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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别再来找 ...


  •   第五章离别往复
      一
      明天就是离开魔都的日子,回去的机票预定在第二天的下午。
      哈尔于是就故意模仿着狄明的那种好像在沉思,又好像睡着了一样的表情,对成文磷说道:“哎,当时你狄明叔,一听我订了机票,就说要给我转钱。我不收,他就歪过头去,面瘫了似的死死盯着我。跟鬼似的。”
      “机票多钱......?”成文磷听了这事,第一件想到的却还是这一点。
      “一千八——一人一千八。”哈尔的目光朝下动了一下,但还是一脸无所谓地咧嘴笑了笑。
      “我草?”成文磷微微瞪大了眼睛:”飞机票这么贵吗......“不过他也没惊讶太久,只是握了一下拳头,说:”那我也转。我,可能现在还不上,但过两天——“
      “惹,我可不收!小狄狄的我也没收。”哈尔轻笑一声打断了他:“而且其实,狄明转账的时候已经把你的那份也给了。你还是,慢慢、慢慢地给他还吧。”
      “你就这么不心疼钱吗......虽然钱这玩意确实,说起来也挺,庸俗,的。”成文磷一字一顿地叹道。
      “啊对了,下午楚言给咱快递送了奖章呢,在门口,拿来看看?”哈尔用眼神示意道。
      于是成文磷就把那三块奖章取了过来。拆开一看,是三枚星形的纪念胸章,表面像磨砂材质一样凹凸不平的,不过刷成了金色,还印着句“见义勇为先进个人”。
      成文磷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怎么看着......像几十年前的东西一样。”
      哈尔手不方便,成文磷就把他的那枚拿起来给他看了看,然后就作势要给他别在衣襟上。
      哈尔却摇头:“你先给我咬一下。”
      “啊?”成文磷都无语了:“难不成你还以为这能是金子做的?”
      哈尔就又发出一阵像摇铃铛一样的笑:“我就是单纯想咬一下,这辈子还没得过这种奖章呢。”说着,面带一种像是被光笼罩着一样的笑意,入神地打量着那奖章。
      成文磷倒是没太关注哈尔那高兴到有些反常的表情,只是跟着一起笑着,漫不经心地摸着徽章上面的棱角:“一会儿等外卖到了,我把奖章和晚饭一起给叔送过去。”
      “那你们俩咋样?”哈尔突然回过头问。
      “什么咋样?”成文磷明知故问。
      “别装!”哈尔笑着翻了个白眼。
      “我......其实一直啥也没说出口。但是听他那意思,他好像总在强调,说我马上去上大学了,而他却暂时还混不出来......”
      “要我说以他的本事,有啥理由混不出来呢?他只是心里头有些疙瘩,一直找不到答案罢了——。”哈尔用手背上的石膏蹭了蹭他那下巴上冒出来的深棕色胡茬,意味深长地感叹道。
      这话成文磷好像听明白了,但又好像只是明白了字面意思。
      他看着貌似一脸通透达观的哈尔,犹豫了一下,回问道:“那你也是吗?”
      “我?”哈尔眼睛一转,愣了两秒,然后也没回答,就是嘿嘿一声,脸上荡起一种孩子一样的笑。
      “但是叔.......真的是我遇到过最不一样的人。”成文磷放下徽章,躺平在床上,瞪着白白的天花板,说道。“我反倒觉得,是我没啥资格留在他身边,啥的。”
      “我看他也同样是这么想的。”哈尔笑叹道。“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我觉得他就是甚至都不敢想象你是喜欢他的——反正当年他对李灯也是这样。”
      “对了!”成文磷听到李灯这个名字,立刻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去警局那天有人跟我说,李灯警官和你是一个民族的来着!”
      “啊?是吗?”哈尔显然也很惊讶:“对于我来说,李灯一直都活在狄明的转述里,我还不知道呢......诶!等等。我发现一个问题。”
      哈尔慢慢收住了笑意,转而垂下眼神,舔了一下嘴,靠到了墙上,说道:“以前都没注意——你知道狄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我们民族的语言的吗?”
      然后他又自问自答,慢慢开口,用似笑非笑的语说:“嗯,从他认识李灯的那个暑假开始。”
      听到这话,成文磷的脑中忽然就炸雷似的闪过了那天在警局里,狄明和他说过的一句话:
      “你不觉得,你和李灯挺像的吗?”
      而且袁警官也说过相同的话。
      于是成文磷就呆住了。
      他皱起眉,就连眼珠都不动一下地,发呆似的深思了起来。
      哈尔见他这样,便奇怪地喊道:“哎!咋了?”
      成文磷依旧神情严肃,他撇了下嘴,小声回答道:“那天警局的人都说我长得像李灯。叔自己也说了。”
      哈尔一歪身,也立刻明白了一切:“你是说,你成替身了?”
      成文磷沉默不语。
      哈尔想了想,宽慰道:“也不能这么想啊,只能说明这么多年,他的审美一直没变,不是吗?”
      成文磷“啊”了一声,小声嘀咕道:“所以叔一直以来愿意帮我,也是因为这个吗。”
      哈尔摇了摇头:“怎么说呢,这不至于。”
      成文磷紧紧捏着那金灿灿的徽章,沉默不语。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功夫,哈尔才慢慢开口提议道:“你要不,还是去问问他本人吧。”
      成文磷沉默了起来,他又想起了那天在桥上听狄明弹吉他的事。
      因为狄明不怎么会弹吉他,甚至不会变调,哈尔就让成文磷捏住吉他最上面一格里的琴弦,说这么捏住,再弹就自动升调了。
      那时狄明听罢,抬眼瞟了哈尔一眼,叹了口气,也没多说,就真的让成文磷坐到他旁边给他捏住了琴弦。
      没过多久,轻轻的音乐声又从成文磷的耳边传了过来。
      狄明的手指关节偶尔会蹭过成文磷捏着琴弦的手,成文磷低头看着狄明的手指,心里就有一种古怪的、瘙痒的感觉挣扎了起来。
      ......很想要摸一摸那凸起的关节,甚至用脸碰一碰......但肯定不行,于是成文磷忍住了。他只能下意识地强装镇定,像个潜伏着的间谍一般,专心地控制出“正常”的表情。
      这感觉很怪......
      就像是好好的一块糖,却又掺入了什么清苦的味道一样。
      哈尔在一边摇着头,打断了成文磷的沉思:“春天那会儿,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还觉得你们之间挺简单的呢。没想到这么......漫长。我知道的大多数通讯录,其实在彼此一起的过程都是很简单的。”
      “通讯录......?”成文磷疑惑地问。
      “就是同性恋的意思——哎,简单到什么程度呢,常常是认识没几天,就已经该干的都干了。”哈尔斜着眼对成文磷笑道。
      “那根本就是......约......那啥吧!”成文磷的耳廓上立刻微微泛起了一抹红色。
      “唔......那也确实。”哈尔的笑容低垂下去。他也没有继续说,只是斜了一眼手机,提醒成文磷道:“晚饭外卖到了捏,你下楼取一下呗?”
      “行,我把叔那份送过去,就回来帮你吃饭。”成文磷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好像在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努力驱逐出脑子一样。
      “那你说不说?”哈尔却忽然抬起头来追问道。
      成文磷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摇了摇头。
      “我觉得,他或许是在害怕吧。”背后又传来哈尔的声音。“我没和你说过,他其实和李灯警官也表过白。但是李灯是真直男,受不了这个,就和他绝交了。然后,又没过多久就死了。遗憾就吊在那里,永远放不下来了——所以狄明就再不和别人提这些东西了。”
      成文磷一听到“李灯”这个名字,就僵在了原地。
      “所以我觉得,还是你和他说吧。好歹也让他知道,你和李灯不一样,绝对不一样。”哈尔站了起来,说道。
      成文磷却没回话。他只是缄默着走了出去,表情就像是被什么幽灵夺去了魂魄似的,整个人都陷入了思索的泥潭里。
      这种失魂落魄一般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成文磷浑浑噩噩地拎着饭走到狄明房门前的那一刻。
      一扇简简单单的木门此刻却似乎变成了一道通天彻地的石墙。
      进去后该怎么说?......他想了半天,最后又觉得,无论怎么说都很蠢,遂只好决定装作没事发生。
      但这何其容易呢?
      成文磷抬起手来狠狠抓了抓自己的脸,直到做出了一副他认为非常“放松”的表情,脑子里却还是像是糊了浆糊一样。
      我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他问着自己,一边掏出卡打开了房门。
      一间房只能住两个人,哈尔受伤前,叫成文磷和狄明住在一起了。所以成文磷也有一张房卡。他猛地一开门,这才发现狄明好像在洗澡,并没在外面,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印象里狄明一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就连短袖衫都没穿过。成文磷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狄明洗澡。
      听到声响,浴室里的狄明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子?”
      “啊,噢,叔,晚饭来了,给你放桌上——”
      成文磷盯着取暖灯照耀下,毛玻璃后面那隐隐约约,像是皮肤一样的颜色,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心跳得那么快的情况下发出这么镇定的一句回答的。
      “啊——行。”狄明闷闷地应了一声,良久,才又补了一句:“谢谢了。”
      “那我回去照顾哈尔吃东西,嗯.......”成文磷又想逃又不想逃地打开了门。
      但是他最终又没有出去。
      他只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呆呆地,把门又从里面轻轻关上了。
      他在门口的椅子背上,看到了狄明换下来的贴身白衬衫。
      或许是明天要走,狄明把行李都收拾了,就只留下这么少数几件衣服放在外面。
      其实成文磷自己也不明白一件穿过了的衬衫到底有什么吸引力,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把那衬衫地拿到了手上。
      衣服乎是纯棉的,很软,并且还有点湿——狄明这几天在这么热的地方,还一直披着个外套,那里面贴身穿的衬衣,当然也就会被汗浸湿了。
      成文磷咽了口口水,不自觉地低下头去,闻了闻这衣服。
      ......又是那种似乎微微带着木头味的洗衣粉味——成文磷本来鼻子就灵,甚至还和狄明睡过一床被子,也当然就很熟悉大叔身上一直以来的这种气味——当然,这衣服上还混着轻微的汗味,稍微穿了几天的衣服都会有这种味道。只不过并不难闻,倒是给人一种温和亲切的感觉。
      手里软绵绵的触感让成文磷变得犹豫起来。
      他回头看了看浴室那边,已经看不见什么了,只不过水声还在一直哗哗地响,感觉一时半会大叔应该还不会出来。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有些疯到莫名其妙的动作——
      他迅速换下自己现在穿的衣服,又悄无声息地,把狄明的这件短袖套在了自己身上。
      ——太大了,成文磷根本没想到狄明穿的居然是这么大尺寸的衣服。印象里,叔好像也不比自己高多少,像是一米八出头的样子。
      但仔细想想,大抵叔实际上还是更高一些吧,因为他平时都是在微微驼着背走路的。
      成文磷看了一眼镜子,一个没忍住就傻笑了起来。这衣服属实是大了,短袖的袖口都已经垂到了他的前臂中间,宽宽松松的,观感上比校服都像面口袋。
      他就这么笑着盯了一会儿镜中的自己,看着看着,就忽然又想要再确认一下,衣服上那种非常微妙特别的味道。
      于是他随手就抓起衣服下端的衣摆,也不管自己的肚子都全露出来了,只是把前面的部分都揉在一起,埋下头去深深地吸了一口。
      可是有了第一口就又会有第二口。大抵是衣服真的很绵软,让人感觉就好像是在最困的时候,躺进了席梦思床垫里似的......
      不,或许更多地是在留恋那种心理上的感觉。
      成文磷鼻子有点酸。虽然或许他自己都才刚刚察觉到没多久,但实在是他从很早开始,就很想很想像这样感受狄明的味道了。
      面前的一切都因为蒙着布料而变成一团漆黑,只有自己仔细闻着衣服的呼呼声好似抽泣一般地在往复着。
      真的感觉......自己这么做太疯了,跟个变态似的。好像应该赶紧把衣服放回去然后开溜,但另一种矛盾的思绪却还是驱使着成文磷再穿一会、就一小会儿。
      但直到他好不容易把衣服放下来,成文磷一抬头,就立刻看见,狄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偏不倚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靠......!叔他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狄明已经换了新的衣服,却也没有盯着成文磷,也没有说任何话。他那习惯于敏锐地观察别人的双眼此刻也好像在躲闪着一样,好像在看衣服,却又好像在看地板。
      “叔,不是,我那个......”成文磷的大脑飞速旋转着,一般来说碰到这种被抓包之类的事情,他根本就不会找什么理由,而是习惯直接承认。然后就立正挨打,硬着头皮等对方发火就得了。
      但现在,他却完全慌了。
      想找个理由,所以在这么说话磕绊的几秒内,脑子都快要烧起来了。
      狄明想了一会,似乎是用力地咬紧了牙关,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啊......你喜欢的话,这衣服就送你吧。”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低沉,语气也是一如既往地柔和,就好像一个回答问题但,又不敢确定是否答对的学生。可是成文磷一愣神,就还是一眼看到了狄明眼神里出奇复杂的神色——仿佛是有一锅汤,里面咕咚咕咚地,乱炖着各种大块大块酸的涩的苦的甜的东西一样。
      狄明那微妙的表情就好像是胸口挨了一闷拳似的。尽管那低垂着的眼皮已经在竭力做出无感而冷漠的样子了,但果真,他这人的脸上是藏不住事的。
      成文磷僵着的手还在呆愣愣地抓着白衬衫的衣角。
      狄明那酸涩的眼神和自己短暂地对视到的那一瞬间,他还是一下子就莫名明白了一件事——
      狄明和自己一样,也在忍着。忍着不敢说出某些早就想要和对方说出的感情。
      也不知是哪来的把握,但肯定是的!......
      但狄明接下来没有说任何话。他只是轻轻咳嗽了一下,就默默地穿上了鞋,披上了外套,也不管头发还是湿的,就径直要往外头走。
      “叔!”成文磷一下喊住了狄明
      “嗯?”狄明微微地回过了头。
      “你去哪?”
      “......外面转转。”狄明小声回答。
      “你在躲我吗?叔。”成文磷捏紧了拳头。
      狄明什么也没说,只是忽然仰起头来,叹了一声。
      成文磷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好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才大声问道:“为什么?你其实......”
      “我觉得你还是别继续说下去了。”狄明抬高了声音,严肃地地打断了成文磷。“你知道吗,有些东西,一旦说出来,就......全完了。”
      听了这话,成文磷只觉得不甘和灰心感像烈酒一样混合着冲上脑门,甚至有点屈辱的意味。
      狄明也轻轻叹息了一声,推动了门把手。
      “叔,既然你现都在要躲着我了,你当时为什么还要救我呢?”成文磷忽然往前迈了一大步,搭上了狄明的肩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又为什么要收留我,为什么甚至还给我买药,背着我下楼梯呢,是因为,就是因为我很像李灯警官吗?”
      “跟他没关系。”狄明好像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你真觉得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吗?我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人平白无故就收留一个不认识的人还白给吃给住,然后还带我出来旅游,啥的。”成文磷的语气已经很明显地激动了起来:“我......叔,就,我真的很感谢你,但是......”
      说到“但是”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我告诉过你了,有些话,你一旦说出来,那就全完了。”狄明也很低落,被只问了这么一长串后,他就好像一下就软了下来似的。
      “那,你......”成文磷看狄明那样子,也立刻开始后悔自己刚刚说的话。他习惯了用战斗一样的姿态面对任何矛盾,但当言语的利刃真的在一气之下挥向了狄明的时候,他却忽然感觉到一种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撕裂一样的心痛。
      “你就是不懂......”狄明一点一点把外套的黑帽子拽了上来,然后回过头,用那半掩在帽子阴影之下的疲惫的眼神盯着成文磷:“我只不过是个恰巧帮了你的人罢了,我就是想不出,你到底看得上我什么啊......是因为我比你大将近十岁?还是觉得我是个变态这件事挺帅的?还是因为我游手好闲连个工作也没有,只会麻木地坐吃山空一点遗产,成天乱晃?”
      狄明这话说的不大声,但是句句却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掷地有声,成文磷刚一听到那个被狄明挂在嘴边的“我是个变态”,就立刻想要反驳,可是他却又发现,自己什么都反驳不出来。
      只觉得在一片混乱的心跳之中,身体里好像有某个不存在的部位在隐隐发痛。
      “你不是说你不是小孩子吗?你听好,大人都是会考虑现实的。再过一两个月,你去上你的大学,赶快走出去,别待在你后妈家里,也别待在风沙城这种半截入土的地方,这才是你该想的。我——我能干什么,吊着你吗?”
      成文磷很着急,他也不知道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于是只能焦急地解释:“怎么就是吊着了,你不也再想办法考回魔都吗,我也......”
      “但是你才多大呢,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就算你现在确定了喜欢男人,你又有多了解‘喜欢’是什么啊——你又有多了解我呢?”狄明用劲拽住自己上衣的拉链,压着眉说道。他朝着成文磷这边大步走了过来,却只是擦肩而过,从后面拎起了自己的背包,遂就要往外走。
      成文磷不由自主地就赶紧拽住了狄明的胳膊:“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狄明无声地迟疑了一下,还是挣开了成文磷。
      临走前,狄明那戴着黑帽子的背影只是微微停顿了一秒。然后,他略微软下语气,却只留下了一句话:“世界很大,你以后会遇到真正合适的人的,但肯定不是我。别再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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