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似锦》天上风筝地上人

9、第九章 心魔再现

　　卫锦的不正常的气息涌动，惊动了缚繁华，他转过头去看，卫锦越来越不对劲，然后睁开一双发红的眼。

　　就像那天一样，他这是做了啥。

　　卫锦的眼神盯着缚繁华，红彤彤，发狠的要吃了他一样。

　　本来向那边移动的脚停了下来，在卫锦的视线中慢慢的小心的移动，他觉得卫锦肯定是要和他打一架的。

　　卫锦的脑子不太清醒，眼睛也是红朦朦的一片，只看得到模糊的影子。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心里的恨意无边无际，驱使他去摧毁一切，只有摧毁这些禁锢他的，他才能得到自由。

　　他冲了出去，不计代价，无所畏惧，横冲直撞。

　　缚繁华看着他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入魔了，这个时候卫锦没有顾忌，战力是平时的双倍效果。

　　他不计后果，但是缚繁华却不能不管，既不能伤害了卫锦，又要让他尽快从这种状态下恢复过来。

　　一边打一边从屋子里面撤出来，他还想往外面走，卫锦却是已经缠了上来。

　　他回身去挡，尽量不伤害卫锦，只是卫锦的战斗不允许这样，他一刀一剑都杀意满满，缚繁华很快就受了伤，在左臂上，流血了，然后他就发现对面的人似乎更兴奋了。

　　在心里低骂一句，他一直试图控制卫锦，但是不可行。

　　打了几个来回，还没有解决掉碍眼的人，卫锦没了耐心，感受到他的战意，识海中的本命剑颤动着回应他，他顺势召唤出了本命剑。

　　王者之剑一出来，缚繁华也召唤出了兴奋的本命剑。

　　两把顶尖的剑相撞，冲击出气浪向远处荡开而去，草叶纷飞，花瓣也纷飞。

　　可能这棵桃树也要秃了，缚繁华不合时宜的想。

　　他的剑尖向着卫锦而去，没有办法，他只能选择用较小的伤害来借机控制卫锦。卫锦的剑也向着他而来，不过在他的计算中，这是可以躲过去的，毕竟卫锦现在智商不是很在线，这也是他的优势所在。

　　他设想的是等他接近卫锦以后，再像上次一样打晕他，不然的话，拿着王者之剑的卫锦他也不确定继续打下去是谁胜利。

　　剑锋在设想中向前而去，卫锦的剑锋也在眼前，他正要一个翻转躲过，却突然头疼，让他身形顿了一下，他设想中的躲避本来就需要极其紧密谨慎，如此一来，自然是躲不过去的了。

　　意识到这点，他只能在最后时刻让自己往旁边偏移一点，让自己不至于被一剑穿心。

　　没有穿心，还好只是穿了心脏左边，他的剑没有刺中卫锦，因为他的剑去的方向是卫锦的肩胛，他这一个偏移，成功的落空了。

　　剑刺进去了，卫锦征愣了一下，神志好像回来了一点。

　　他没想到剑能刺进去，记忆中永远只有自己被禁锢，在咆哮，在反抗，却从来都是失败的结局，没有成功过。

　　不对，还有一次，还有一次也刺中了，剑进入人体的滞顿的感觉就像现在一样。

　　卫锦松了手，抱着头蹲在地上，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一样。

　　缚繁华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是这剑还像上次一样，得自己来拔出。

　　真的是，被这把剑捅了两次，还两次都是自己拔出来，这也是没谁了。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先吃颗止血的疗伤圣药，拔剑的时候一定要干净利落。

　　拔出剑后，缚繁华缓了缓，感受到伤口在缓慢的恢复，他谨慎的朝卫锦走去。

　　他放缓了声音，尽量不让自己激起卫锦的反感，“小师弟，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冷静一点。”

　　缚繁华没有太多劝人的经验，此时此刻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一句干巴巴的话。

　　“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动手。”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他也知道自己说的很糟糕，多说多错，索性不说。

　　无话可说，他在安全的距离停下，一动不动的看着卫锦。

　　他就这样看着，卫锦蹲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看起来很无助。

　　过了很久，就在他想卫锦神志是不是已经完全恢复的时候，卫锦抬头看了过来。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却睁得很大，似乎想要看清楚他是谁。

　　“小师弟，卫锦，我是大师兄，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相信我。”缚繁华突然说了这么句话。

　　福至心灵，他突然知道自己可以说些什么了，他露出个友好的微笑，看着他，慢慢的走近。

　　“小锦，我是师兄，我不会伤害你的。”

　　卫锦看着他慢慢的走近，说着不会伤害自己的话，似乎很久没有感受过被关心和在意的情感，他征愣的看着他越走越近，模糊了的神志想要触及这份温暖。

　　他叫我小锦，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叫过我。

　　有什么破土而出，长出新芽；有什么在破裂，露出丝丝光明。

　　崩溃，有时候只在刹那之间。

　　缚繁华感受到悲伤像海水那样弥漫在卫锦的周围，那么的沉重，无法呼吸！

　　如果真的有海水，那缚繁华做的就是一步步逆流而上，来到他身边。

　　牵住他的手，给他力量；拥他入怀，勿沾风雨！

　　他抱着他，感受他的泪水湿了衣衫，浸润了肌肤。

　　背后传来声音，是看到王者之剑波动姗姗来迟的众人。

　　缚繁华想到卫锦的眼睛，转过身把他挡在身后，看向来人。

　　打头的是雷长老，旁边是木长老，他们身后是几个九霄峰的弟子。

　　看见他们抱在一起，众人都很是吃惊。尤其是几个弟子，万万没想到大师兄和小师弟原来是这样的关系，看来月前大师兄进赏罚堂的事情不是空穴来风，只是不知道这其中具体是怎样的了。

　　挥退看戏的弟子，雷长老上前几步，沉声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缚繁华略微侧头看了看卫锦，见他低着头，不知道该不该把卫锦的情况告诉他。

　　从两次卫锦发病的情况来看，他似乎已经很严重了，可是告诉了雷长老，不知道对卫锦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也不知道雷长老知不知道这种情况，如果卫锦没有告诉雷长老，那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缚繁华一时难以抉择，雷长老看他这样，很是不喜，“你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卫锦你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这话问的严重，气氛一下就紧张起来。

　　缚繁华心下着急，卫锦这个状态一说话就暴露了。他在脑中飞快思索该怎么样说才好，却突然听到“叮”的一声，是系统有消息。

　　他微微低下头去看系统面板上的内容，“请宿主进行选择，完成后续任务。一：向雷长老告知卫锦异常，开启无情毁灭道路；二：隐瞒卫锦异常，开启感化拯救道路。”

　　缚繁华看着系统底下的那一行小字：请宿主谨慎选择，后续任务将根据选择进行分配！

　　他凝重了神色，感觉出这个选择的重要性，无情毁灭是要毁灭什么？感化拯救救的是谁？他能感觉到自己站在巨大的十字路口，而他的选择决定了他未来的道路，但是他却被蒙在面纱背后，看不清真相，没有足够的信息，只能凭借直觉来做出这个重大的选择。

　　系统，能不能仔细解释一下这两个选项什么意思？无情毁灭和感化拯救是什么意思？卫锦和我来这个世界的任务有什么关系？

　　系统并没有解释，于是缚繁华明白这是要让他自己做决定了。

　　“我选第二个！”缚繁华在心里做了选项。

　　缚繁华没说，卫锦也不作声。雷长老要气死了，“你们···”

　　“刚刚我们在外面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冲击，你们两人是因何在争斗？”眼见局势越发焦灼，木长老上前打破僵局。

　　“弟子本来是找师弟商讨出发事宜，为了了解师弟恢复的怎么样，我们二人就切磋了一番，方才那股冲击正是师弟的本命剑发出来的。”

　　缚繁华上前一步，向两人解释道。

　　“那为何刚才你二人一句话也不说？”雷长老问道，他并不是很相信这个说法。

　　“因为师弟方才在比试的过程中感觉不适，弟子正在查看，一时担心师弟伤势，所以没有及时回答长老，是弟子有错。”

　　缚繁华主动提出自愿受罚，希望能降低雷长老的怒火。

　　“既然有错，那就去赏罚堂领罚。”却没料到雷长老并没有降低怒火，反而发了更大的火，目光咄咄的看着他，像是要逼问他的真实答案。

　　“是。”缚繁华不敢再侥幸，急忙应承下来。

　　雷长老“哼”的一声，看出他是不会说的了，瞥了一眼卫锦，一甩袖子走了。

　　雷长老走后，木长老笑着走上前来，目光左右打量着两人。

　　“你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跟师叔我说说？”

　　缚繁华看着满面笑容的师叔，知道他不像雷长老那样好说话。而且这位师叔似乎一直对自己和卫锦有什么误解，但是又不说出来，一脸诡异的表情。

　　“师叔，的确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波动是师弟的本命剑发出来的，我也是在帮卫锦查看伤势。”他说的也的确没错，不算是在欺骗，只是换了个说法。

　　木长老并不在意他说的这些没有价值的话，知道他是不会告诉自己真相的了，也不再执着。

　　他视线往卫锦身上落去，缚繁华紧张的跟着他看过去，却没想到他突然看回来，缚繁华被惊了一下，好像被抓住什么把柄一样，低下了头避免木长老穿透性的视线。

　　木长老却“哈哈”笑了两声，看了两人一眼。他这师侄是低着头的，那卫锦也是低着头的，却故作不在意的往这边看。

　　他看见了这有意思的一幕，心情很好的出了小院子，留下“哈哈”的笑声回荡在两人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