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花与蝶》月下绘霜

11、初次杀鬼任务 拐来的男配

　　我见自己始终等不到机会，索性跟着岩柱讨论经文修习佛法了。岩柱是个可靠的人，他悲悯，雄壮，包容，果决，是个难得的核心人物。我跟他修行的时候，感受着他平淡无波，仿佛跟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自己的心境也感觉精进几分。
　　内修的重要性甚至重于外修，我的力量完全依靠与自然的赐予，只有品行和心境才是我作为人宝贵的独有财富。
　　而机会只会落在有准备的人身上，很快我便接到了任务，虽然只是普通的斩鬼任务，却让我欣喜若狂。
　　终于能够一展抱负了，终于能灭杀恶鬼了！
　　我的心和身体都兴奋起来，迅速拿好装备，甚至来不及等忍告别，就出发了。
　　因为我不是正式队员，所以没有队服和链鸦，但是组织派给我两名队友，一个叫松板抚子，一个叫狯岳。
　　聊天中发现，抚子是个天真浪漫的姑娘。她身上也有着一段独特心酸的经历。
　　抚子的妈妈是青楼的侍奉者，被武士强迫发生关系才有了抚子，但是青楼那有一位美艳的花魁，脾气很暴躁却好心收留了抚子妈妈。
　　抚子妈妈很受花魁喜爱，也是唯一没有挨过打的人，连带着小抚子也受到优待。
　　但是后来，这位花魁身边失踪的人越来越多，抚子妈妈担心抚子有一天也会遭遇不测，就把抚子装在粪车里一个狭小的夹层里，悄悄运走了。
　　尽管抚子请求母亲，但母亲坚持要回报花魁的恩情，不愿让花魁一个人受到危险，坚决留下了。
　　后来抚子在乞讨中遇上培育师，为了讨活路就来到了鬼杀队。她说她那届选拔一个鬼都没杀，一个神秘的狐狸面具的少年杀了很多鬼，让她捡了大漏。
　　后来的任务里碰上的都是些弱小没理智的鬼，难度都不大，从来没受过什么伤。
　　不得不说，这样的经历在鬼杀队里算是人生赢家了 。
　　狯岳则很是傲慢地自己坐开，并且一副相当嫌弃抚子实力的样子。
　　我心中也不喜欢这样的人，随他去吧。往他身上安插了个花眼防止他出事没人知道，也不算我失责。
　　我和抚子开心聊天，很快就到达了任务地点。
　　任务里一共显示大约有三只鬼，狯岳一下车就独自前往其中一个疑似有鬼的地方行动了，我和抚子则去了一件荒郊的古屋。
　　古屋尽管有些破旧，但是却打扫的一尘不染。周边没有动物的踪迹，只有靠近古屋大门的地方，才有一些杂乱的足印和血滴。
　　浓厚的诡异气息，让来人心生恐惧。
　　我和抚子互视点头，紧紧握着刀，走了进去。
　　我们拿着队里的特制油灯，一步步地走在吱嘎吱嘎的老旧木质地板上，周边若有若无地传来女人的呻吟与悲泣。越发强大的鬼味
　　“柏花，这里好恐怖……”抚子和我背对背前进，我能感觉到她的颤抖。我刚开口：“别怕……”
　　“唔！”本想尖叫的抚子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颤颤巍巍指着她前面一间和室。
　　我在背后贴了个侦查的眼，随后转过身和她一起看——
　　只见原本紧闭的和室突然被拉开，一只惨白的鬼爪正死死嵌入房柱，半个女鬼狰狞的鬼脸露出，她正瞪大眼睛，嘴巴大咧着，吓人极了。
　　女鬼身上有很重的鬼气，但总有点不对劲，我拔刀劈出一道剑气，可怖的女鬼脸和手应声而破。
　　“咚！”掉落的“鬼首”发出脆响，我有些疑惑，现在的鬼脑袋都这么脆的吗？
　　我和抚子一同去查看，发现倒在地上的“鬼”，是一个沾着奇怪的鬼气的机关人偶。
　　好精细的机关啊！我心中感慨。“看起来是一个会利用机关的鬼呢！这机关真厉害！”抚子出声感叹。
　　我点头，但是却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从刚刚一开始就没有鬼的身影，却有这么浓厚的鬼味，到现在的机关人偶……
　　“不好！快离开这个屋子附近！”我拉起抚子准备退后，然而下一秒，一缕白发从和室冲出来，一把卷走了抚子，我挥刀劈砍，却是不能伤其分毫。
　　“好坚韧！”我暗道不妙，来不及多想，又一个朋友在我面前面临危险，我强行镇定向和室跑去。
　　一进门，里面空间很大一只白发女鬼正坐在床铺上，对面是被发丝缠绕的抚子，二人正在对视着，抚子的眼神看起来有几分迷离。
　　我再也忍受不住，调整呼吸，喝道:“源之呼吸，一之型，荣耀的桎梏！”
　　“鬼术——机关人偶！”
　　巨大的锁链向目标袭去，但一个黑影却接下了攻击。定睛一看，抚子与女鬼都不见踪影。锁链束缚住着一个人形木偶，旁边，一个栗色头发的男孩正盯着我。他的身上的奇怪鬼气很熟悉，显然是创造人偶的人。很奇怪的是，他使用的好像叫什么“鬼术”，不知道是不是叫错了。
　　“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总是源源不断地过来杀我们！难道你们这样擅自夺去他人性命有道理吗？！”男孩愤怒地盯着我，我却冷笑答:“恶鬼怎可能不吃人？你们贪婪的嘴脸让人恶心！”
　　“是你们欺人太甚的伪善嘴脸让人恶心！”男孩愤怒道。
　　我不欲多言，直接拔刀砍去。鬼，怎么可能不吃人？花言巧语还有这些虚张声势不过都是讨饶的手段！
　　我持续进攻，这只鬼实力并不强，但是他的机关术种类之多，细节之精妙让人咋舌。而且他并不攻击，永远都在被动还手。似乎正努力保护着什么。
　　我抬头看去——他所在的后方就是一个可疑的花瓶，我抓住机会，猛一个掌风拍开他，随后用荣耀的桎梏将人偶束缚，一把拧开了花瓶。
　　很快我就感觉地面一转，但是我却看见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刚才的白发女鬼正在为抚子擦拭额头，抚子正躺在被窝里，面色很安定。
　　我连忙伸手感应，发现她只是睡着了而已，随后松了口气，同时对这两个鬼感觉到十分好奇。
　　白发女鬼端坐着，给我递来一杯茶，和一般的鬼不同，她弱的可怜，鬼气很稀薄。
　　这种稀薄的鬼气……难道是没吃过人？
　　这时候刚才的栗色头发男孩也赶了过来，他一把拦在母亲前面，嗞着鬼牙看着我，警告道:“我不允许你碰我母亲！小心我杀了你！”
　　我更加疑惑，鬼不是不能群居吗？而且鬼不是只能为了利益共同生活吗？
　　“羿清，不得无礼。”女鬼轻轻拍了拍眼前的男孩，慈爱地看着他，说道:“你先去隔壁，我和着位小姐聊一会。”
　　男孩不放心地说道:“母亲，她是鬼杀队的坏人啊！”
　　我心中梗了一下，坏人？降妖除鬼，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妥吗？
　　看着女人坚定的眼神，男孩只好无奈地退开，不过他的眼神里还满满的提防。
　　女人看向我，开始缓缓诉说起自己的经历:“我叫白语，他是我的养子羿清。我们白家是唐国的人，以前想来这边做生意，不料我却得了重病，我的丈夫为了保护我，和那位大人做了交易，把我们变成了鬼。”
　　说着，她的神色有些落寞，我见她神色不似说假话，便继续听着。
　　“我一生信佛，不愿意去吃人伤命。我的丈夫靠捕食野兽来养活我们。后来我们捡到了一个病弱男婴，将他视若己出。可惜他身体太差，于是我们按着古书上的方法，将稀释的鬼的精血化在特殊的植物汁液里喂他。后来他身体越来越健壮，但却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服用鬼的精血，才能维持生命。也因为这个原因，人血和动物的血，他都十分厌恶。所以才变成了你看到的这样，半人半鬼的样子……”
　　“怪不得，他的鬼气总有股很奇怪的感觉，原来是半鬼，怪不得气息这么不纯……”我喃喃道。
　　“姑娘。”女人叫了我一声，随后给我行了一个跪拜大礼，我上手欲扶起，她却坚定跪伏着，语气颤抖道:“姑娘，我的丈夫已经在那位大人的控制下失去人性了，而我的精血也快用尽，到时候羿清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既然你们是鬼杀队，能否请你们收下羿清呢？他不吃人，能走在阳光下，是个善良的孩子，而且会的机关术也很厉害，也不求吃的，只要让他去帮你们杀恶鬼补充能量就够了。能不能求求你们，收他进去……”
　　我有些无奈，我何尝不知道一个母亲想要保护自己儿子的心？能走在阳光下的鬼，即便是个半鬼，也足以让鬼舞辻无惨盯上了。
　　“我不确定收下他以后是否会引起你所说的那位大人的注意，鬼杀队也需要保密，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我只能这样劝道。
　　“不回答，羿清因为体质特殊，并不属于那位大人创造的鬼，他可以说那位大人的名字，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女人见我有所动摇，脸上露出一脸希翼地看着我。
　　我沉默，许久总算是拿起身上的通讯花眼，跟主公汇报了情况。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鬼，仅仅只凭他们的一面之词。但是女人眼里的热忱，那种想要儿子活下去的，那儿子保护在母亲面前的，我认为我没有感觉错。
　　那是人性，是在我厌恶的鬼身上出现的人性。
　　可是这是鬼啊，前生今世，他们都只会想尽方法从人身上撕取血肉的鬼，拆散一个个人家庭的不幸啊！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这些人类的情感，为什么？
　　“刷！”伴随着我脑海和心里的波涛汹涌，我拔出了刀，插在女“人”面前。
　　我看着她的眼睛，冷冷道:“如果他有一点对鬼杀队和对人类不利的动作，我会亲自把他斩成泥！”
　　女人欣慰地笑了，她给我磕了一个头，说道:“谢谢你。”
　　随后，她拉开了窗帘，门外的太阳正在准备升起。
　　“你疯了吗？”我连忙拉起来，此时门外等候的男孩也再也忍不住冲了进来，紧紧抱住女人，哭喊道:“我不要去什么鬼杀队，我不想离开你啊！”
　　女人温柔地抱住他说道:“孩子，母亲的时候到了，我要去另一个地方看着你而已。你长大了，应该去好好发挥自己的才能。”
　　男孩无助地哭泣着，嘴里喃喃喊着不要，但是女人白色的长发已经悄悄拉开了窗帘，初生的暖阳照在了屋内的女人，她怀里的男孩，还有我和抚子的身上。
　　女人的身体渐渐消散，她并没有露出痛苦，而是像获得新生般享受着太阳的温暖，即便这让她灰飞烟灭。
　　最后女人的身体完全消散了，男孩在阳光下，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他不断捶打着自己，但伤口很快就会恢复，地板上只剩下女人的衣服，男孩紧紧地楼着它，似乎能获得一丝慰藉。
　　“鬼杀队的，你可以拿日轮刀杀了我吗？”男孩转过身看着我，随后张开身体，伸长脖子，说道:“来，杀了我去邀功吧！满足你们那伪善的性格吧！”
　　我不语，将他身上崩开的衣扣系紧，理顺他的头发后，说道:“别闹，跟我走吧。”
　　随后我觉得不妥，又补了一句:“不要浪费你母亲的心意。”
　　提到母亲，他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我趁机把他拿特制绳索捆起来，打晕装在麻袋里。
　　为了你不闹事，只能委屈一下了。
　　很快地，抚子醒了过来，她忘记了之前恐怖的经历，只记得自己成功完成了杀鬼任务，还很开心地和我庆贺。对此我只能归于女人有特殊的血鬼术使然吧，不过很奇怪，这是什么奇怪的血鬼术？
　　第一次杀鬼任务就这样结束了，没有血刃恶鬼的畅快，没有打打杀杀的恩怨情仇，但是在我心中泛起的波浪却比以往更甚。
　　我突然明白主公为什么要我出这个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