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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千纸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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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笙心下一跳,连忙说:“今,今晚月色真美。”
斐景屿弯了下眉眼,向前一步,凑到顾迟笙跟前,俩人的距离只要再往前几厘米就可以亲上。
“顾迟笙。”
“嗯?什么”顾迟笙对俩人过近的距离略有些不自在,尤其是自己身高不如对方,感觉整个人被罩在对方的怀中。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
“我想死。”
顾迟笙一听这话,太阳穴猛跳,他面露凶狠地说:“不行!想死也得给我憋着。”
看到对方装凶的模样,斐景屿忍不住地笑出声,垂下的睫毛遮住了他眼里的情绪。
“你貌似…不太想我死,为什么呢?”
顾迟笙被这话问住了,他总不能跟人说是为了完成任务吧,本来之前想,如果对方问这种问题他就胡编乱造,哄骗对方,但当这个问题真的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他如实说:“我不知道。”
斐景屿歪了下头,笑着说:“那让我猜猜。”
“是不是我死了的话就会影响你?比如…你也会死?”
顾迟笙的身体顷刻僵住,背后冷汗直冒,心里对这人的认知又上了一个档次。
斐景屿不愧是大反派,凭只言片语就能猜到。
顾迟笙见状,顺势说:“是……”
斐景屿挑眉,有点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招了:“谁派你来的?是袁南?”
顾迟笙听到陌生的名字摇了摇头,说:“我不能说。”
斐景屿凑的更近了,灼热的呼吸喷到顾迟笙的脸上,触碰的地方像是开出了一片火花,灼烧着后者的心。
“你可以不说,但那人是有多蠢?派你一个凡人来,不怕我杀了你?”斐景屿轻轻地说。
顾迟笙被人逼到床沿,一个不注意,整个人往床上倒去。
斐景屿眼疾手快地揽住对方的腰想把人扶稳,但顾迟笙重心不稳,拉拽着斐景屿的衣袖,连带着和人一起跌到床上。
顾迟笙面朝上方,看着近在咫尺的斐景屿,脑海像是断片般,答不出话来。
斐景屿一只手撑着床板,一只手垫在顾迟笙的腰下,双腿压着顾迟笙的腿,两人的身子贴的很近。
室内一片寂静,俩人都没有说话。
“那个…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顾迟笙率先打破僵局。
斐景屿愣了一下,而后不慌不忙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顾迟笙也“腾”的一下从床上窜了起来。
“你不怕吗?”斐景屿不依不饶,继续问刚才的问题。
顾迟笙无奈,知道自己要是不给出答案对方可能就不会放过自己了。
“不怕,我知道你不会的。”
“谁给你的自信?”斐景屿挑眉。
“你呗。”
斐景屿被这话呛到了,半响没出声。
见对方不再步步逼紧,顾迟笙倒乐的清闲。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装不知道?”斐景屿忽然发问。
“我也没说过我不知道你啊”顾迟笙眨了眨眼睛,表情满是无辜。
斐景屿:……
斐景屿“呵呵”一声后,便说:“那你胆还挺大的。”
顾迟笙假装听不懂对方话里的嘲讽,依然装无辜:“我不大胆的话,你现在就不能站在这跟我讲话了。”
真是倒反天罡。
斐景屿听到这话,顿时乐了,仿佛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时间很是开心。
“有人握着你的把柄吗?”
顾迟笙不能透露系统,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没有。”
“那他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对方继续问。
没有,系统吝啬的很。
顾迟笙故作沉思,半响没回话。
斐景屿也不急,慵懒地靠在木桩上等着人回话。
“应该没有。”
“应该没有?”斐景屿眼里闪过疑惑,“那你为什么卖命于他,为他出生入死?”
顾迟笙弯了下眉眼,身子往斐景屿边上凑,俩人的距离再次拉近。
“谁说我卖命于它?我也可以临阵倒戈呀。”
顾迟笙轻轻地说,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打了个转,喷撒到斐景屿的脸上,触弄着他的皮肤,弄的人心痒痒。
斐景屿不动声色地避开顾迟笙,看着对方的眼睛说,“你可想好?跟了我后,你就不能再动别的心思了。”
顾迟笙笑了一下,他明白斐景屿说的“心思”是什么,无非就是不能跳槽,安分守己罢了。
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老板,他想也不想地点头:“当然,我保证。”
斐景屿挑眉看着对方,半响后,才淡淡地说:“那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比如,从普通人变为修仙者。”
哇喔,反派厉害嘛。
顾迟笙很激动地说:“真的吗真的吗!”
斐景屿哑然,盯着对方激动的模样很是感兴趣,他点了点头,道:“嗯,对别人来说这或许难上青天甚至不可能,别的凡人要想变为修仙者或许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不等,但对于我来说,把你变成修仙者,只需要……”
斐景屿竖了根修长白皙的食指,比了个“1”。
顾迟笙:“一年?”
斐景屿摇头。
顾迟笙不敢置信:“一月?”
斐景屿依然摇头。
顾迟笙怀疑人生:“一天?”
斐景屿笑着否认。
顾迟笙麻木震惊:“不要告诉我,是一小时?”
斐景屿眯了下眼,月光透过纸窗撒到他的脸上,眉眼变得柔和许多,他眼里带着点光,很是好看。
他轻轻地说:“不,只要一分钟。”
顾迟笙:?
什么,这合理吗?!
顾迟笙半响没说话,一分钟后才说:“真的假的?你可别唬我啊。”
“真的。”
顾迟笙捉摸了下对方的神情,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对方开玩笑,便意识到这可能是真的,他激动地晃动斐景屿的手臂说:“那我们还等什么?快点帮我打通仍通二脉,传输法力吧!”
斐景屿有些好笑,又起了捉弄对方的心思:“今天我没力了,先睡觉,明天再弄。”
顾迟笙一听这话,便知道对方在耍他,也没恼,而是反将一军,刺激对方:“不是吧不是吧,某人刚刚可是说了,我想要什么都会满足,结果现在却出尔反尔……啧,你不会是不行吧?”
“……”,斐景屿笑了一下,他打算用行动来告诉对方自己到底行不行。
他指尖微动,施了个法术,顾迟笙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往床上倒去。
顾迟笙挣扎了好几下,身体像是被一捆绳子绑住牢牢地束缚在床上,动弹不得。
“操!不是吧斐景屿,你这么不经说的吗?”
斐景屿慢悠悠地朝床边走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法术禁锢住的人。
对方头发散乱在床榻上,脸色绯红,衣裳在挣扎中变得褶皱凌乱,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和锁骨,模样很是……
动人。
斐景屿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他觉得这种感觉很是莫名,便看了床上的人很久,半响没出声。
顾迟笙感到无语,在慌乱挣扎中,胆子不免大了起来,他喊:“斐景屿,你给老子松开,他妈的,你杵在那看什么呢?斐狗,狗男人,操!放开我啊……”
顾迟笙喊了好半天,见对方还是没动作,他便感到一阵泄气和无奈,觉得斐景屿这人实在是难对付,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斐狗,你要还活着就汪一声,别不吱声整这套有的没的我可…..”不怕你
顾迟笙话还没说完,便感到嘴巴两侧被人用手抓住。
“唔……”顾迟笙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斐景屿,对方的手抓着他的帮腮子,让他发不出完整的话。
斐景屿觉得手下触感很好,忍不住地揉捏了几下,他笑着说:“你这张嘴,有些招人烦呢。”
顾迟笙用力地摇了摇头,挣脱了对方手下的束缚,冲着人说:“咋的,你管我?难不成你还要刮我嘴不成?”
斐景屿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笑意:“我当然不会那样做,比起把你的嘴削下来,我更喜欢完整的。”
这意思,是要把他的头拧下来?
顾迟笙:……
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错了,你放开我吧……我们有话好好说”顾迟笙先败下阵,他软着声音说道。
斐景屿挑了挑眉,见对方服软的速度很快,感到些意外和有趣。
对方挥了下手,顾迟笙便感到束缚他的东西被某种力量打散,直至湮灭。
顾迟笙撑着床榻起来,揉了揉手腕,嘴里不断发出磨牙的声音,他瞪着眼前人,内心是想揍实际却不敢揍,整个人就像案板上的鱼,拿人屠夫一点办法也没有。
斐景屿见对方神色很是黯淡,便意识到逗弄过头,顿感不妙,他脑子转悠了会,便用手在顾迟笙眼前晃动了一下。
后者被他这一下给收回了神,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斐景屿笑了一下,手在空气中抓了一下,握紧,然后将拳头伸到顾迟笙面前,摊开——
里头是一个精致好看的千纸鹤。
顾迟笙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斐景屿,见对方眉目弯弯,眼里满是期待,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从对方眼里读出了点讨好的意思。
“呐,我亲手折的,送给你。”
顾迟笙从对方手里接过千纸鹤。
像是接受了对方别样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