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秦西落

4、歆羡锦年

　　“他递给我一封和离书，他说……
　　愿娘子相离之后，赏遍人间，欢嬉流年。
　　锦装绣裙，美簪云鬓；流苏窈窈，黛眉轻扫。
　　恃倾城之资，觅如玉公子。
　　了爱恨，莫相怨，别后重逢……若能重逢，我却从此再也没了他的音讯……”
　　“歆年，我给你讲故事吧”十七打断了歆年的话。
　　有一位将军，孩提时期，邻家的小姑娘总爱缠着他，这一缠就缠了十几年。
　　小姑娘是个美人胚子，自幼生得极美，风眼勾人，唇若含丹。将军与小姑娘可谓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将军担心小姑娘太傻，容易被人骗走，于是将军在小姑娘及笄之年，去小姑娘家提了亲。
　　他们成亲了。小姑娘那晚笑得像个傻子。那时候他想啊，倘若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只是战乱爆发，百姓颠沛流离，将军那个时候还不是将军，但他从小就胸怀抱负，立志参军。
　　姑娘看出了他的犹豫: 将军想报国，却又不舍独留姑娘一人。她也知国家安危为重，便让将军远赴沙场。
　　这一去五月，将军己战功赫赫，远征回国，赏赐加封，将军也是因这一战才真正成为了将军。
　　姑娘从小山村搬入了将军府，京城规矩繁多，将军怕姑娘难以适应，想等到国家安宁之后，再辞官回乡。
　　可人算不如天算，后来的一次战争，将军九死一生,濒临死亡。
　　纵然后来从死门关逃了回来，但将军还是怕，按当时的礼仪，将军一死，姑娘不可另嫁，孤独终老。
　　他怎么忍心,又怎么舍得他捧在心尖上的姑娘如此。
　　于是将军提笔，写下了一封可以称为遗书的……和离书。
　　这件事将军从未告诉过姑娘，因为他心存侥幸: 或许，他不会死于战场呢。
　　可惜啊，皇帝昏庸无道，奸臣滥用职权。边境又一次大举进犯，而朝中可用精兵……却不足三万。
　　边境敌军带了十万士兵，誓将此国拿下。
　　将军受令，携兵远去边境，平定此乱。将军虽然知晓此战胜负未定，但此去一战……许是一去不回。
　　把和离书递给姑娘时，将军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怕一开口便是挽留。
　　将军与皇帝打了个赌，同时也是一个约定：如果此战胜利，但将军死于沙场，他只愿皇帝护姑娘平安喜乐，不可将死讯传入姑娘耳中。

　　帝……允。
　　“歆年，故事说完了。”十七的声音十分温柔，仿佛怕是惊到了眼前这位红了眼眶的美丽女子。
　　歆年怎会不知，那姑娘是她，而将军……是她的将军啊，渡灵船摇摇晃晃地驶向彼岸，将军能否再等等，你心爱的姑娘在向你走来，且行，且爱。

　　“愿娘子相离之后，赏遍人间，欢嬉流年。
　　锦装绣裙，美簪云鬓，流苏窈窈，黛眉轻扫。
　　恃倾城之姿，觅如玉公子。
　　了爱恨，莫相怨，别后重逢,自当陌路！”

　　歆年，你可知，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欢喜。

　　（灵感来源于唐朝的和离书，一别两宽，各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