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杀了人，但我并没有走。 “春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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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我们快一点，别被西厢的小贱人抢先了。”’
“好的，姨娘。”
主仆两人加快了步伐。走到书房前，守在门前的下人迎了上来：“老爷在里面处理公务，还未睡下。”女人从丫鬟手里拿过来汤，扶了一下自己的发髻，一张嘴千娇百媚的声音出来：“老爷，尘儿来给你送汤了。”
推门进去，只听见“啪嚓”一声。随后凄厉的叫喊声：“救命啊。”
下人进来，老爷趴在书桌上，很安详，唯一扎眼的就是脖子上的血缓缓的流出，在书桌旁坐着一个少年，黑衣，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月光和烛火交映在少年的脸上，像一幅画。
听见呼救声，院子里的随从跑来，管家进屋后：“速速把贼人拿下，去请夫人过来。”
随从拿着刀指向少年，却没人敢上前。
整个屋里只能听见少年有规律敲击桌子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门口传来混乱的脚步声，管家退出门外：“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随从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首先挥刀前去，身后其余人也跟上来。一时间屋内铮鸣声起。
管家出门迎上夫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夫人面前：“里面歹徒将老爷杀害，夫人这该如何是好。”
夫人定了定心神：“速去顺天府，请求支援。”把手中的印信给到管家，看着远去的身影，“其余人等，把书房给我围住，一个苍蝇也别想给我飞走。”
身边穿绿衫的丫鬟扶住夫人：“此处混乱，不如夫人先退到中厅。”
看到夫人缓缓点了点头，一行人便匆匆离去。
到了中厅，夫人直直的坐在椅子上，闭眼，下人守在四周。
不知过了多久，远远听见急切的脚步声传来，夫人顿时睁开眼，按住不断颤抖的手，拿手帕挡住。不多时，管家带着一个身着留着胡须的男子进来：“夫人，顺天府尹李大人过来了。”
李大人说话声音浑厚：“夫人不必害怕，我已带官兵围剿贼人，必能擒获。夫人，还望节哀。”
宰相夫人将手帕置于桌上：“李大人来的及时，不然这家中老小怕都害于贼子手中，宰相府戒备森严，还望大人抓住后，查清楚同伙，替我家夫君报仇。”
李大人手握上刀柄：“夫人，请放松，任他武功再高，也逃脱不了。我先告退，夫人望安好。”人大步走到书房外，此时已经归为宁静，只有刀痕留着，显示当时的激烈。
一位身高八尺的官兵跑过来禀告：“已经拿下凶手，还望大人指示。”
“凶手在哪，我去看看。”
“大人，在书房内。”
跨步走入书房内，看到一个站着直直的少年，单从面相看不是凶狠之徒，少年手无寸铁，因打斗只乱头发，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远处便是宰相的尸首，走到书桌前，眼睛瞪着，带着惊讶和不甘。
“先把人押入刑部大牢，择日提审。”
戴上锁链，少年沉默着跟在官兵身后，步履从容。
李大人看着皱了皱眉头，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并不普通。
“刘景。”
“小的在。”
“你跟我说说你们抓他的过程。”
刘景摸了摸鼻头：“说起来也奇怪，我等还没进屋之前，里面打的正激烈，我们一进去，那人一招就把围在身边的下人击倒，把手上的匕首放下了。”
说到这里，不忍的发了牢骚：“你说他要是早些停手，就不用兄弟们跑着一趟了。真不知道图什么。”
李大人打量了一下书房，在一块地砖上发现了那把匕首：“你说你们根本没跟他交手，他在你们进屋后，就直接停手了。”
“是的，大人。”
李大人用宣纸包着匕首手柄拿起来查看，刃长三寸，内有凹槽，手柄处花纹繁复，保养很好，可见主人十分惜爱。一般来说，匕首很少有刻字，但是这一柄在尾部刻着一个精致的“朗”字。
“保护好现场，跟刑部协商案件现场查验。”
“是，大人。”
牢内，潮湿的空气和骚臭味混合，伴随着“吱吱”声，牢门被锁住，看守的两人掐了掐手上的肉，提起精神来，今天这个犯人很重要，可不能掉以轻心。
这个少年，应该叫他城朗，脸上漏出一丝愉悦。冲着看守喊到：“喂，有水没有，渴死了。”
看守听到这个声音，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你闭嘴，吵什么，没有水。”
“你知道我杀的谁吗？快给我端碗水，不然我万一渴死了，也不知道明天各位大人要提审谁，没有人的话。啧啧啧”
看守听到这话，把刀重重地拍了一下牢门，示意安静些，跟另一个人说：“你去拿碗水来。”
碗底有这不明物质，半碗水。城朗接过来，并没有喝，随意的坐在地上，靠着斑驳的墙，把碗放到地上，静静的看着，水像一面镜子，倒映城朗的面容和窗外的明月。
这一夜，皇宫外一封起诉状像雪花一样飘进了千家万户。
月色映着白纸，泛起波澜。
张府，刑部尚书之府。书房内，两人对坐，正是顺天府尹李忍冬和刑部尚书张启。
“张大人，今晚此事怕不能善了。”
“当年之事，你我都不能轻言。此诉状一出，怕是明天早朝不得安宁。”
“此事牵扯甚广，你我身处不同位置，理应避嫌。本以为宰相之死已是悬崖百丈，谁知背后竟还有如此后续。我先行回府，准备明日之仗，张尚书早些休息吧。”
次日，金銮殿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数十位大臣出列。
“哦，看来今天有大事发生。”皇帝打量了出列的大臣，净都是朝中重臣。
“陛下，臣有事禀报，想来今日诸位同僚都是因一件事启奏，昨日宰相死于家中，随后民间有人传一纸诉状，臣带到殿上，请陛下查阅。”李忍冬将状纸高高举起，太监将其接过，双手奉与皇上。
下面大臣听到宰相死去的消息，一时间议论四起，朝堂瞬间炸锅。
为首的太子智永熙和大皇子智永谦神色各异。宰相的妹妹嫁入皇宫，生下大皇子。太子的母后则是世家大族王家嫡女。
皇帝接过状纸，大意为：状告当朝宰相司盛，勾结外族，私通军情，欺上瞒下，其心可诛。
“各位爱卿，稍安勿躁。”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可曾抓住凶手？”
“回陛下，已押送至刑部大牢。”
“哦，可曾审问过。”
“此事关系重大，下官不便提审，还望陛下指派众位大人协同审讯。方正我国律法严明。”
“谁愿意替朕分忧？”
朝堂之上，静默。事关重大，危机四伏。
“臣愿意。”一个身着绯袍的身影列出。众人回首望去，白肤，黑发，红衣，三色巧妙的结合起来，加上少年的意气，让人移不开眼。
皇帝似乎微微点了点头：“子仲，你可知其中的艰难。”
子仲，杜若明的字。众人从这句话中听出许多滋味，一时间心中颇有些酸涩萦绕。
杜若明举止有仪：“下官明白。”
大皇子：“陛下，臣愿为您分忧。虽此事，臣理应避嫌，但清者自清，绝不偏袒，公正无私。”说完，跪了下去。
皇帝静静的看着大皇子，时间一长，大皇子死死咬着牙，背挺得直直的，头低在地板之上，汗一滴一滴的掉落。
“准了。”
“谢陛下。”踉跄起身，跪着的时候不觉得，起身后发觉背后黏腻一片。
“臣有本奏。”礼部尚书常枋。
“常爱卿，有何事。”
“回陛下，此案关系重大，臣以为，太子应与大皇子一起审案，放可证此事缘由。”
“传命下去，此案三司会审，杜若明有重审之权，行诸事，赐尚方宝剑，太子与大皇子协从会审。”
朝会结束，大家三三两两的走出大殿。今日之事，回想起来，不由得心惊肉跳。当朝宰相，深夜被杀，民间诉状，扑朔迷离。
杜若明走出大殿，大家都不由得远离，竟形成一个空地。平时交好的同僚都加快步伐，离去了。
杜若明轻轻叹了口气，迈着步伐，直奔刑部。
流芳宫。一个年近30的美妇人坐在梳妆台前，身边围着四五个宫婢。梳头发，搽粉，各司其职。一个穿着浅绿色的宫女跑过来：“娘娘，不好了。”
“千红，慢慢说，你这毛毛躁躁的性格这么些年也没改掉。”
“娘娘，相爷昨夜被刺，死了。”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都传开了。奴婢听说凶手已经抓住，关在刑部大牢。”
“你们全都给我下去。”
“娘娘。”千红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都下去，千红，你去请大皇子过来一趟，要快。”
司思呆呆坐在哪里，突然把桌子上的东西挥落。
过了一刻，千红在门口喘着粗气：“娘娘。”
“进来。”声音暗哑。
千红推门进来：“娘娘，大皇子和太子出宫去刑部了。奴婢已经跟大皇子身边的太监说了，让大皇子回宫就过来。”
“行了，你先下去吧。本宫要静一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杀了人，但我并没有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