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Ⅷ幕 Ansel说,霓聋了,所以她是唯一的幸存。 ...
-
Ⅷ幕 Ansel说,霓聋了,所以她是唯一的幸存。
“如果幸福是两个人才可以拥有的,那么痛苦也要植入彼此心底。”
“妈妈?”
“如果我死了,你要拿什么给妈妈当陪葬呢?”
我把面包上的霉菌刮掉,递给Ansel。
“吃完这片面包。我们去花园散步好么?”
我倒出盒子里仅剩下的半杯牛奶。放在面包旁。
眼角随意地瞥到去年的过期日期,和表面有几分凝固的牛奶。
“去好花园,然后就到超市买点新鲜的面包和牛奶。”
我简单地收拾了下餐具,浸入水漕。
“Ansel……你为什么总是不回答呢。我在问你意见。”
我用力张开五指,让双手完全被水吞噬。
看着水中透彻的十指,总是有股说不出的愉悦。
“从以前就一直是这样……Ansel,你一直都当我不存在么?”
右手忽然不经意地握住了水果刀。
“若。这个屋子里有蕈。”Ansel愣怔地看着手中的面包,“你就是蕈菌,用言语传染给别人……然后溃烂。可是……霓聋了,所以她是唯一的幸存。”
Ansel扬起嘴角,却不是她的笑靥。
“那么……Ansel,你想剥夺蕈生存的空间么?谁寄生着谁……呢?”
刀刃无声无息地划开食指,苍白无力的姿态。
我想到血液脓稠的样子。
无论是怎样罪孽深重的人,血始终只是如此。我倏然憬悟。
这是种永恒。
“Ansel,如果你死了……我要拿什么与你陪葬?”
“我要你的一切。”Ansel些微地眯起眼眸。眼神似曾相识——像霉。
“你说得对。我是一种蕈,感染给所有人。但是……”我托起Ansel的下颚,用轻佻的口吻说,“Ansel,你才是寄主。没有你……蕈只有死。”
蕈只有死……我轻轻地吻着Ansel的眼角,恍若闻到霉的味道。
Ansel忽然用力猛地推开我,撞到墙角。
她把面包丢到我脸上,高傲而冷漠。
Ansel径自拿出化妆盒,我遽然想到,她的眼角……是眼影和粉底的气味。
我知道。Ansel很久都没有精心打扮过了。
Ansel不会和我去花园,也不会和我去超市。
因为今天……有个男子来到我家,探望Ansel。
我看到他的脸。蓦地感觉自己飘忽不定。
那个男子是婚礼上的伴郎。一直喜欢Ansel。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