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你靠近》微风琉璃

4、第四章 谢源回到房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准确来说是一人，祁寒依旧低头玩手机好像啥也没发生。萧烟脸上又浮现了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迟疑说：“要吃饭了，小源他不饿吗？”后面还有话她没敢说出来：是不是因为不喜欢她不想看到她，所以才不吃的。

　　谢长春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连忙摇头否定：“不是的，是…他从小吃饭就不怎么按时，这是他的个人习惯，多数都是在大家吃前或者吃完后，一般都会专门留着饭菜熬着等他吃。”
　　他耸耸肩表示轻松，语调也很随意，“没事，不用管的。”

　　可他内心却不像外表看起来这么平静，他知道为什么谢源经常错时吃饭，也知道这并不是习惯这么简单——

　　谢源上小学的时候需要人照顾，于是妻子留在了家里。劳动力少了一个上学开支又增加了，谢长春不得不非常拼命工作，除了固定工资外，公司有什么可以额外赚钱的事情，他都会不顾大小；不顾质量；不顾消耗的时间、精力去接手。别人看不上的不以为然的他都争着抢着要，有时是加时长，有时是赶文案，有时候是去外地……工作量太大了基本没时间脱身陪妻子孩儿。后来基本上一个月回家几次，差不多每次都是吃个饭过个夜就返回了。而那个时候妻子总会劝他吃慢点，细嚼慢咽。

　　她想的谢长春也懂，团聚时候实在是少得可怜，能多一分一秒就尽量吧，下次见面可能又是一个月后了……但是他不明白的是谢源为什么也慢吞吞地吃，目光一直没移开过桌子，好像吃快一秒离开座位后就会错过什么一样。再到后面，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吃饭，还没吃完公司就要打了电话过来了……

　　那个时候谢源更是表现得更加明显了，人几乎是僵坐在位置上，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仿佛被鬼附身了一样。

　　也就是从那时起谢长春才注意到谢源的异样。

　　有一次他提前打了招呼回家，但是因为加班差不多凌晨才回家时，妻子非常讶然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他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草率地解释了一下，声音不算很大，在这深夜里显得毫不突兀。但是谢源却急切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已经十二点多了他明天还要上课竟然还没睡着！！

　　或者说……

　　谢长春看着谢源一脸兴奋稳步跑到他面前，眼神闪亮丝毫不迷糊，也没有揉揉眼，就那样仰头看着他，谢长春和身后的灯光全部都落入到了谢源的眼中。

　　完全没有一点睡过的痕迹。

　　谢长春呼吸一滞，愣愣地看着他。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好荒谬的想法：

　　他根本没有睡觉，他下午就听到了自己要回来的消息，所以等到了现在！！

　　而谢源下一句话更让他如遭雷亟，蓦地睁大眼睛，他脑中一片空白。

　　“爸爸，我在等你回来吃饭。”

　　……

　　一切的异样迷团都随着这句轻轻的话水落石出了，可谢长春却觉得心好像被人捏住了一方小角，酸软得厉害。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谢源不按时吃饭这个习惯是因为他，吃饭喜欢盯着桌子没有安全感，也是因为他。

　　当他反应过来，已经是饭后了。他给萧烟，祁寒分别安布了房间后，祁寒的在谢源旁边一间搁置了的空房，但里面都还很干净阿姨也有提前整理，一切俱全。他返回楼下的时候忍不住望着谢源那扇紧闭的房门发呆半天，才匆匆地下去让阿姨给他温着饭菜，就放在桌子上最显眼的位置。

　　＊

　　谢源回到房后，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冰凉的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此时正是夏秋交替，虽然不至于冷但是谢源还是下意识抖擞了一下。抽出几张纸擦干净脸，然后带上耳机从书包抽出几张卷子和只笔埋头写了起来，窗外漆黑一片周围几点星光，灯光轻柔投过窗来，落下迷碎的光影。路上偶尔有人声窸窸窣窣，很快又归于平静，只剩下他沙沙的动笔声。

　　今天作业不算多，英语老师张娜布置了两张随堂练习卷，也都是基础知识点还有几题巩固训练的题目，最后是拓展提高。谢源几乎毫不费力花了半个小时就做完了，然后就是英语天学网的听力训练加起来也就一个小时而已，这速度在班上绝对是前三甚至级都可以排上名了。

　　但是——

　　他看着剩下空着的数学练习有些烦躁了。

　　谢源虽然不是典型的文科生，但是他选的是历政生组合，也是较为偏向文科了。倒不是说文科数学不行，但是比起理科班来说确实差太多了，天壤之别，除了某几个突进的班外其他完全打不过。就比如他们全班的数学成绩简直惨不忍睹：上次期中前二十个文理班倒数第二……

　　期末的时候有所上升，但也在后五名徘徊，平均分上升到三十多分吧。数学老师李佳反应也没多激烈，毕竟这么多年教文科班数学都教出一颗强心脏了。只是一脸漠然地说就跟谈论天气一样：选择填空撞多点什么的，搞好选择填空计算就有三四十啦，后面三题就别看了，看了也不一定能看懂题目，还浪费时间，浪费眼神，浪费改卷老师还得看一眼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但是大家就是不死心，非得写个解，设之类的。也包括谢源，李主任心情好了就给个一分，心情不好就没分靠运气撞撞，班平均分都能上升一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