
“听着颇有隐情啊。应该不是被骗了吧？”
“没有被骗。等五条先生回东京之后，我会详细说明的。”
“要到这种程度吗？”五条悟轻快地说，“看样子我得加把劲把这些琐事弄完了。”
又聊了几句后，五条悟谈起正事：“对了，悠，能拜托你去完成一个委托吗？”
鸣上悠“嗯”了一声：“什么委托？”
“是埼玉县那边的事。”
“埼玉县……最近的杀人案吗？”
鸣上悠几乎瞬间联想到了这起案件。近日埼玉县出现了多起杀人事件，数名中学生惨死，由于受害者都被扭断了脖子、左眼被暴力掏空，一时间引起众多关注，目前主流的说法是埼玉县隐藏着一个疯狂的变态杀人魔，他热衷于收集青少年的眼睛，因此犯下罪行。
“对对，就是那个，闹得人心惶惶呢。一想到有这种家伙潜伏在人群中，就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吧？”
“的确。”
鸣上悠望了眼教室里的的牧野夏树，这位对悬疑灵异事件颇感兴趣的电影社社长第一时间就关注到了这个事件，不过他对此并没有表露出往常一样的激动，相反谈起这件事时还态度沉重。
“毕竟的确有人遭受了苦难……这种事情只停留在文艺作品里就好了吧？”
五条悟的声音让鸣上悠回过神来：“不过，除了真的有人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外，这不是还有另一种可能嘛。”
考虑到自己还呆在普通学校的走廊里，鸣上悠没有直白地说咒灵二字，只是说：“是那些家伙干的？”
“毕竟有咒力残秽。”五条悟说，“其实以前就出过类似的事，只不过当时消息传得没那么广，不然这次埼玉的事就会被说成「蛰伏多年的收藏癖犯人重出江湖」了。当时那只咒灵还是七海去祓除的呢，多亏他到场及时，姑且还是有两位幸存者，虽然有一位的左眼不幸被夺走了、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有相同……习惯的家伙，会出现第二次吗？”
“当然了。因为人类所恐惧的东西，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改变啊。”
五条悟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就算这次被毁灭，在不知何时的将来，只要人们还存在，它们就会不知疲倦地复生吧。被杀害的人类再也无法回来，作为凶手的咒灵却总会再度出现，这种循环，才是它们最恐怖的地方哦。”
他们一直聊到八寻这边的上课铃声响起。五条悟很没紧张感地说“上课不迟到一两回那不是很无聊吗”但还是很快挂断了电话。鸣上悠从教室后面走回教室，台上的老师对这位成绩稳坐第一的学生保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假装没看见地继续讲课。
等这节课结束后，鸣上悠拿着准备好的请假条递给深田伊织。深田伊织露出了微妙的神情，最后还是说：“好的。”
“又请假？”牧野夏树凑到两人身边看热闹，“鸣上，你怎么请到这么多假的，能不能教教我，我每次想请假拍外景班主任都不同意。”
还没等鸣上悠说什么，一本教科书就啪的一下打到了牧野夏树的头上。他“哎哟”一声捂头蹲下去，在他身后的酒井结衣收回书，冷淡地说：“等你也能准时交作业了再来谈这个问题，不要每次都得我跨班过来催你。”
“哎呀这不是做作业太麻烦了……那什么，鸣上，你这次为什么请假啊？”
面对牧野夏树蹩脚的转移话题，鸣上悠配合道：“我要去探望一位同学。”
“真的假的？以前我写这个理由就没通过过。而且，这假请的也好长啊，好几天呢。”
“好了好了，鸣上同学总有自己的原因嘛。”深田伊织连忙把假条收到桌子里，打圆场道。虽然她也有些疑惑鸣上悠每次请假都去干了什么、为什么老师们态度如此宽松，不过回想起曾经鸣上悠的所作所为，她又觉得不那么奇怪：“总之，鸣上同学放心去探望就好了。”
牧野夏树看样子还想说什么，不过很快被隔壁班的酒井结衣认真地说教起来，苦着脸低头称是。虽说号称「不会因任何事偏移视线」，不过看样子这位女同学还是会关心他人的。
收拾好东西后，鸣上悠踏上了去埼玉的旅程。这次负责他的辅助监督是新田明，这位女性相当干练靠谱，在收到消息后便为鸣上悠打点好了一切。
“目前的受害者共计三名，都是就读于埼玉市立浦见东中学的学生。她们被害的地点各不相同，共同之处是都被扭断脖子、挖去左眼。”新田明边开车边介绍说，“更详细的内容在你手边的文档里有记载，七海先生那边我也将资料发过去了。”
说这话时，新田明通过后视镜打量了下鸣上悠。这位高中生认真地翻看起文件来，那副模样倒是相当可靠。
虽然是偶然之下觉醒术式的四级咒术师，但态度还是很专业嘛，怪不得七海先生愿意指定他来辅助调查。
新田明一边换挡一边想。
“接下来先去相关人士家里一趟，对方据说知道些内情，我们需要确认线索。”新田明说。她同时叮嘱鸣上悠：“这次的咒灵评级不低，我们只负责前期调查部分，如果有任何发现，不要冲动，等待七海先生或者其他级别高的咒术师来解决。”
“好。”
鸣上悠应道。尽管他不打算这么做。
新田明继续开着车。看完文件后，鸣上悠合上文件夹，看向窗外。
“虽然悠你完全能被评定为特级咒术师，但明面上你只有四级的水准。”
当时五条悟这么和他说。
“很遗憾，不过四级是没办法单独活动的……所以，这次的事件，会由七海接下，但实际上前去调查处理的只有你一个人。”
“我没问题。”鸣上悠说，“不过七海先生愿意吗？”
“他不太愿意。”五条悟爽朗道。他回忆起七海建人不赞同的语气，笑着说：“七海嫌我对你太差了。可悠很有才能，这个世界也太缺人才了，没办法。”
“我会在七海先生面前多夸夸五条先生的。”
“那就多谢啦～”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埼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