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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黑雾3 时桥安面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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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涨交织的藤蔓缠住了时桥安搭建出的椅子塔。
一朵一朵玫瑰花盛开在塔上点缀着塔,藤蔓与玫瑰簇拥着塔的最高端,无声的送上忠诚的信仰。
在塔上最顶端的那个椅子被努力收敛起尖刺的藤蔓层层缠住,上面坐着一个长相让人惊艳的少年。
昏暗的光洒在藤蔓塔上,玫瑰簇拥着塔顶,少年在此加冕为王。
缠在他身上的藤蔓是荣耀,也亦是枷锁。
四周的墙壁上糊着一层血锈,在隔绝住肮脏的藤蔓上,那是一片唯一的亮色。
在一片泥泞的黏液沼泽中,他高坐于藤蔓之上,片点不沾,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灵,怜悯着看向肮脏的人世间。
时桥安从黑甜的梦乡中缓缓醒来,缠绕塔顶的藤蔓逐渐缩小,变成了一根缠绕在胳膊上的枝条。
神揭下神座神秘的帷幕,走下神座,拯救身处于沼泽中的人们。
一切复原。
“唔……”
时桥安缓缓睁开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那只金色的眼睛底部流淌着一道金光,又很快隐于眼睛中消失不见。
“是梦吗……”他喃喃道。
时桥安缓过神来。
他猛地转过头,迷惑的看向拖把,问:“我睡着了?”
拖把点了点枝蔓,肯定了时桥安难以置信的问题。
时桥安看着地下还在逐渐上涨的黏液沼泽,问出了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共鸣成功了吗?”
拖把一激动,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我,长长,成功!神!】
他看着拖把高兴的像是抽风了一样,先是扭成麻花,又扭成蝴蝶结,最后缠绕在他手边的,亲昵的蹭蹭。
不言而喻,很成功。
时桥安也被拖把的兴奋和高兴感染了,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问:“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拖把:【我来!】
“——咔嚓。”
时桥安看着拖把自己毫不犹豫的掰断,然后掰断的枝丫留下,本体突然变成了一个暗绿色底部点缀小玫瑰花的挂饰。
一根断枝,和一个挂饰。
时桥安:?
他只能听见拖把兴冲冲的声音说:【呢吗好了!打,吃掉猎物!】
时桥安不知所措的一手拿着短小的枝丫,一手拿着精致小巧但没有一点用的挂饰,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断枝细长秀丽,表面有一点不平,但总体较为平整,像是一根细长的魔术棒。
挂饰小巧精致,看起来像一个缩小的十字架,在底部还点缀着缩小的玫瑰,在上面还隐隐约约缠绕着金丝,吸引着人的眼光。
拖把开心地说:【呢吗打架!干饭吧!】
时桥安维持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看着茁壮发展的黏液怪物,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然后呢,就这么打?”
拖把理直气壮的说:【啊?呢吗不然呢?】
拖把开心激动的的声音传到了时桥安冰冷死寂的内心里。
他长吸了一口气,选择相信。
时桥安面无表情的诅咒:“如果我死了我希望这辈无序之书都找不到下家。”
“滴答— 滴答— ”
漆黑的黏液球开始向着椅子塔逼近,黑暗重新包裹住了四楼的大厅,溺婴幸灾乐祸的笑声在寂静的屋内荡起层层回音。
【嘻嘻嘻……】
【终于要死掉了吗!】
【太好了……】
黏液流淌的的声音在时桥安耳边跳脱,漆黑粘稠还隐隐发绿的液体散发着腥臭,刺激着脆弱的鼻腔粘膜。
时桥安狼狈抹了一把脸,心脏因为即将到来的危险怦怦跳个不停,他不得不深吸了一口气来缓一下过激的心跳。
此时的拖把也没有了声音,不知在哪里和连云一样看着时桥安展现他自己。
时桥安心里默默骂着连云和无序之书上下十八辈,面无表情的凭直觉用拿刀的姿势别扭的拿着断枝。
溺婴本来还有点忌惮他,结果现在看着他拿着一个普通的断枝试图对抗一只难缠的雾化种,它们现在只剩下满心嘲笑。
像是一只蝼蚁拿着砂砾来刺杀大象一样,滑稽搞笑又不自量力。
溺婴的笑声愈发毫无忌惮,它们晓有兴致的看着一个生机勃勃的灵魂恐惧痛苦的狼狈陨落,并为之喝彩欢呼。
一声一声的喧闹在大厅回荡着,透着一丝猖狂和兴奋。
黏液上涨的声音黏腻的划过耳边,配着喧闹,让人心生烦躁。
时桥安阴沉着脸说:“好吵。”
时桥安本就紧张的心情被溺婴的笑声激得生出了一丝怒火,他福至心灵的抬头看向黑暗的一个角落,面无表情冰冷的盯着那里。
溺婴躲在黑暗的后面放松的看着这场它们认为的精彩好看的演出,结果它们却看到本应表演死亡的小丑突然跨过舞台的帷幕直直的看着欣赏演出的人,试图将他们拉到演出台之上。
那个蝼蚁的目光冰冷无机质,扫在身上有种被无上的大人凝视的恐惧。
溺婴们本能的想要臣服,但又找回了那可笑的支配感,强装着高傲的欣赏演出,却也同时不再像刚刚那样有底气的大声嘲笑。
时桥安看了一会,听溺婴不再发出恼人的笑声,就收回了让它们坐立不安的视线。
“滴答——”
海鲜腐烂的腥臭扑面而来,腐朽的气息缠绕在面前的这个丑陋的怪物上。
时桥安看着逼近的张牙舞爪的黏液怪物,身前横着未经加工打磨的并不锋利的拖把的断枝。
黏液像潮水般缓缓向他涌来,四周的黏液和黑暗像是海啸一样筑成一道围墙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退无可退。
在如鼓点般有节奏的砰砰直响的心跳中,他凭着手中的触感以及直觉,拼尽全力抓着枝条刺向对他而言极其庞大的怪物。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