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骗子 陆清言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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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顾灼看陆清言的眼神，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了顾秉元心中。原本并不当回事的那个儿子露出这样侵略性的目光，还是对着一个男人，即便不能确定二人是不是那种关系，依旧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你说，老二是真的对陆清言存了那种心思？”顾秉元不信任他人，单独叫了王德福到面前，眉心紧蹙着提起此事。
王德福不知如何回答，斟酌了又斟酌，还未说话，便听得顾秉元自顾自又说了起来。
“陆清言瞧着倒是坦荡，只是老二看他的眼神实在露骨，像是……狗圈住自己的地盘不许人靠近。”顾秉元越往深了想，越是脸色难看。他看向眼前还未给自己回应的王德福，扬了扬下巴催促，“你觉得呢？”
“二殿下才十七，又都是男子，虽没有血缘，到底还唤一声小皇叔，总归是长辈。这……不能吧？”王德福迟疑着，他那日在御书房外看见顾灼抱陆清言便觉得哪儿不对劲，但思来想去又觉得太过离奇，不愿相信二人是那样的关系。
“长辈？”顾秉元冷笑，脑中闪过那日顾灼的神情，咬了咬牙，“他眼里但凡有一丝对长辈的尊敬，就不会用那种吞吃猎物的眼神看他的小皇叔了。”
“皇上是想……”王德福冷汗直冒，他直觉顾秉元要有什么动作。
“老二也到岁数了，该把定亲之事提上日程。”顾秉元拧着眉，垂眸思考。
“殿下刚从南宫出来也没多久，想来各家都在观望。”王德福提醒着，他还想说，时间太紧的话，他们也没办法花更多时间考察，以免顾灼靠着岳家翻身。
顾灼一看就是会咬人的狗，当初顾秉元把他关了那么多年，若有一日给他翻身的机会，定要闹得天翻地覆。
“朕明白，需要时间。”顾秉元沉着脸，想了一个不算好的办法，“先找个宫女教他，说不准就好了。”
王德福欲言又止的，他是没根的人，不理解喜欢捅男人后面的顾灼，也不理解觉得被宫女教过就会治好的顾秉元。
但顾秉元是皇帝，他只是个替皇帝做事的，人家如何管教儿子，还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是等回宫再办，还是……”王德福又迟疑着问。他私心是觉得回宫好一些的，在宫里到底是什么事都好办一些。
“等回宫吧。”顾秉元略一思索，又补上一句，“隐秘些，别叫陆清言知道。”
说是等回宫，其实也没等几天。因为有刺杀的变故，顾秉元根本没心思在这里多留，没两天就带着众人回了宫。
这日中午，陆清言吃了饭没事做，找了本书窝在榻上翻看着。
看一会儿便换个姿势，想躺着就躺着，想坐起来就坐了起来。
虽说对陆清言来说，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家，但比起陌生的行宫，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居住的观泉宫还是更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王爷晚上还去看二殿下吗？”小六子立在一旁，偷偷看陆清言两眼，眉头微微皱着，明显不是很赞同。
“去。”陆清言翻过一页，余光瞥见小六子的神情，放下书朝他看去。
“可二殿下这么大人了，您也没必要每天晚上都去看望他吧。”小六子见陆清言看过来，小声嘀咕着，偷偷观察自家主子的神情。
“看一下放心。”陆清言摇摇头，想到那场刺杀，虽然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但谁知道是不是为了掩饰真正的目的呢。
陆清言坚持，小六子也不好再抱怨什么，只闭了嘴在一旁伺候着。
“好了，下去歇着吧，看书也没什么好伺候的。”陆清言到底还是不习惯有人总跟在身边，便叫小六子先下去。
“您身子不好，千万莫要开窗，外头有人候着，您有事叫他们便是。”小六子记得陆清言那次开窗的事儿，特意多叮嘱了几句。
“知道知道。”陆清言笑着答应，看着小六子出去，又换了个姿势看起书来。
顾灼又是溜出去待到入夜才回来，他时间总是卡得很好，每回都在陆清言过来瞧他之前出现在了屋内，至少明面上并未让陆清言瞧出他时常消失不见。
今日与往常一般，顾灼收拾好之后便回到床边，刚一靠近便察觉不对。
他皱起眉，想明白空气中飘荡的香味是什么后，身体一僵，还未有其他反应，便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声。
这种时候，任何声音都能给顾灼带来刺激，让他浑身上下刺骨的痒。
这个点陆清言应当还没过来，他的小皇叔也不会进屋来打扰，只会在外边看看里头熄了灯没有，屋内又是否有异常。
感受到身后毫不掩饰的脚步声，顾灼眯起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拔出藏在床边的剑，直指来人的喉咙。
来人是个宫女，衣着单薄，被近在咫尺的剑尖吓得浑身脸色苍白，赶忙跪了下来，哆嗦着求饶。
“是顾秉元？”
顾灼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宫女偷偷抬头看去，见他神色冷冷，眼中是丝毫不掩藏的杀意，是半点不敢有隐瞒，哆哆嗦嗦把顾秉元吩咐的事都说了出来。
不是什么稀奇事，就是顾灼这位便宜爹察觉顾灼可能对男人起了心思，派了个宫女来提醒他该做什么事。想来今日事成之后不久，只要顾秉元没被什么别的事绊住脚，就要考虑把他的婚事提上日程了。
顾灼冷笑，懒得再看地上哆嗦着不断求饶的宫女一眼，“滚出去，你就当今夜留下来过，其余的不必告诉顾秉元。”
宫女一怔，不大明白顾灼的打算，愣愣地抬起头。
“你也不想死吧？”顾灼收起剑，随手将剑挂了回去，没看宫女一眼，却让人感觉到森森寒意。
“奴婢明白，奴婢这就滚！”宫女吓得腿软，不敢再多停留，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顾灼并未爬上床，也没叫藏在暗处的手下进来，而是瞥了明摆着被下了药的香炉，目光在房门上停留片刻。心里忽然有了打算，他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终看向桌上的杯子，抬起手往桌上一扫。
自从出了暗杀的事，陆清言每晚睡前都会到顾灼房门外瞧一瞧，确认对方没什么事了，才回自己屋里休息。
今日自然也是如此，他没叫小六子跟着，左右也就几步路而已，便一个人散着步过去。
瞧顾灼房间里吹熄了灯，陆清言只当顾灼睡了，便要转身离开。谁知刚有动作，便听见刺耳的瓷器碎裂声从屋内传来。
他来不及多想，忙推开门闯了进去，隐约看见黑暗中有一个高大的人影坐在床上。
应该是顾灼，陆清言脚步不停，走到床边才看清那人狼狈的模样。
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微微张开粗喘着气，脸上透着暧昧的红，额角滑落的汗珠能看得出究竟忍得有多辛苦。
“香炉……”顾灼声音沙哑着，朝香炉看了一眼，才抬眸用那双猩红的眼望向陆清言，手不知何时已经抓紧对方的袖子，用力得指尖发白。
陆清言看着这双像是要将人拆吃入腹的眼睛，一时间想不起来害怕，只顾着心疼起顾灼来。他在看见顾灼那般模样的时候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听顾灼提起香炉时，更是肯定这里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哪个歹毒的给顾灼下药，万一顾灼受药性影响出点什么事，说不定还得被扣上个什么帽子。
“我去找太医。”陆清言安抚地拍了拍顾灼的手背，将自己的袖子从顾灼手中抽出来，边说边往外走。
没走出去几步，陆清言就被顾灼拦住。
顾灼那双有力的手环住陆清言的腰，皮肤因药物的作用而变得滚烫，即便隔着衣物也依旧烫得陆清言心头一颤。
“别走。”
顾灼贴上陆清言的背，感受着怀抱中的人微微颤了一下，脑袋在上边蹭了蹭，声音沙哑又可怜地哀求。
“小皇叔帮帮我，好不好？”
陆清言微微一怔，起初不大明白顾灼阻拦自己的原因。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是好面子，这种事叫太医来确实有些丢人，他们关系好，所以顾灼才让自己帮他。
反正用手帮个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顾灼刚刚被下了药，现在正是心情郁闷的时候，还是顺着他吧。
将自己哄好了，陆清言也不准备走了，只拍拍顾灼的手背，说：“松手。”
顾灼以为陆清言要走，悻悻地松开手，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可陆清言只是走到门口，确认四周没人后，才关上门回到床边。
顾灼没想到陆清言会回来，目光灼灼盯着站在眼前的人，正要说话，便见那人跪坐到地上，朝他伸出手。
“小皇叔要帮我吗？”顾灼明明知道，却故意问。
“你不难受吗？”陆清言手上不熟练地动作着，脸颊薄红，不敢看顾灼的眼睛。
“难受。”顾灼的声音听着比刚刚还要可怜，脸色神情却并非如此。
像是成功引诱了猎物，脸色笑容带了几分餍足，仍是发红的眼死死盯着跪在□□的人，眼神满是想要更近一步的贪婪。
顾灼忍了又忍，才没将手按在陆清言脑袋上，只坐在那儿享受他家小皇叔的帮忙。
“你……还没好吗？”
不知过了多久，陆清言的手酸得有些抖，忍不住发问的声音隐隐带了几分崩溃。
“用其他地方可能快一些。”顾灼捧起陆清言的手，不知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为他揉了揉手。
其他地方是什么地方？陆清言愣在了原地，没有回答顾灼的问题，脑子里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发散起思维。
顾灼没有明说，怕他家小皇叔害羞，只看向陆清言的双腿，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陆清言见只是腿，心底竟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就算只是腿，他们的关系做这些也多少有些出格了……
他难免犹豫，可看见顾灼忍得青筋直跳的模样，对顾灼的心软瞬间占了上风，咬牙答应下来。
可能是跪太久了，陆清言自己爬起来的时候，险些摔了一跤。扶着顾灼的腿才没让自己太过狼狈，也是顾灼帮忙，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挪到床上去坐着。
“谢谢小皇叔。”
顾灼靠近的时候，忽然哑着声说了这话。
陆清言微微一怔，还未有反应，便被其他事吸引了注意。
……
“呜……”
“不是说会快一点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陆清言隐隐感觉自己被骗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质问着眼前的不再装得可怜的顾灼。
顾灼抬眸看去，盯着那双因羞耻而染上水光的眼，声音含笑地哄：“快了。”
……
骗子。
陆清言在心里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骗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