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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海莉 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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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过来,洒到木头桌面上,慢慢地从这头移到那头,扫过海莉的咖啡、她的黑色头发以及她的面庞,这是一张清秀的脸,从现在的审美来看,算不上好看,但是很和谐柔和,给人一种容易亲近的感觉。正如她的长相一般,海莉一说话就会微笑,苹果肌向上,眼睛眯在一起,眉头舒展,嘴巴张开的大小刚好,形成完美的弧线,从这张脸说出来的每句话每个字,仿佛都如同棉花一般,让人舒服。
随着屋子里渐渐暗淡下来,海莉的思绪游到了几年之前,劈里啪啦的鞭炮声,从单元楼外的水泥地上响起,海莉这年20岁,正在读大二,听见炮声,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奔跑进屋里,刚进屋准备关门的时候,对门家的防盗门开了。
“海莉,过年好呀”对门的哥哥探出身子来,大声说着,手里拿着对联和胶水。
“过年好”。海莉也回应道,但是不知道对方听见没有。
和对门哥哥的交流仅限于过年时候偶尔会遇见,听父母闲聊知道,对门哥哥叫王涛,在上海上大学,大海莉三岁。学习不错,人很懂事。
“是挺懂事的”,海莉心想着,对他主动拜年的行为表示肯定。而同样懂事的海莉,都会在碰见王涛的时候喊一声:王涛哥哥。
在这个小县城,人们对于海莉的评价很不错,可能因为不会打扮,被阿姨们称为“优秀”“朴实”,这两个标签,足以让各方媒人“满意”。
而海莉,一直单身,和很多女孩子一样。她不是外向的性格,她觉得她天生如此,虽然内向不曾是种优势,但是海莉学着接纳自己,自得其乐。从大学到工作,她在独处的时光中充实自己,娱乐自己,丰富自己。她习惯一个人,习惯三两知己,习惯独自消化自己的所见所闻。在她的世界里,她找到了自己的生态平衡。
然而,这种平衡注定要打破。海莉自己也知道,对于爱情,她从未深加思考过,就像其他事情一样,这可能和她的智商有关系,她很聪颖,能够迅速理解陌生的事情,但是却因为内向,而不像过多地剖析,只是停留在理解而已地层面上。正因如此,她习惯了让别人给自己做决定,或者让自己的感觉做决定。她大概无法用理性,因为凭她亲身经历的事情来讲,她没有经验,没有依据,故没有勇气做决定。把决定权给别人,好像自己可以免责一般。
高中时候选文理,她选了理,回家跟爸爸说,爸爸说,“选理干啥,咱们家的思维方式就是文科生的方式,你看你爸爸我,语文好,作文好,但是数学不行,你看你叔家的儿子,也选的文,你赶紧改过来,咱家的思维不能学理。”海莉的爸爸就是这样,从不曾问及海莉的意见,或者也问过,只不过是象征性的,每次谈话都会以爸爸的意见采纳而告终,他嗓门高,气也壮,从楼外面走过的人都能听见他的声音,他一笑,笑声隔老远就能听见。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海莉跟老师说我学文,尽管评测时物理考试考了98分,尽管海莉对物理有点兴趣,但是她还是学了文。如今海莉回想自己这么决定的原因,她说,无论学文学理,我应该都能学好,但是我不了解我自己,学文更稳妥吧,可能费的劲少一点。果真,她高考是县里的文科状元,事情没有如果,这个选择,看上去是正确的。就算结果不是好的,海莉也不会怪罪任何人。因为她知道,爸爸很爱海莉,海莉也很爱爸爸。就算他们曾经发生过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他们也爱着彼此。
这就是海莉,跟着感觉走,总是少了点个性,这样的性格,到底是把她引向自在生活还是无尽深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