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立志行侠仗义后我加入了愚人众》金枪鱼饭团子

30、第三十章

　　119.

　　对方丝毫没有留情。

　　卡莉硬生生的承受了雷电的侵蚀，抹去嘴边的血，感觉身体都麻木了。

　　耳边像是隔着层膜传来的朦胧声音让她知道堇发少年已经开始真的生气了。

　　但她还是低着头，一幅唯唯诺诺的样子。她害怕被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因为不看也知道，自己现在得有多狰狞。

　　卡莉脸上、脖颈等裸露的白净细嫩的皮肤下开始有密密麻麻的黑色拱起，密密麻麻，连皮肤都变得凹凸不平，同时有黑色的纹记像裂纹般，在脸上出现。

　　“卡莉，我的话不想说第二次。”

　　少年的声音仿佛高高在上，飘在天边，是最后的审判。

　　“拒绝我，让我别打你了。”顿了一下，声音稍稍缓和，像是在别扭的表示自己的温柔，“我说话算数的。”

　　卡莉不懂得叫拒绝。

　　她生来第一件事就是被教导听话。

　　母亲让人用糖果诱哄她，让她违背了之前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在得到糖果的同时，她被关进好几天没有进食的虫屋。

　　和驯兽一样的，她已经不懂得拒绝了，看到美好的同时就会条件反射的想起被惩罚的痛苦。

　　所以她不知道怎么满足对方。

　　少年看着人低头不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失，声音低沉下来。

　　“无趣。”他评判着，“虽然多多少少能猜到结果……真令人失望啊。”

　　他拢了拢大衣，精致的脸上一晃而过的是失望。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是真的以为对方愿意为了他去违背那个所谓母亲的命令。

　　——但是“人偶”听话的对象是所有人。

　　不仅仅是他。

　　卡莉听到脚步声远去，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她要再次被丢下了吗？

　　120.

　　至冬平平无奇的一个风雪的日子，她偷着和那个金色的娃娃聊天的行为还是被父母知道了。

　　被抛下的痛苦，让身体上的所有疼痛都无关紧要了。

　　她只记得母亲说很失望，然后和父亲一起离开。

　　她一直等一直等，也没等到父母回来。

　　漠然的心一直浅浅的哀嚎，回来呀，就算是对她做更过分的事情也没关系，她会乖乖听话的。

　　雷电国崩是第一个对他说让她拒绝她的人。

　　就算是，那个女孩，也只是让自己听话，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她就好了。

　　脚步声消失在室内，她依旧瘫倒在地面，黑色发丝掩盖住脸，看不出来神色。

　　……明明她已经足够听话了。

　　121.

　　雷电国崩心烦意乱，直到离开那个地方才好了一点儿。

　　他往黑市里走去。

　　这世上永远不缺这样的地方，只要有钱什么都办得到，为了钱什么都能做。

　　虽然没了百年的记忆，但是聪慧的人偶知道怎么去打听情报，莫名地，他没有去愚人众，哪算他知道去了愚人众，可以马上知道这几百年之间的事情以及把他暗算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他忙过都已经是三四天后了。

　　雪依旧飘飘洒洒，不断掩盖住行人的足迹。

　　他又突然想起那个黑发的孩子。

　　在他看来，这段不过是闲暇时间的打发，他偏偏投入了太多注意力，甚至将去愚人众的时间一拖再拖。

　　但是……

　　原本踏向和愚人众接头地方的脚步转了个方向。

　　要是那个呆瓜就这么死了，总感觉有些不爽啊。

　　……那家伙会不会自己包扎伤口啊。

　　越想越觉得人可能已经死了，雷电国崩加快脚步，优越的视力让他在走近的时候，立刻血压上升。

　　他也不知道人偶居然还能被气得血压上升。

　　气极反笑，他笑得一脸狰狞。

　　“说你是蠢货，你还真就是蠢货啊。”

　　坐在门口缩在一团的女孩闭着眼没有反应。

　　他烦躁的揉搓了下脑袋，把女孩粗暴的拉起来，抱在怀里的时候动作却不自觉放轻了。

　　呆瓜就是呆瓜。

　　122.

　　“国崩。”八九岁的小女孩，红色斗篷称得人更加雪白，脖颈上的白色立领围脖遮住了一小半下巴，她站在一身黑的少年面前，仰头看他，“夸我。”

　　少年忍耐住，仿佛筋都开始痛了。

　　是他让卡莉去学主动索要的，但是怎么就这么头疼呢。

　　“好看。”他最好干巴巴的说了两个字。

　　那是当然了，神明的造物不仅拥有完美地位容貌与躯体，学习能力也是一绝的，审美当然是在线的。

　　他看了卡莉家的更衣室，除了至冬样式的衣物外，还有璃月的衣服。

　　卡莉的样貌确实更偏向璃月人，可比之五官更加深邃。

　　他知道卡莉还藏着些秘密，可是看着人明明心虚却还是一脸乖巧的看着他，他突然就没了脾气。

　　反正就算是让她命令别人，也就是让人夸夸她而已。

　　对于野心勃勃的人偶来说，这与其说是命令与野心，还不如说是恳求。

　　“走了。”他一把摁住还是一脸面瘫却透露着愉快气息的女孩，凭着身高优势和恶劣性格把人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

　　卡莉顶着乱糟糟的发型一脸迷茫。

　　……国崩难道喜欢把自己扎的头发揉乱又扎好吗？

　　“快点。”雷电国崩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回过头来还看见人呆在原地，催促道，“啧，不就把你头发弄乱了吗？本来就是我扎的，我还不能弄了吗？”

　　卡莉看着臭脸男孩，靠近把手放进人空着垂下的手里。

　　“不，我喜欢国崩，弄乱，也喜欢。”看着对方回应似的捏住她的手，她眼睛亮亮的，亲热的贴近人。

　　一路上都时不时去看两人牵着的手。

　　国崩的手很好看，很神奇，可以做出美味的菜肴，扎出好看的发型……可以变得很温暖。

　　这么想着，她有些失落。

　　可是她已经尝不出味道，看不懂什么是好看，甚至体温都因为体质变得很低。

　　明明国崩的身上的体温也很低，为什么贴在一起就那么温暖呢。

　　卡莉不懂，不过她暂时也不想要懂。

　　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

　　大雪覆盖两人来时留下的脚印，一大一小的脚印蔓延一路又渐渐消失，一红一黑的两个小小的背影最终消失在了尽头。

　　123.

　　雷电国崩找了这个小镇愚人众的驻地，至冬的官方组织在至冬不需要隐藏，很快就找到了。

　　刚和愚人众的士兵分开，他往那个房子走去。

　　快点回去吧，不然又得吃垃圾了。

　　还得给她说一声才行，不然下次回来就得看见人的尸体了。

　　可他回到那个屋子却没看见人，在院子里那颗巨大的绿树上也没见着往日在这里坐着发呆的小孩。

　　在家里晃荡了一圈也没找到那个小孩。

　　卡莉平时不会离开的。她能去哪里啊？

　　手按了按他放置在门口的元素力，没有动静，说明没有除了他以外的人进来这间屋子。

　　卡莉就算是离开，也是自己意愿的离开。

　　被抛弃的无力感又涌上心头，他冷笑一声，想着就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

　　活该在尘世里挣扎了几百年。

　　他转身准备离开。

　　敏锐的听力却捕捉到偏远那个小房子里细碎的声音。

　　他抬头看向那个他唯一一次被阻止前往的小房子。

　　这房子看着很小，但是很高，有些老旧，污迹爬上灰白的墙，墙体掩盖了里面的场景，严严实实，连窗户都没有，铁门也锈迹斑斑，往日里在门上的大锁是解开的状态。

　　稻妻木屐在原地停了许久，才缓缓迈开，往有些老旧的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