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许呀》小阿野

13、又哭了 过了许

　　过了许久姜婉晴才缓过来，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腿已经蹲麻了，许惜把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等姜武胜出手术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22:14了，何若这时候刚出完差匆匆忙忙的赶到医院，脚上穿着的还是高跟鞋，一嗒一嗒的跑向手术室那边
　　姜婉晴听见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知道是何若来的，连忙站起来，许惜也跟着姜婉晴站起身来
　　何若带着姜梓潼走向姜婉晴
　　姜婉晴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绷不住了，扑到何若怀里就开始哭
　　何若摸着姜婉晴的头安慰着“不要怕，会没事的”
　　姜梓潼茫然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结束补习班的学习后老师让她不要走等了好久，何若就来接她了，然后就到了医院
　　其实何若心里也害怕极了，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现在是支撑她们姐妹俩的唯一一根稻草了，她不能跟姜婉晴一起哭，所以一直把憋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三人抱在一起许久才松开，何若看见一旁站着的许惜，因为第一次见看所以不知道是姜婉晴的朋友，姜婉晴看了一眼，吸了下鼻子连忙上前解释道“妈，他是许惜，我朋友，刚刚是他陪我来的”
　　“原来是婉婉的朋友，不好意思啊，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会在这里”何若强扯出一个微笑来
　　“阿姨没事的，叔叔在手术室我们都很担心，一接到电话就立马赶来了，相信叔叔一定会度过这次难关”
　　何若被许惜的一番话安慰到，也表示在自己没来的时候照顾姜婉晴很谢谢，四人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焦急的等着，姜梓潼也很懂事，意外的没有吵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大概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主刀医生从手术室门口走出来，摘下口罩看向何若和姜婉晴摇了摇头，深深鞠了一躬“重度颅脑损伤，出血太严重，抢救无效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姜婉晴没想过这戏剧性的一幕会出现在现实里，发生在自己身上，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坐到冰凉的地板上
　　何若搀扶着姜婉晴，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许惜突然看见走廊转角处有个女人在徘徊“那边好像有人”
　　姜婉晴朝许惜说的那个方向看去
　　何若抬头看向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何若和姜婉晴母女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抓着何若的裤腿哭道“您行行好，不要把我们告上法庭，我丈夫只是不小心撞到的，求求你了不要告上法庭好不好，多少钱我们都可以赔”
　　姜婉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听完跪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说的话后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抬头瞪向她“不小心？酒驾算不小心吗？喝酒了为什么不找代驾？钱有什么用？我爸人都死了钱有什么用？你告诉我！”
　　姜婉晴哭喊着，情绪有点失控，上手抓着那个女人的衣领，许惜感觉蹲下来抱住姜婉晴，轻轻抚摸她的背，稳定她的情绪
　　因为对方酒驾造成车祸，对方却只是轻伤，非但不认为自己有错，还着想用钱消灾，解决一切问题，换谁都不一定能冷静
　　姜婉晴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他们害死了我爸爸，他们是杀人凶手
　　女人眼看姜婉晴不依不饶，一点也没有要私下和解的意思，开始手足无措起来“求你了妹子，你看姐这个年纪也三十多了，我丈夫现在也在病房里躺着呢，他要是进去了，怎么都得要几年，你说我们一家子这该怎么办啊”
　　姜婉晴跪坐在地上，为了防止姜婉晴情绪过激对那个女人动手，许惜把她抱的很紧“你丈夫躺在病床上？我爸没了！你丈夫离开你只是几年，可我爸呢？我爸回不来了！”姜婉晴对着她怒吼，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格外明显
　　“医院请保持安静女士，我们知道您现在的心情。但我们还有其他病人在病房内休息，请您配合一下吧”不远处走过来的护士说道
　　姜婉晴低头没再说话，剩下的只是一声声哽咽
　　***
　　过了一会，姜武胜的遗体被盖着白布推出来何若拉着姜梓潼听见声音上前，姜婉晴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在后面跟着
　　可留给她们的只剩下姜武胜已经冰凉的身体
　　姜梓潼这时候才明白，从手术室被推出来上的人是爸爸她望向何若“这个，是爸爸吗？爸爸为什么从那里面出来？爸爸怎么了？”
　　面对一连串的提问，何若无从回答，她蹲下来扶着姜梓潼的肩膀“乖，别吵爸爸，爸爸睡着了”
　　“那妈妈和姐姐为什么要哭”姜梓潼这个年纪，该懂的不是不懂，只是她不愿意相信爸爸真的出事了
　　何若抹开脸上的眼泪，抱住姜梓潼“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我们很想他”
　　“我也好想爸爸”姜梓潼也放声哭了出来和何若抱在一起
　　一旁的许惜也一直扶着姜婉晴，让她趴在肩头哭泣
　　几个护士把姜武胜推进一个房间，让她们见了最后一面，说了想说的话，可是怎么能说的完呢
　　原来好好的人，现在冰冷的躺在她们面前，怎么才能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
　　许惜帮着何若为姜武胜举办了追悼会，预约了火葬场，亲朋好友前来吊唁 姜婉晴，何若还有姜梓潼穿着丧服，一个个为他们接应
　　看到姜武胜遗像的那一刻，姜婉晴仅剩的一丝防线也完全崩塌，整理好的情绪还是控制不住，眼泪还是照样爆发出来
　　吊唁的人一个个上前，姜婉晴擦干眼泪去安排所有的事情
　　何若打不起精神，姜梓潼也因为哭的太厉害有点低烧在房里睡觉，许惜有点担心她们的情况，一直在旁边照顾着
　　安排好所有前来吊唁的亲戚，姜婉晴独自坐在房内看着姜武胜的遗像，入殓师来找她，询问、决定、再到签字
　　和姜父关系好的人会时不时的喊她，聊聊天说说话，然后哭成一片
　　好不容易忙活到半夜 终于可以休息，躺在床上，想起爸爸，又哭了
　　许惜因为一直帮忙，被姜母留下在另一间房过夜，也没睡着，翻来覆去的想着：姜婉晴现在睡着了吗，有没有在哭？累不累？饿不饿？
　　他起身走出房门，客厅空无一人，姜婉晴从房间出来，两个人撞个正着
　　“没事吧？”许惜担心的问她
　　姜婉晴只是摇摇头没说话，走到沙发上坐下 许惜跟上她的步伐，坐在她旁边，原本安安静静的姜婉晴埋头哽咽起来，许惜没有说话，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