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已修） ...
-
112.
西尔维亚也没想到在须弥耽搁了些时间，稻妻的形势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她回到驻地，愚人众士兵的尸体倒了一地儿，看着尸体上熟悉的剑意和剑法，她这才收起从须弥回来就带着的傻乎乎的笑。
收敛了声音往里面走去，希望旅行者别那么倒霉就碰上了［散兵］。
空的力量应该还没有完全恢复，碰上神之造物也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但果然越不想碰到什么那件事就越是会发生，可能上天都喜欢看戏吧。
戏剧当然是演员越多越好。
远远就听到［散兵］的声音，西尔维亚揉了揉额角。
她在暗处看了几分钟，看到旅行者意识都快没了，皱了皱眉，在堇色头发的执行官走近倒下的旅行者的时候，终于没忍住出手了。
白发的小精灵都快哭出来了，妄图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挡在倒下的旅行者面前，见到熟悉的黑发少女，先是惊喜，然后才迟疑想起面前两人是同一个这阵营。
西尔维亚和［散兵］才是同伴……
“西尔维亚……”派蒙看了眼从角落走出的少女，愚人众的少女穿着初见时的那套异族服饰，似乎什么都没变，“你怎么……”
她想问你怎么在这里，可是愚人众的人在愚人众的地盘天经地义。
西尔维亚扫了眼戏台上的演员们，脸上难得没有嬉皮笑脸，松垮垮的靠在墙边。
“散兵。”她吐字清晰，在安静的室内甚至有些回音，“大晚上的，不睡觉都在卷业绩是吧。”
［散兵］的视线从地上狼狈的旅行者移到算是和他相依为命的少女身上，眼里闪过一丝嘲弄，在西尔维亚看过来的时候那丝连他都没注意到的委屈已经被掩饰好了。
毕竟他清楚的看出了相识数年的少女此刻的选择。
——他又被放弃了。
再次！
愚人众的［第六席］执行官轻笑两声：“西尔维亚，怎么，你和这个蠢货很熟吗？”
他没有叫她的真名。
西尔维亚抿唇，步伐从容，从墙边的位置走到空的前方去，这才和相依为命的人偶对立起来了。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她笑起来，却丝毫没有缓解那似乎要凝固起来的气氛，“剧本演到一半，要是丢了个重要的演员，得不偿失啊。”
派蒙左看右看，最后缩在西尔维亚身后，少女压了压她的脑袋，一触即分，似乎是让她别担心。
所以即便她知道他们立场对立，此刻也安心了下来。
“……”散兵没说话，只是做了个抬手的动作，便看见本来站姿从容的少女身体明显紧绷起来。
西尔维亚警惕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熟悉的雷鸣声，这才反应过来，茫然的去看堇发的人偶。
这倒也不能怪她，毕竟她对他太熟悉了，平时一抬手，嘴角一撇，就知道又要挨打了，都成身体的条件反射了。
她为了旅行者有了背叛愚人众的心的时候都没这样心慌，她一直知道自己不是好人，对方也不是，这种为了利益迟早的撕破的关系脆弱得很，可她就是突然不敢抬头去看人偶了。
“哎呀呀，原来是你。”声音都显得妩媚的宫司步伐轻缓，“你回稻妻了啊。”
狐狸化身的宫司看着本来还隐隐持着对立态度的两人立刻警惕看过来，觉得颇为有趣，嫣然一笑，眉间千娇百媚。
——“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113.
稻妻乌云盖顶的天空难得被雨水冲洗开来，阳光少见得探出头，倾洒在八酝岛上，似乎一夜过去，稻妻的黑暗在缓缓消失。
西尔维亚在海边找到了消失的人偶。
“国崩。”人偶没有回头。
靠近堇发少年，她声音俏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昨夜发生的事情似乎随着旅行者被八重神子带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呀饭都不吃就来这里，怎么，你也想当个忧郁少年？”从身后环住人，“别吧，不适合你，［斯卡拉姆齐］难道不应该把让自己烦恼的对象全部用雷光审判吗？”
人偶微微转头，一手掐住人的脸，声音平缓，看不出来心思。
“知道了，回去吧。”他甩开人，起身往驻地走去。
黑发的异族少女被抛在后面，半响才缓缓出声，已经走远的人偶只捕捉到一些句尾词句。
“……明明是你先放弃我的……”
他知道的。
114.
神明的造物在对人类和神明都有失望透顶后，离开了那个号称永恒的国度，在各个国家流浪。
偏偏在至冬的一个平平无奇的雪夜遇到了不似人也不似神的“人”。
他的记忆是这么告诉他的——他刚刚前往至冬成为愚人众的一员。
但是身上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最糟糕的是，他的记忆显然因为不小心中的毒而蒙上了一层薄雾，百年的记忆都因此朦胧不清，只记得自己大约是在流浪后依旧失望不已而答应了多托雷——成为愚人众的一员，兼多托雷的实验品。
但是记忆里百年的空档却告诉他这是过去很久之前所做出的决定了，现在已经是几百年后了，他说不定已经成为了愚人众的一员。
因为一些杂碎，他莫名其妙就被时间丢下了几百年。
还是得去愚人众看看情况。
盘算着没几分钟，身体便要恢复，人偶面无表情，凭着血液在晶莹剔透的雪上蔓延开来。
“你要死了吗？”稚嫩的声音剔透，像是不懂人事一般，雷电国崩看见了探头在他正上方的女孩，快要失去的意识捕捉到了那双剔透纯粹的红瞳。
他难得搭理了这个人类。
“我不会死。”
“那你要和我回家吗？”
他又被一个人类幼崽捡回去了。
唤作卡莉的女孩儿无父无母，独自住在远离城市的偏远地方。
不论是这个地方，还是这个小孩，都诡异到让他感兴趣。
他决定稍稍晚点晚点去愚人众。
一个小孩子独自住在远离人烟的地方，无论是谁来看都很危险，更别提这个小孩还有一幅精致的好样貌。
可卡莉已经一人安然的在这里住了许久了。
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娱乐，一个人……
现在不一样了。
尽管人偶少年不怎么搭理她，卡莉还是喜欢对着他说话。
那天把他带回家，像对洋娃娃似的打理暂时没法自己行动的人偶少年，明明是人偶不理会她，可她看起来也不怎么在意他的态度。
雷电国崩甚至连名字都没告诉她。
他在看到卡莉像对着他一样对着小小的玩偶说话，才发现他被当成玩具了。
人偶看着踩在小凳子上，生疏地做饭的小孩，瞌眼休息，直到女孩把饭菜端到桌上。
卡莉把碗筷放置好，拉着堇紫色头发的少年晃了晃：“吃饭。”
这压根不能叫食物，人偶看着碟子里面黑漆漆的东西，起身离开，不准备吃。
卡莉坐在椅子上，看着人偶的背影，纯净却又空无的眼睛眨了眨。
她少有的常识里面，人不吃饭是会死的。
可是金色的娃娃说，有的人情况不一样，她要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思考。
她以前也被妈妈关进虫库里面一周甚至更久。
可她也没有死，和爸爸说的不吃饭就会死不一样。
紫色的娃娃也是这样吧。
于是卡莉摇晃着腿，低头开始吃饭，用刀叉把已经看不出原样的食物叉进嘴里，面上一点儿也看不出勉强。
紫色的娃娃很好，他会动，就算不说话也很好。
至少他很乖，没要逃走。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已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