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术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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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说谎。
五条悟评估着鸣上悠的反应。这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毕竟虽然他之前说着“还以为他20日就回东京了”，但倒也没真的觉得那个特级咒灵的行踪和鸣上悠有关。鸣上悠是新出现的咒术师没错，可指望一个连咒术常识都要科普的小白乱拳打死老师傅不现实不提，现场根本没有指向他的证据，不存在伊邪那岐的咒力残秽之类的东西；更何况他那天的确不在东京，而是在八十稻羽。
五条悟回忆起伊地知递交给他的资料。只过了几天、详细的报告自然没有，但至少最容易得到的信息被收集好了。鸣上悠过去一年的生活平平无奇，学习，打工，逛商场，不过如此。在那些情报中最引人注意的恐怕是他参加了学校举办的女装大赛、荣获参与奖。年轻人真是会玩啊——想起那张双马尾不良少女照，五条悟乐了。
“总之，伊邪那岐的事要是先被他们发现了，你就会遭到数不清的盘问与质疑。不过没关系，现在有我在，你不用担心这个。”
“谢谢？”
“不客气。”五条悟说，“接下来聊聊你的术式吧。你清楚自己的术式是什么吗？”
鸣上悠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实话他根本没有所谓的术式，但他显然不能这么回答；他回忆起玛格丽特的忠告，那位女性说：你的来历是秘密也是混沌、请自然地融入这个世界……诚实与谎言具备同等的意义。
“大概了解，有些细节不太清楚。”鸣上悠模糊地说。这也不算假话、毕竟他确实对调动不了其他人格面具一事摸不着头脑。他接着开口，将问题抛回给五条悟：“一般的咒术师会有什么术式呢？”
“术式这种东西五花八门，不存在非常多见的类型。”五条悟挑眉，“有家系的咒术师或许会遗传到历代先祖有过的术式，没有家系的咒术师就全看自己的天赋。有些术式直白明了、一说就懂；有些则是复杂多变，听都不想听。顺带一提，咒术界的老古董偏好简洁明了的类型。
“既然悠对自己的术式了解得差不多了，那不如和我讲讲吧？”
“五条先生觉得我的术式是什么呢？”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五条悟笑眯眯地说，“开个玩笑。悠想让我猜吗？那我就配合一下吧。”
“目前你体现出的能力暂时只有伊邪那岐，而它是个特级咒灵。一般来说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像忧太那样被诅咒了，另一种则是你支配了它。”五条悟十指交叉，“我也的确认识能支配咒灵的咒术师，他现在支配的咒灵数目肯定上千了吧。……前面那种可能暂时排除，毕竟它和你之间不是诅咒和被诅咒的关系，很明显。所以你的术式能够让你成功支配一个特级咒灵，可能是「支配」本身，也可能是更复杂一些的。不过嘛——”
五条悟话锋一转。他看着鸣上悠，突然说：“把它叫出来看看吧？”
鸣上悠暂时没理解五条悟想干什么、但还是如他所愿，在内心呼唤伊邪那岐。被视为特级咒灵的存在在他身后浮现，抱着双臂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轻笑一声，说：“你记得咒灵是怎么产生的吧？它来源于诅咒，而诅咒源于人类溢出的负面情感。”
“既然咒灵源于人类的思想活动，那么越是为人所知的概念，越容易激发情绪，越容易成就特级，也越符合人类的印象。”
“你是指……”
“哎呀，想到了？”见鸣上悠这般反应，五条悟满意地向后靠了靠。他看向伊邪那岐，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透露出强烈的无机质感。五条悟打量着它，缓缓说：“如果是特级假想怨灵「伊邪那岐」，那么它就不该是这个样子。”
“咒灵一般来说都很丑陋、看着倒胃口，毕竟是垃圾情绪带来的产物嘛，也是难免的。像什么「化身玉藻前」，看上去可一点都不漂亮，只剩下妖怪风格的诡谲了。
“但不管多么丑陋的咒灵，尤其是有明确原型的咒灵，它的特点必然与本源契合。「化身玉藻前」再丑，至少还是个女人……应该说雌性，而且好歹穿着和服。
“但你的伊邪那岐，和日本神话中的「伊邪那岐」，可相差甚远呀。”
五条悟看着伊邪那岐，大声说：“伊邪那岐竟然成了这么时尚的样子！这说得过去吗！”
伊邪那岐：……
鸣上悠：“所以你的意思是……”
五条悟：“要么它不是「伊邪那岐」本尊，要么是本尊被你和你的术式打压成了现在这样。但在你对咒术界一无所知的阶段，接触到这种级别的咒灵、将它收入麾下、完成翻天覆地的改造，几乎不可能。所以呢，我认为它是[并非本尊]的特级咒灵「伊邪那岐」。”
鸣上悠沉默了几秒：“咒灵会有重名的情况吗？”
“不会吧？”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鸣上悠流露出些许困惑。
五条悟很善解人意地开口，说道：“你的确不是自己给他取名的对吧？上次我问你这个问题的时候，你的态度几乎就是认可我的这一论点了哦？还是说什么，其实是你自己起的名、只是被问起来的时候觉得太羞耻了决定推卸责任给它？伊邪那岐会哭的哦？我也会为你的幼稚举动和悲哀品味哭的哦？”
“说得好过分，我也要哭了。”鸣上悠眨巴着眼，实则仍是那副夹杂着疑惑和“请继续你的表演“的表情，丝毫不见难过：“你怎么想呢？”
“我也说过，名字是有意义的。既然不是你自己取的，那就是在觉醒时自然而然浮现在你内心的吧？那么伊邪那岐就一定具备支撑起这个名字的资本。伊邪那岐可谓日本神话的起源，由此衍生出诸神万象……如果它不是人类群体的印象，而是由你术式孕育的存在，为它冠名的是你的本能，那么可以这么考虑：它就是你术式的起点。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它是父神。由它起始，将会诞生更多的……”看着五条悟嘴角的笑容，鸣上悠接了下去 ，“所谓的，特级咒灵。”
“正解。”五条悟简单鼓了下掌，而后把一只手放到沙发顶上靠着。
“将自己等位于「世界」，再孕育出原初的存在，便可为其冠以最高神明之名。很有趣的概念。”五条悟用那只手撑着下巴，“本质上来说就是用自己的咒力捏出特级咒灵来，而随着你的成长，你大概可以捏出除它之外的其他咒灵。和外置术式确实差别甚小。”
“以及，虽然是偶然，但我猜「伊邪那岐」这个名字也会为你带来反哺……因为真的成了特级，所以名字的意义得到了实证。现在已经无法辨认是「伊邪那岐」塑造了特级、还是特级应允了「伊邪那岐」，也就是所谓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虽然不是本尊，但说不定可以鸠占鹊巢？毕竟名字一样，概念上视为同一存在也行得通。占到便宜了呢。”
五条悟轻声说：“你可真是有着了不得的才能啊，悠。”
室内一时陷入沉默。五条悟又看向伊邪那岐，伊邪那岐则早已飘到鸣上悠身旁坐下，毫不回避地对视回去。
“怎么样，悠，对我的作答满意吗？”五条悟偏头。
“基本说中了。”鸣上悠点头。他说：“这就是我的术式。你的确是非常厉害的老师。”
“也是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强调道。
“嗯，最强。”
鸣上悠真诚的语气取悦到了五条悟。他哼起调来，说着“悠你还挺有眼光嘛，就得这样”，拿了一块点心。在吃完那块后，五条悟说：“那么，术式的名字？”
“人格面具。”
鸣上悠回答。
“术式的名字是，「人格面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术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