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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清醒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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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睿”和菡都呆呆的站在门的两边,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快速的收好桌子上的照片,随后拉住“郎睿”一把拽进屋里,把他按在客厅的座椅上,利索的用手铐把“郎睿”的双手从后面锁住,“郎睿”也没有挣扎。
菡仔细观察着眼前的人,除了胡子长了点,衣服脏了点,其他和记忆中的郎睿没有任何区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
林不相信亲眼看到死了的人可以复活。
“我是郎睿。”
“你是怎么活过来的?进入医院之后为什么消失了?”
“我…我不知道,我没有这些记忆,只记得周围都是医生和仪器,他们把我锁在一个冰冷的地方,好像在拿我做实验。”
“郎睿”努力的思索一切,可是记忆里只有他形容的这个场所。
“一直在监测我的各种数据,我的身体也插满了各种奇怪的针头。”
“郎睿”想撸起袖子证明,可手铐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来这个别墅?”
“从冰窖逃出来后,发现我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镇,有很多警卫看守,我一直东躲西藏,奇怪的是进入的每一个屋子都十分冰冷,不像这里有采暖措施。一直向南逃,逃到了这边,最后是一个叫硫然的女孩收留了我,仅供白天居住,晚上我就只能在外面游荡,可是今天回去看到门口都拉起了警戒线,到处都是警察,我进不去了。”
“你说你住在这里?”
林把一张拍摄现场的照片给“郎睿”指认,当然,是没有出现尸体和血迹的照片。
“是的,我躲在这里,那么多警察让我感到恐慌,只能决定今天先不回去了,走着走着道路逐渐熟悉了起来,我一眼就认出了这里,所以想进来看看。”
如此看来,死掉的女孩可能是“郎睿”嘴里的硫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现场会有郎睿的指纹。
“你记得这里是哪吗?”
“郎睿”环顾四周,紧皱眉头。
“这里是你的家,林。”
“你记得我?”
“我当然记得你林,我们需要找到你妹妹铭死亡的真相!”
“郎睿”认真的看着林解释着一切,又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菡。
“郎睿,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流了那么多血,不过你能回来就好,林,快把他解开啊!”
菡说着奔向了被束缚的“郎睿”,后者肉眼可见的在闪躲,只有冰冷的一句:“你是谁?”
菡的笑容凝固在空中,眼前的男人居然不认得自己。
“你不认得她?那……你还记得杀害淮准的凶手是谁吗?”
林敏锐地察觉到“郎睿”可能丧失了某个时间段的记忆。
“淮准是谁?”
果不其然,“郎睿”也不知道淮准是谁,林又问了好多问题,“郎睿”基本回答不上来,看来是只记得林和铭以及铭的死亡现场。
菡瘫坐在一旁,郎睿的幸存让她喜悦,可他对自己的遗忘令人忧虑重重。
没关系,那就再认识一次就好了。
如果这是林所认识的郎睿,以自己对他的熟悉程度完全可以信任,那他说的一切就都是真的,便可以放心的一起解决案件。可如果这个男人是假的……
林不停的打量“郎睿”,怎么看都是记忆中的那个人。即使外貌可以复刻,内在的行为模式也很难模仿,尤其是郎睿独特的语速语调,可那人不仅说话的感觉与郎睿相差无几,甚至连连长期鼻炎的鼻音都一样。
这样失忆的郎睿,连最好的朋友都不帮助他的话,也太可怜了。
林解开了郎睿手上的枷锁。
郎睿拿起眼前的照片。
“林,这里发生了严重的事情吧,是不是死人了?”
郎睿并不需要林回答。
“因为你给我看的照片里的茶几,它原本不是在这个位置,而是在客厅中央,凶手制造了足够的作案空间,不出意外的话,茶几上的杯子有我的指纹,我平时用它来喝水,屋里内侧的地毯上有我的毛发,当然,这些都是开玩笑的,那么多警察围着就知道死人了。”
郎睿表现出只有铭才有的调皮,他好像对硫然的死没什么感觉?既然选择相信就不再怀疑,林把所有现场照片都展示给了郎睿。
“没错郎睿,死者很可能是你说的硫然,只是这次你不是侦探,而是嫌疑人。”
“我明白林,带我去现场吧,我会把观察到的都告诉你。”
林也正有此意,作为居住者郎睿知道房屋原本的构造,并且可以和自己一起推理破案,像以前一样。
三个人坐上林新买的轿车,各怀心事。
来到案发地点附近,这里是这座城市有名的贫民区,人也是鱼龙混杂,这条街并不是主流的“服务区”,主街才是夜晚灯火辉煌夜夜笙歌的“服务场所”,警察们平时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这帮人渣无处宣泄的时候就会跑出来犯更严重的罪。
而河对岸就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富人和穷人只有一水之隔,待到深夜的时候,河对岸人就会跨桥而来寻找出口。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这条街会出现没人的情况,郎睿思索着,因为自己从没有晚上回到这里过,硫然做什么职业他心里多少有点数,晚上是不被允许在这里的,只有白天可以在这里补觉,大多时候是硫然睡在床上,自己睡在地上的地毯上。
来到这几天居住的平房面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没有积雪覆盖的房屋看起来更小了。
这里的平房都会带有一个小院子,里面只有一个房子,硫然的这间房子分为两个部分,一进门是较大的客厅,而里侧用屏风挡住的区域,是一张床和两把椅子。
郎睿来到门口,奇怪的感觉又一次袭来,门的外侧留有血迹,而内测没有,好像凶手是在室外杀人的一样。房屋旁边有梯子,摆放的位置和记忆中没有差别,踩着它可以顺利到达屋顶,虽然平房不是很高,但按照昨晚的低温,和屋顶未融化的积雪,爬上去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门位于房间的左侧,房间布置的十分简单,长方形的客厅,进入屋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套砖红色的二手衣柜,紧接着是电视,电视后边边有一个饮水机;右手边则是一些室内植物,旁边的墙壁摆着一排木头沙发,上面放了廉价图案包裹的海绵,原本沙发前的茶几挪到了房屋里侧,郎睿不清楚这么做的原因,也可能毫无意义,毕竟有些客人不喜欢在里屋。客厅中心位置留出了很大空间,留有大量的血迹,尸体原先就放在这个位置,乍一看好像在举办什么仪式一样,周围一圈圈血迹汇集于中心的无头尸体,尽管尸体已经不在,郎睿仍能看出来断颈所冲的方向。尸体的正上方,抬头可以看到一个小窗,小窗很小,小到孩子都无法通过,其实叫小口更合适,因为这里早已没有窗子了,冬天室内暖气足不会影响到什么,硫然可能懒得修。
里屋的区域也小的多,所有配置一目了然,郎睿指了指卷起的地毯,白天补觉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和林叙述清楚。
“什么?你们居然睡在一起?”
沉默许久的菡发出了灵魂一问。
“没有睡在一起,她在床上我睡地上。”
郎睿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向这个女孩解释。
“那也不行,你总会看到她不穿衣服的样子吧!”
“别瞎说,我可没有看过,我不会对帮助我的人做这种事。”
“那你会对哪种人做这种事?你给我说清楚郎睿……”
眼见事情变的越来越荒唐,林赶快出来制止激动的菡,不知是可惜还是不可惜,不知道硫然身体细节的郎睿自然很难辨认尸体了,毕竟少了最重要的头颅。不过他们所认识的郎睿自然也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现场被发现时是怎样的?”
“是硫然的朋友一个叫做拆拆的女孩报的案,她和硫然约好白天一起出门,可到了这里发现了血迹斑斑的门,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尝试开了几下根本打不开,然后透过已经解冻的窗子发现了尸体,惊吓后马上报了警。”
“拆拆…嗯,好像这个名字有听到硫然说过,也就是说这个门是锁住的。”
“没错,我们到了现场后,这扇门是锁死的,窗户也都是关住的,而且昨晚和现在看到的也不一样,窗户应该结冰严重,无论打开还是关上都十分困难,何况窗户都是只能在里面关上,所以说…”
“上面的小天窗你们也检查过了吧,十分狭小,成年人的头确实可以通过,身子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个现场十分矛盾不是吗,门的外侧有血迹而非里侧,虽说这个门可以往两个方向开,但凶手选择开着门犯罪也太说不过去了,你也看到门上流了血,而且开着门的话被害人的叫声也很容易吸引来周边的人。同理,如果行凶现场是室外的话就更说不过去了,怎么都有无法理解的地方。”
林说着矛盾点,这个案件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现场的直接证据都指向沉树,而其他的一切都与沉树不符。
“确实如此,不过我不认为凶手会在室外作案,毕竟大量的血迹留存室内,室外并没有清晰的血迹,除非凶手多此一举的打扫了门外却唯独不弄干净门,而且在冰冷的室外行凶难度也太大了。”
“那凶手就是开着门作案吗?”
菡也进入了状态,终于不是纠结郎睿而是关心案情了。
“我来这里的时间不算长,但是硫然明确和我说过,房屋的外门是没有钥匙的,只能从里面锁住,我们白天在屋里补觉不用担心什么,外面的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标准的密室,不存在凶手作案完毕后从屋外反锁门这一说,这么严谨的密室和开门作案也是及其矛盾呢。”
正如郎睿所说,很难想象一个开门剥尸的冲动罪犯会马上冷静下来完成精密的密室。
那么这是冲动杀人,还是预谋犯罪呢?
“其实凶手我们已经抓到了郎睿。”
关于沉树的情况,林又复述给了郎睿一遍。
“那就更加奇怪了,沉树应该是没有杀害硫然的动机的,前提是这具尸体就是硫然的。我目前能想到的杀人动机其实是……监禁我的人员找到了这里,不断对硫然进行非人的折磨,可是硫然确实不知道我在哪里,最终被他们残忍杀害了……审讯沉树的时候带我一个林,他无论是不是真凶,嘴里一定有最重要的信息。”
让嫌疑人审问嫌疑人?
林为难了起来,思考有没有操作空间,只能先让郎睿辨别下尸体,审讯的事随机应变。
“郎睿,如果真凶是你,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林凶狠的目光让菡不自觉的挡在了郎睿身前。
“林,如果真凶是世界我们就杀了全世界,我还记得你说的这句话,还没找到害死铭的凶手,我是不会被这种事情影响的。”
三个人打算一起先去停尸房。
新鲜又扑朔迷离的案子出现在眼前,郎睿抑制不住的血液极速狂涌,与其说是精彩的凶杀案使他兴奋,不如说一遇到血腥凶案就会重新见到无比亲密的旧时恋人。
铭在屋外仔细的观察带有血迹的门,转头看向郎睿。
“我亲爱的郎睿,这样骗他们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