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考》薇蓝雨静

3、初试牛刀

　　这一天是禁食的第二天，洛桑的屁股还疼着，肚子里空空如也，饿得头晕眼花。他趴在床上，起不来，心想晚上怎么去当死神，死神也有捂着屁股的？或者走路踉踉跄跄的？他无法想象那个画面，觉得太掉架。
　　这时敲门声又响起来，这次敲得很轻，只听门外一人小声说道:“洛哥哥，你还好吗？这外面守卫的去上厕所了，所以我才逮着机会跟你说话，你的屁股还疼吗？”
　　严二是这个清丰堂里最关心他的人，年纪只有16岁，从小家境贫寒，满了14就被送来当下人，混口饭吃，只比他晚来了2个月，也算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我没事，倒是你，可别让人发现了，你赶紧走，一会看门的就要回来了。”洛桑有点紧张地说道。
　　门外踟蹰了半晌，人影还印在门上，洛桑赶忙又说:“快走吧，真没事，别担心。”
　　人影消失了，洛桑才安下心来。
　　“浮梦浮梦，在吗？”洛桑突然想到，无聊的时候可以找浮梦聊聊天，顺便打探点信息。
　　“在。”心里的声音回答了他。
　　“你是不是什么问题都可以回答我？”洛桑问道。
　　“有一定限制，你不妨问问看，可以回答你的我都会回答，不能回答你的我会直接拒绝。”浮梦口气不容置喙。
　　“我这今天晚上能行吗？屁股还痛着，肚子也饿，我怕我没走几步就会晕倒，到时候可有人来扶我？”洛桑有点困扰地说道。
　　浮梦回答:“不要担心，进入死神状态的时候，你会恢复百分之百的精力和健康。”
　　“太好了！那我是不是不用睡觉了？”洛桑问道。
　　“没错，所以从今晚开始，你一直会是百分之百的精力充沛的状态。”浮梦说道。
　　看来当死神还有好处，不错不错。“只是这任务好完成吗？会不会有人负隅反抗，不肯死的？”洛桑问道。
　　“只要是符合死神三规任意一条的人，你有权带走他们，包括一个想要自杀并已经在付出行动的人。”浮梦说道。
　　“可要是那个人不想死呢？”洛桑向来心软，直言不讳道。
　　“……”浮梦用沉默回答了他。
　　洛桑心想:难道这就是考点所在？天界明知道他容易心软而失去原则，却偏要安排这个主宰生死的任务给他，好锻炼他的心性，这简直是强人所难啊，他能做到吗？
　　这对别人来说可能不是件难事，但对洛桑来说，以他心软善良的心性，可是个考验。天庭不会不知道，除非他改变自己。
　　“浮梦，我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而被贬？”洛桑问道。
　　“你的记忆从今天开始会慢慢拾回，请耐心等待。”浮梦说道。
　　“会以什么方式？”洛桑问。
　　“梦境。”
　　“好的，我知道了。”洛桑问完该问的，体力也耗得差不多了，倒头就睡。

　　半夜十二点，洛桑的脑海中突然炸起一声响亮悠远的钟声，他便被惊醒过来，坐了起来，想伸手去揉揉眼睛，突然发现他的手上是一个黑色的大衣袖，手藏在里面白森森的半透明状态，不怎么看得清，他看着自己若隐若现发着白光的手，心想，死神变身了么？他用手去摸摸自己的脸，却摸到一个帽边，看来他的死神穿着跟平常书里描述的一样，自己的脸肯定也是看不到的，因为被大帽子挡住了，而且这个帽子是连着衣服的，是一件大袍子。他在右手边摸到了一个本子，这就是死神贴么，还发着光，上面连着一支悬空的毛笔。
　　“嗖”的一下，洛桑果然打开了脑海中人命地图，上面显示了12个小红点，这些小红点表示符合死亡三规的人，他选了其中一个，当他意识到达的时候，就在一瞬间，他被吸入了一个旋转的黑洞中，转眼就到了那个人面前。
　　此时这个人躺在床上，垂垂病危，眼睛无力地半睁着，嘴巴微张，形容枯槁，这是一个到了死期的老人。
　　洛桑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不像往常，有点低沉沙哑:“你死期已到，我是死神，来送你上路。”
　　那个人听到了后并没有反抗或反对，只是沉沉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洛桑脑海中自动浮现了他的名字，于是他把这名字写上死神贴，点了确认键，一道蓝色光门临空出现，那个人的灵魂就被吸进了光门，只剩下一具空空的躯壳在床上。
　　接下来是第二个，这是一个得了不治之症的小女孩，现在她很虚弱，身边的父母亲人们在哭泣。
　　像这样病危的人，被收走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洛桑一连收了9个。
　　收到最后一个，已经是半夜5点了，当他来到那人面前，他发现那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并没有重病缠身，只是他太坏了，做了很多坏事，该死了。
　　那人吓了一跳，从未见过灵异也不相信鬼神的他此时正在刷新三观。
　　“我是死神，因你作恶多端，今日特来收你性命。”洛桑准备写他的名字。
　　“等下。”那人掷地有声地对洛桑说道，用声音拦住了他的动作。
　　洛桑问:“怎么，你有何遗言？”
　　那人开始痛哭流涕起来:“死神大人，千错万错，我不该做尽坏事，去抢劫杀人，可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家里老小就要饿死了啊，请你看在我还年轻还有悔过之心的情况下，饶我一命吧，我真的不想死啊。”
　　洛桑脑海中开始浮现他做过的所有坏事，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谋财害命，他说道:“你杀人抢劫的时候可有想过那是一条人命？你可有想过他们的家里也有老小需要照顾？”
　　那人一把鼻涕一把泪，不依不饶地说道:“可如果我不抢，我自己就要饿死了，在自己和其他人面前，我肯定选择自己。”
　　“不可理喻！你可以去凭自己的能力挣钱，为什么要谋财害命！”
　　“死神大人，你说的有道理，我不该谋财害命，我知道错了，请你法外开恩，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今后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了，我保证。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你知道我会去哪里的，肯定不会是好地方，请你开开恩，先放我一条生路吧。”那人开始痛哭流涕，哀求起洛桑来。
　　洛桑看到他那副可怜的样子，心生怜悯，心想，怎么能让一个肯改过自新的坏人还去接受惩罚，这一去不知道是在魔界的哪一层受苦了，还是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重新做人吧，今世表现好了，可以将功抵过，不至于那么惨。
　　他在心里问浮梦:“浮梦，这人我不收，白天的死神会不会收？”
　　浮梦回答道:“被你接手过的人命由你全权负责，你不收他他的身上会有个标记，白天死神也不会动他，直到你的职务被其它死神接替才终止。”
　　于是洛桑说道:“好，就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再犯错，别怪我不留情。”
　　那人感激涕零地对洛桑拜了又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洛桑打开人命地图，到了下一个目标去了。
　　最后一个目标也是一个重病之人，洛桑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时间到了6点，洛桑变回了白天的样子，今天小试牛刀，没出什么岔子，洛桑对自己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