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绿茶大师》灰云垂野

53、第53章 斗武

　　音乐接近尾声的时候，老头一个挺身利落地站了起来，合着节拍有种莫名的潇洒。

　　这时梁煜修才看清他的长相，身高大概一米七五上下，因为走路姿势的原因显得更加挺拔。他出乎意料地有一张严肃深沉的面孔，方脸浓眉，五官忠直，眼神深邃。

　　完全看不出来上一秒还在跳地板舞。

　　梁煜修想起之前林棠给他看的照片，这老头的面貌抹去岁月的痕迹的话，和那张照片里的中年男人简直是一模一样。直到这时梁煜修才终于勉强相信，面前的酷炫老头就是林棠的师父，在武术界还颇有名望的武者赵真知。

　　赵真知不笑的时候显得深沉肃穆，只是现在眼睛里浮现出几分疑惑，他看看梁煜修，挑了挑眉：“这位朋友，你是？”

　　“梁煜修。”梁煜修回答道。

　　赵真知略微颔首，淡然自如，配上一张端正的面目显得极有大家风范——前提是梁煜修没有看到一分钟前他惊人的舞姿。赵真知心里也知道自己刚才可能给梁煜修造成了一定的冲击，不过在面上也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尴尬，只是用略微不赞成的语气问马远。

　　“小远，来客人了你怎么也不先和我说一声。”

　　一直将身形隐在马远身后的林棠笑了一声，转身出来：“因为他也不是客人，算是自己人了，师父。”

　　他借着之前音乐的节拍，让赵真知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另外又一直借着马远魁梧的身形遮挡，为的就是给赵真知一个惊喜。结果他的老师似乎早有预感，定定看了他两秒后，赵真知朗声笑道：

　　“好啊，好。原来是小棠回来了。”

　　他挺高兴地又看了看梁煜修，这次的神情显得更亲切一些：“这位是你朋友？”

　　“唔，算是吧，现在。”林棠暧昧地回答道，没有给出正面答案。

　　赵真知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看向自己在场的另一个徒弟：“小远，跟你师兄打过招呼了？”

　　马远点头。

　　赵真知了然：“也是，你们是一起进来的。”

　　马远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跟三哥之前就见过了。他回来那天，我们哥几个正好在路上碰见。”

　　赵真知眯了眯眼，用和他严肃外表不甚匹配的玩笑语气说道：“那是你两个串通起来瞒着师父了？好啊，越长胆子越大了。去，到后面切磋切磋，让我看看你功夫退步没有。”

　　说着，他把林棠和马远一起轰到院子后面。

　　梁煜修这才知道，原来在院子后半段，是一个占地面积非常大的室内武场，与之相连的是一个也改造成武场样子的庭院，摆着各式兵器和一些木头人，如果不看旁边吊挂着的一排沙袋，简直就像是武侠电影的经典场面再现。

　　赵真知看他们往那边走了之后，从武场旁边的小屋子提出一个小型的音响，非常熟练地按下了开关。

　　梁煜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激烈动感的音乐和少女甜美的歌声从音响里传出来。场上的林棠和马远听到这个声音，双双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林棠冲梁煜修神秘一笑，下一秒随着副歌的进入，师兄弟二人不约而同地交起手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

　　赵真知笑吟吟地踱步到一脸麻木的梁煜修边上：“我们武馆的欢迎仪式怎么样？”

　　梁煜修重复一边：“欢迎仪式。”

　　赵真知挂着一丝微笑，慢悠悠地答道：“现在的家长都重视自己孩子的全面成长，我们做武馆的当然也要与时俱进，教孩子武术的同时还能培养音乐细胞，多好。”

　　梁煜修一言难尽地看了看赵真知，不置任何评论。

　　而且这个老头明明长着一张严师的脸，却总是笑呵呵的，不知为何让梁煜修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于是他把目光转到武场上，决定专心看林棠和他师弟的切磋。

　　看了片刻，梁煜修还真看出点门道来。

　　虽然场上的两人一拳一腿力道十足，但你来我往之间又应和着音乐的节奏，说是切磋，但一决胜负的氛围变得很淡，反而是更像一场观赏性与势力技巧兼具的表演。

　　林棠出拳的力度，向后撤步的时机，扭腰翻胯的节奏，都无一不在鼓点上。

　　梁煜修眨眨眼，无意识地喉头滚动了一下。

　　林棠本来很占据优势，虽然在力量上不及马远，但是他身法灵活反应敏捷，配合着纤细的中等身高，在这场切磋上竟也比马远要轻松一些。

　　直到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视线牢牢地黏在他身上。林棠心里有确切的预感，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确实是梁煜修。

　　不枉我动作幅度加倍。

　　看起来有效果——他是不是被我勾到了？

　　然而就当林棠分心的那一刻，马远抓住机会牢牢把他压倒在地上，然后凭借着体重的优势让这一场切磋尘埃落地。

　　当赵真知把音乐按停，马远立刻把林棠放开，然后站起来伸出一只手扶林棠起来。他先是关心地询问了林棠有没有扭到手腕，然后露出了一丝善意的微笑，调侃道：“三哥，你分心了。”

　　赵真知也背着手走过来，笑呵呵地说：“小棠，反应退步了，发你去买包子吧。”

　　林棠干脆地答应下来：“师父，还是买古香楼的吗？要什么馅儿呢？”

　　没想到赵真知摇摇头：“不，不去古香楼买了，你去清园居买吧。”

　　林棠错愕道：“清园居，他家不是只卖素包子吗？”

　　马远笑着插话：“三哥，你去外地太久了，所以不知道师父最近都改吃素包子了。”

　　林棠问：“为什么？”

　　马远摊手：“师父觉得素包这玩意儿很有练家子的风范。”

　　林棠不解：“所以说为什么，咱又不是少林派的，不用吃素啊。”

　　马远小声跟他嘀咕：“这不是师父动作片电影看多了吗？”

　　林棠压低声音问：“他还看这个，里面动作那么不专业。”

　　马远闷声笑道：“我也不知道，他还就爱看评分低的动作片。”

　　林棠啧道：“师父他老人家的爱好越来越古怪了。”

　　“到此为止臭小子们，不要妄议你们师父。作为惩罚，马远你给我跟林棠一起买素包去。”

　　赵真知照他们脑袋上一人给来了一下。

　　林棠揉着脑袋答应下来：“师父我们错了，马上去买，马上去买。”

　　说着，他想要叫上梁煜修一起去。但赵真知抢在他开口之前说道：“这位姓梁的小伙子留下来吧。”

　　“欸？可是师父……”

　　梁煜修听到自己的名字并没有惊讶，淡定地向林棠比了个手势，示意他没事：“林棠，你们去吧，我还想跟赵先生请教几招。”

　　林棠不满地嘟囔道：“你不是跟我学吗，看见我老师就把我忘了。”

　　赵真知挑眉：“怎么，你小子还不服？”

　　马远一看形式不妙，赶紧说着好话把林棠拽走了。当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时，赵真知找了个地方随意地坐下，示意梁煜修也坐。

　　两人之间出现了片刻的沉默。

　　梁煜修又忍了一会儿，决定开口：“赵先生，您把我留下来是想说些什么吧，关于林棠的。”

　　刚才林棠和马远在切磋时，赵真知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并没有特别像是耳语，但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被音乐盖过，传不到场内，自然也没被林棠听见。

　　那时，赵真知说：“小伙子，一会儿咱爷俩聊聊。”

　　梁煜修第一反应就是赵真知要找他聊林棠的事情，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一方面的。

　　果然，赵真知点头肯定了梁煜修的猜测。

　　“没错，我想和你聊聊我堂弟和林棠之间的事。”

　　梁煜修诧异道：“堂弟？”

　　赵真知冲他一笑：“林棠的父亲，林恒平。我是他远方堂哥。

　　“虽然林棠不了解，但说起来我还是林棠的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