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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命运 ...

  •   一口血吐了出来,她的面色肉眼可见的惨白,整个人因为痛意浑身有些发颤,地上的符阵发出阵阵的鸣声,破封阵五层之内第一层轰然消失。
      她的第一层封印解开了,一口血喷吐了出来,撒在了地上,但地上的符阵却未受影响。
      苏暮春上前扶着她,转动灵力渡到慕知秋的体内,静静替她疗愈。
      *
      三天后,慕知秋悠悠转醒,感应体内突然出现的灵力,她有些不适应,开始尝试的运用了一下灵力,而后轻声叹了一口气。
      “醒了?给,外面买的吃的”苏暮春这三日每次出门都买点吃的,怕她醒来太虚弱,最后挑挑选选,还是买的粥。
      “谢谢”慕知秋皱眉接过,打开看到是白粥后,看着苏暮春“只有白粥?”
      "你有没有觉得你身子很虚弱?还想吃什么?白粥,很适合你现在的状态"苏暮春在一旁吃香的喝辣的,独自留着慕知秋吃白粥。
      不知道苏暮春什么感觉,但是慕知秋很无语。

      将白粥喝完,慕知秋开始尝试打坐冲击修为,午饭时苏暮春叫她,她也没有答应,而是继续打坐。
      其实,她还是很在意自己没有灵力的那几年,过往的伤痛,是无法揭过的。
      *
      离仙宗内,出现了鲜有的热闹景象,离仙殿前聚集者许多内门弟子,其中不乏一些长老的嫡传弟子,皆在殿前聚着吵嚷。
      “诶,听说少宗主回来了,还有上仙的大弟子”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上仙可就这么一个弟子,可谓是唯一的传承,多年来担着我们离仙宗的大公子一称”
      “你说大公子和少宗主,谁更胜一筹”
      “大公子和少宗主出门历练也不知如何了”
      “我觉得这肯定是历练很成功”
      “唉,薛家正统血脉,除了知秋也只剩下七公子了,少宗主就算是再优秀,始终不是薛家正统”
      “我看七少悬,天天和知秋不对付,我觉得宗主肯定会在意自己女儿的,好歹是唯一一个带自己血脉的”
      ……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都在说着此次历练回来的少宗主和大公子。
      少宗主薛祯,乃仙尊养子,薛漠自幼养在膝下的儿子,但是修仙界有一项不成文的规矩,自己的儿子不能自己收于门下,所以薛祯自幼是跟着二长老赫闽的。
      大公子顾长离是上仙未陨之前的徒弟,后来上仙陨落他便一直在外历练。上仙担离仙宗宗主之时,他便被大家尊称为大公子,此后一直未变。
      离仙宗内部分五大公子,其中为首大公子顾长离,二公子便是江祈,三公子薛祯,四公子齐纵,五公子便是他们口中的七少七公子薛嗔。
      这离仙五公子对应的,则是离仙五大千金,若想知其分布,且听下次分说。
      话归正题,殿前吵嚷之时,殿内薛漠看着面前两位出挑少年,面瘫的脸上罕见的漏出了几分笑意。
      “在外历练如何”
      “回父亲,我已到凝气中段,想必不日便可达到凝丹”薛祯躬身回答,语气之中满是拘谨

      相对于薛祯的拘谨,顾长离反倒表现没有那么紧张,只是中肯的回答“已快到凝丹之初,不知师叔有何指教?”
      “不骄不躁,方为修炼之本,欲速则不达,顺其自然便好,你们的努力我是看在眼里的”薛漠看着眼前的两位,他们都是离仙的希望啊。
      “父亲,不知妹妹…”薛祯看着自家父亲,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自幼薛祯对妹妹慕知秋可谓是宠爱至极,无微不至的照顾妹妹,怕她冷怕她热,生病了就在床边一步不离的照顾,兄妹感情可谓是非常的好。
      薛漠表情自然,甚至是闪过几分悲痛,这演技,叶惟看了也要称赞几句。
      “你妹妹…自那次失踪…已经许久没回来了…”薛漠叹气,一瞬间像是老了许多,鬓间也有了几根白发。
      旁边知情人“……”别听宗主瞎说啊喂!这分明是熬夜熬出来的!旁边的作者内心为两位受骗愤愤不平,但是碍于宗主颜面,也不好直接戳破,只得让宗主真的多了几根白头发。

      “妹妹…妹妹她身子骨那么虚弱,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薛祯脸上担心的神色确实很让人宽慰,但是这个假设,就倒也不必,听的我们宗主连夜练习黑脸,这下空气可谓是又沉寂了几分。
      “别乱说话,知秋自幼运气便好,此事肯定也是能化险为夷”顾长离见着气氛不对,立马把话接了过来,但是这接,好像还不如不接。
      眼见气氛要沉寂下去,此刻救场的大师姐来了。
      因为外边一直吵嚷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授课,主人公一直在殿内也不是办法,最后薛漠摆摆手让两人走了。
      两人走后,他立马喝口茶顺了口气,这两个兔崽子接话技术,究竟是随了谁。我们冷漠的宗主,内心想道。
      *
      勤奋冲击修为的慕知秋,最后达到了修始期,是可以御剑飞行的修为了,距离感物期,好像还有一段距离。
      “老苏”慕知秋停下修炼,随意的拿了一个果子吃着,看着堆在书堆里的苏暮春,叫了一声。

      苏暮春没抬头,往衣内掏了掏,掏出一个玉佩准确的抛给她
      “你爹给你留的,里面还有他给你留的佩剑和短刀,看来他已经料到你这次修炼可以直接到达修始了”
      取出佩剑,还没有择名,她在空中写了两个字,而后两字迅速贴合于她的佩剑之上,显名重霜。
      她的佩剑,择名重霜。
      “重霜,倒是一个好名字”不知什么时候,在那里翻书的苏暮春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她剑上的刻名,点头夸赞。
      慕知秋抽出腰间的另一把佩剑,上面赫然显着两个字——離巽

      “你这柄剑谁给你的?”苏暮春凑近,端详着从她腰间抽出的这柄剑,眼中有着几分震惊。
      “是一个先人所赠,我一直带在身边,怎么了?”慕知秋看着手中的剑,她依稀记得是小时候便带在身边,只是那时这柄剑还未有这般色彩,只是显得十分古朴,就连她的父亲薛漠也不知道这柄剑的由来。
      “这柄剑,乃于古籍之中,是铸剑之圣赠道家老祖之剑,剑名離巽,又名天子剑,道家祖六剑,其中三剑于人间,于道庙所供奉,两柄于道祖之墓,无人可探剑貌,却于古籍之中有记载。但唯有天子剑不知其踪,古籍之上有关的也不过尔尔,传世只出现过一次,后来便消失了,没想到居然流传下来了”

      離巽剑身偏细偏薄,整体细长,但是周身却散发着一阵阵的寒意,古朴的银色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剑柄之处染着几分龙意,尽头是一个长着嘴的龙头。
      将剑抽出,龙头的眼睛闪着金色的光芒,光芒微弱,但剑身的威压却迅速席卷,好似令人想要膜拜。
      慕知秋拿在手里挥动几下,剑鸣在屋内回荡。
      “确实是好剑”
      “什么叫好剑?铸剑之圣可是无人超越的存在,当今流传的好剑皆是他一手所铸的,这柄剑更是他铸剑之中的第一剑”苏暮春看着離巽,眼里充满了赞扬。
      “但是这把剑你应该不能随便用,承其重,当要有实力,你刚刚挥的那几剑,用灵力不少,但是没有什么杀伤”
      “确实”
      慕知秋将離巽收起来,瞬间,剑身再次变得古朴起来,没有了刚刚的寒芒之意,好像只是一柄普通的剑。
      她弯腰拿起重霜,重霜和離巽不一样,重霜的剑身也偏细,但是看着更加厚重,古朴。虽说没有離巽那般出剑鸣世,但绝对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剑身身上充满了符阵,银白色的剑刃看似十分锋利,拿在手上的分量意外的轻,没有看着的沉重。
      “这柄剑符阵比较高级,目前是我没见过的,但是别看他拿着轻,御剑的话根据剑身和符阵来看,是属于厚重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上仙求专人铸造的,符阵是他亲自所印,有些矛盾,却又相辅相成”
      慕知秋听着旁边苏暮春的百度百科,突然对他的剑有点好奇
      “别光说我的,你的剑是什么样”

      苏暮春听后,亮了自己的佩剑。
      他的佩剑择名无缺,剑身呈银灰,染着几分黑色,透露着几分神秘色彩,这柄剑和苏暮春可以说是七分像了。
      “我的剑,和你的離巽差不多来头,是斜角的传教之剑”苏暮春说着将佩剑搭回腰间,顺手也捞了一个果子吃着。
      *
      “大公子,少宗主”离仙宗内,拥簇热潮尚未退去,顾长离和薛祯被拥在中间,杂七杂八的问题问的两人头晕脑胀。
      颜梦清坐在附近的长廊上,拿着书细细的阅读,时不时感受着远处传来的目光。
      顾长离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爱慕,只是一瞬而过,没有被人捕捉到。
      脱离了拥簇的人群,他来到颜梦清身边“师妹在看什么”
      颜梦清看着过来的他,不温不火的回答着“录事集”
      “师妹你我好久不见,今日晚上一同聚聚可好?”

      “宗内事情杂乱,师父独自处理怕是繁忙,作为徒弟,我自是应该为师父分担,小聚之事且等下次罢”
      “这…”
      “诶,大师兄,师姐繁忙,自是不方便小聚,君子且不强人所难,不若我陪师兄小聚?”江疏语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两人身边,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看着顾长离。
      薛祯来到顾长离身边,勾着顾长离的脖颈,一副看戏样子“小语对我们长离芳心暗许?还是说要圆了小时候嫁给长离的话”
      “小时候的儿戏,怎能当真”江疏语皮笑肉不笑内心问候薛祯八百遍,该死不死的现在插话。

      “确实不能当真,若是师妹繁忙,我便不打扰了,小聚之事便就在长春阁,还请师妹赏脸来一趟”
      说完,顾长离就带着薛祯走了,留下颜梦清和江疏语两人,气氛逐渐尴尬。
      自从慕知秋失踪之后,两人之间除了必要的交流就不会再多说一句,江疏语一连数日请假没和颜梦清一同听课,薛漠虽然未说什么,但是每日也还是会关心江疏语的。
      “疏语…”
      颜梦清刚刚开口,便被江疏语打断
      “我那边还有些事,先告退了”
      江疏语说完没等颜梦清接话就走了,独独留给她了一个背影。

      “……”
      叹气,将书收起,回到了木槿居便开始潜心修炼,冲击凝丹。
      晚上,她还是去长春阁了,果然不出她所料,江疏语也在。除了江疏语外还有旁的师弟们,热热闹闹的在一起闲聊。
      她和江疏语的沉默,倒是显得格外突兀。想上来搭讪的不少,但最终没有上来。
      *
      慕知秋和苏暮春则在外面转悠着看看这家吃的,看看那家吃的,看到喜欢的就凑过去买了。
      而此刻唯一的大冤种,就是苏暮春,因为慕知秋在前面吃着,他则是跟在后面掏钱的。
      “……”苏暮春有些黑脸,但没办法,毕竟是自己劫走的,哭着也要走完这一段。
      *
      回去的路上,苏暮春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正在靠近,腰间佩剑发出阵阵鸣意,似乎,是在诉说着危险的到来。
      抬头看了看,而后闭眼,运转灵力而布于周围“何人还不快现身,躲躲藏藏算什么真本事”
      他话音刚落,距离两人较远之处,便是让他感觉到危险的魔尊慕芸汐,以及魔将谢云川。

      “等下打不过就快点逃,这周围怕是秘术也施展不出来了”苏暮春在慕知秋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他大概知道魔尊为什么来,但是他不可能让魔尊得逞的。
      “好”慕知秋点头,手扶着佩剑,随时准备掏出佩剑开始和苏暮春一起战斗。
      “斜角少主,倒是许久未见”谢云川先一步走过来,看着苏暮春,眼中情绪不明。
      苏暮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他看着谢云川,只是短短的回答了他的话“确实是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谢云川便出手攻击了,只是目标不是他,而是慕知秋。但是苏暮春在,就不会让他轻易得逞。
      苏暮春的扇子不语,抵挡了谢云川的攻击“一语不发就攻击人的毛病,是不是很没有礼貌”
      谢云川眼神沉了沉,加快了攻击的速度,但是他对面站的,是少年一代的佼佼者——苏暮春。
      两人你来我往,谢云川的攻击都被苏暮春很好的化解了,主动攻击的,反而不占上风了。
      “你护着她?非亲非故的,怎的,难不成是未婚妻?”谢云川的声音表面虽然显得平静,但是细细听着,还是带着几分愠色。
      “这同谢少将似乎并没有关系”苏暮春依旧是话语带笑,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魔尊出手了,虽然这种情况出手,真的很显得她为老不尊。
      无奈,苏暮春的对手由一个变成两个,逐渐落了下风,慕知秋也抽出佩剑帮他抵御了一些攻击。
      有来有往的战斗,变成了一方下风严重,在千钧一发之际——慕芸汐一剑将要封于苏暮春喉咙之时,一道剑意突然闯入,帮助苏暮春抵挡了此次关键性伤害。
      剑意方向望去,一名男子白衣而立,手中的剑呈银白,在黑夜之中闪闪发光,他的修为让人无法看出,只知是一名绝世高手。

      “江肆,你怎的也出手管这闲事了”慕芸汐看着来人,抽出了腰间的佩剑——长卿
      “何算闲事,薛家血脉的安危,我自当守护”来人正是名动三界的剑尊,江肆,其佩剑名临君,在三界之内有着显赫的名声,早年间甚至是一名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一身雪白,站在黑暗之中,格外显眼,也格外不入,仿佛他,便是世间的一股清流。
      “如此,那便看看你能不能护着她了”慕芸汐同江肆纠战在一起,谢云川单独和苏暮春对打,为了早日结束,苏暮春终归是抽出了佩剑。

      在上风转为下风不过一瞬,多年之别,江肆剑意领悟更加透彻,所挥之间更加具有剑意,连魔尊也是堪堪抵住。
      对于谢云川,苏暮春一直留有余地,对于战斗的各种阴招,苏暮春也没在谢云川身上用出来,倒是谢云川,一直在主动攻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苏暮春还是以避为主,他没有发出什么有实质性的攻击,连避也是刚好拿捏好尺寸。可正是他的风轻云淡,更是让谢云川心有不甘。
      一别多年,你果然还是比我强大。

      慕知秋看着两方战斗,有种吃瓜心理。
      最后,江肆一剑伤到了慕芸汐身上,无奈,两人撤了,撤之前,苏暮春还调戏了谢云川一下。
      “小心下次,别再栽倒在我手里。”

      战斗结束,慕知秋看着远来救场的江肆,躬身答谢“多谢叔叔救命之恩”
      “……”苏暮春怎么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耳熟,原话好像是多谢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
      “不必多这些俗礼,你是他的女儿,我救你一命,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江肆瞥了苏暮春一眼,随后接了慕知秋的话。
      “这三个东西给你,非危难之时,不要打开”接完话,他从袖内拿出三个精致的小东西递给慕知秋,慕知秋双手接下,再次道谢。
      在客套一番之后,江肆便走了,鉴于刚刚的不安全,苏暮春也用了瞬移带着慕知秋回去了。

      “你这背景,可真的是一声有难,八方来助”到屋内,苏暮春随意的解下佩剑放在了桌子上,想着刚刚江肆救场的样子,内心暗自觉得那个男人好帅。
      “羡慕了?救场的苏少主”慕知秋拿着一旁的茶盏喝了口水,顺嘴夸了一句苏暮春。
      江肆和薛漠一样,样貌都属于不老类型,不一样的好像就是薛漠冷个脸,周围气场属于零下,但是江肆不一样,虽然同样有气场,但是江肆的属于有威严,虽然不至于让人喘不上气,但是也快到了。
      “他们这些都是修炼的顶尖才能做到的,样貌延迟衰老,羡慕呀羡慕,本少主甚是羡慕”
      “哟,苏少主羡慕?我记得苏少主相比较同辈,好像也是佼佼者吧?”
      “那自然是,本少主唯三对手,一个是你的大师姐颜梦清,一个是你爹的嫡传弟子顾长离,还有一个就是那位流元宗的少宗主沈落晖”
      “沈落晖同我同岁,是我那一代罕见的天才啊,顾长离那个是直接能压我三分的,只有你的师姐最厉害,和我五五分,不在话下,甚至是能压我五分”
      “盛传我们离仙宗四大奇才,其中为首的就是我师姐,还有一个便是上仙亲传弟子,我哥哥也堪堪入内,还有一个就是薛嗔”
      “薛嗔?除了品行不行其他确实没话说,他就是完全属于占了血脉光环,他的血脉好像是你们薛家罕见的血脉”
      两人一人一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暮色沉去之时,苏暮春拍拍手回房间了,慕知秋在他走后,继续盘坐修炼。
      她必须,要在后天足够勤奋。

      小聚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顾长离明确的表达心意,让颜梦清有些猝不及防。周围打热闹的弟子,也因酒劲开始起哄。
      “顾师兄,我们不同归途,此生注定无缘。”
      最后,颜梦清委婉的拒绝了他,拒绝完便称不舒服回到了木槿居。
      因为结局不甚如意,导致顾长离也有些下不来台,但是他并没放在心上,只是招呼大家继续,自己则去找了薛漠,恳求薛漠赐婚。

      “师叔,古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心悦颜师妹许久,奈何家父家母早亡,师父也一战陨落,故此恳请师叔做主。”
      殿外,顾长离声音洪亮,头叩在了地上,久久没有起来。
      薛漠走了出来,俯视着顾长离,眼中是打量的神情。他不否认,他哥哥养的这个徒弟,堪称完美之中的完美,不仅修为令人无话可说,就连风评也是人人赞叹。但是这件事,他做的,实在是太蠢了。
      "长离,你刚刚回来,一些事情还是不要太早下结论,你心悦梦清,但你可知梦清心意?莽撞行事,只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我闻颜师妹尚无心悦之人,方才来求此姻,恳请师叔成全"
      无心悦之人?那是宗内一群瞎了眼的,薛宗主内心os,表面保持人设。
      "此事,还是等明日梦清醒来,再做定论吧,你先去休息"薛漠挥手,将人打发了。
      顾长离听后,只得先行下去。

      回到殿内,里面赫然坐着吃瓜的三长老和七长老,那小眼神,就差写着快来分瓜这几个字了。
      "哟哟,小秋儿多情敌了,啧啧啧,而且这个情敌,资质还不错"先开口的是慕知秋的师父叶惟,用她亲徒弟的话来说,就是老不正经。
      "是长离吗,那孩子平日里那么稳重,但是这件事办的,不行,很不行"薛溱在一边摇头,话中满是叹息。
      "这两人争一个,不如咱们来场戏"刚刚掐指完毕的叶惟,眼里满是不怀好意。
      "你这表情,来讲讲算到了什么"薛溱饶有兴致的问,他的感觉告诉他,绝对是一个好玩的事情。
      "咳咳,我算到了明日下午,小秋儿就回来了,我们可以先以长辈之压,假意同意这门婚事,然后来看看小秋儿的反应,怎么样"
      叶惟表示,自己在线坑徒弟,啊不,是神助攻。

      "这怎能行,先不说梦清会不会介意,就说疏语,她自然是第一个拒绝的"薛漠皱了皱眉头,发现这场戏并不简单。
      "这怎么不行,明天上午让老五带着疏语下山不就行了,反正最近江肆也在附近,安全得很,把疏语支开了,梦清那里不就容易了吗"
      叶惟带头坑徒弟,那肯定是要得逞的。
      最后两票对一票,我们亲爱的仙尊反驳无效。

      第二天一大早,收到指示的老五带着疏语就往山下走了,不出所料,顾长离又来求仙尊了。
      仙尊皱着眉头按照他们的计划走,命人去叫来了颜梦清。
      刚刚进门发现顾长离在跪着,颜梦清就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只是面色无恙,规规矩矩的给仙尊三位行礼问安之后,等着三位开尊口。
      一般有三长老,七长老,仙尊在一起的时候,这件事往往就是个阴谋,尤其是三长老的笑,透露着一股不怀好意。

      "梦清,昨日长离跪于离仙殿殿前,同仙尊表明心意,愿与你解下良缘,不知你意属如何?"薛溱轻咳了三声,表示叶惟收一下表情,然后问向颜梦清。
      "姻缘之时,自古听父母之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愿听师父意愿。"本着想看看阴谋具体,她把锅推给了自己的师父。
      "长离品行端正,修炼也是绝佳,我觉得这门姻事,不错"薛溱发表了意见之后,却看见了叶惟的黑脸。
      "梦清尚且年幼,婚姻之事还是再缓缓较为稳妥"
      一人黑脸,一人白脸,三人戏精。
      "令我再三思索在做定论吧,长离和梦清都先下去罢"薛漠依旧是面无表情,令人看不出破绽。
      两人下去后,三位的阴谋才算是刚刚开始。

      "今天准备回离仙宗,苏少主,一起吗"另一边慕知秋早上吃完早餐,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苏暮春摆了摆手,表示不去。
      但是很快,他就会后悔自己没去。因为一出好戏,被他一句话错过了。
      "我就把你送到你家山下,然后你自己去宗里,过两天我去看你"想了想,还是稳妥些,苏暮春表示自己亲自送她。
      而这,以后只会令他更加后悔,因为他和那出戏,真的是擦肩而过了。
      吃完饭,慕知秋继续打坐,临到中午,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她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及腰青丝随着风而舞动。
      随意的束了一下,就叫着苏暮春去吃午饭了。
      中午行人如海,摩肩擦踵,拥挤不堪,两人也没在街道过多逗留,找了一家酒店便进去点菜了。
      作为为慕知秋"送行"的饭,苏暮春也没计较浪费,把招牌的全都点了一遍,又让慕知秋加了一些自己爱吃的。
      慕知秋也没客气,又加了几道才算是如意,然后开始研究江肆给她留下的三个小东西。
      那三个小东西有着几分剑意,慕知秋每次感知,对剑的认知和感悟也会被牵引着更上一层楼。
      后来除了修炼吃饭,就是研究这个小东西了。

      "你说,知秋什么时候回来,你不会算错了吧"早早吃完饭的三长老和七长老,在一旁唠嗑等演戏。
      "去去去,我的卦,乃天下第一准,算错在我叶惟的世界里没有的事"叶惟看了看薛溱,眼里满是嫌弃。
      "区区小儿,怎可懂卦之奥妙"
      薛溱也没在意她的话,自顾自的磕着瓜子"等下你记得加几滴泪,我觉得这样真实"
      "我还用你教?我肯定要逼真一点,让小秋儿信以为真才行"叶惟点头,内心八百个心眼子全是盘算着怎么坑徒弟。
      在一边处理事情的薛漠,内心真就只有无语。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的人了,天天跟个小孩一样,好意思吗?"一边的多了一个一起看热闹的四长老尘心。
      "耶,你觉得幼稚你别看呀,听着热闹就凑过来了,还好意思说我们"叶惟撇撇嘴,顺手也抓了一把瓜子磕。
      "我就喜欢幼稚的"尘心话封一转,说了一句让薛漠无语很久的话。

      一边,吃完饭的两人往离仙赶去,中途倒也顺遂,没有再遇到魔界的阻拦了。
      大抵是江肆出现的那一面,让魔界开始有所忌惮。一路上十分顺利的来到了离仙山下。
      两人道了别,苏暮春就走了,慕知秋则是往山上走。
      只是刚到内门门前,就遇到了自家师父。
      "……"
      很好,她师父又在给她算命了,而且算的很准。

      叶惟神情一转,脸上写满了悲伤和慌张,拉着慕知秋的手就说"小秋儿,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昨日,长离回来了,昨日晚上就向你父亲求姻,今日上午两人一同在殿内,说着这姻亲之事"
      在她说话的同时,旁边刚好也有弟子议论这件事,慕知秋也来不及戳破自家师父那浮夸的演技,直接往离仙殿赶去。
      她赶去的时候,上赶着长老们商量这件事情,慕知秋扑腾一下,双膝就跪在了地上。
      "父亲,我不同意"
      开口,刚好打断薛溱说话,众长老转头,看了看仙尊,看了看慕知秋。
      长老并没有来全,来的也是知道这是一个戏的长老,大家看着慕知秋,准备期待仙尊说话。
      "放肆,刚刚回宗门就如此没有体统,长老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虽然知道是戏,但是仙尊还是训了一下自家的宝贝闺女。
      "师姐尚未到婚配之时,何来谈婚论嫁之说"慕知秋顶着薛漠的话,硬着头皮继续说。
      "知秋,这话可不对了,你已经是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你师姐长你几岁,早该定下良缘了,长离又是一个好孩子,是大家看着长大的"薛溱笑眯眯的说着,眼神不忘一直看着慕知秋的反应。
      "非其所愿,不可施加"慕知秋一字一顿,倔强的跪在地上,反驳着薛溱。
      "你怎的知道她不愿呢"尘心接过了话,反问慕知秋。
      "父亲,恳请叫师姐于面前当面谈论"慕知秋一人面对这么多长老,虽说不怯场,但是也有些困难。
      "你师姐上午下山了"没错,颜梦清上午被叶惟打发了,现在可是过不来的。
      "我愿跪到师姐回来之日,恳请父亲不要对姻亲枉下结论"
      听着慕知秋的话,薛漠佯装生气"好,你就给我跪,跪到你师姐回来之日,诸位长老散了吧!"
      达到看戏目标,几位长老也就悠悠散场了。

      听到慕知秋回来的薛祯,刚好在长老走后来找了自家父亲,因为替自家妹妹求情,最后被"盛怒"的薛漠罚着一起跪在了殿外。
      "妹妹,别担心,哥哥在"
      一同跪在殿外,薛祯没有一丝怨言,只是静静的和妹妹一起跪,心中也还是担心父亲罚的太重,奈何是慕知秋自己请命,倒是让薛祯有些束手无策。
      两人在殿外顶着烈日罚跪,三位搞事情的在殿内喝着茶,磕着瓜子。
      "磕到了磕到了"叶惟感慨一声,回想起自家徒弟那倔强且瘦弱的背影,暗自咂嘴。
      "磕到什么?"仙尊发出不解信号,叶惟一旁解答。
      "磕到了自家徒弟的甜美爱情!"
      "……"
      薛漠:你当我没问。
      老父亲内心五味杂粮,他的女儿和他的徒弟,应该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的一对,但是现在却让薛漠内心格外难受。
      有一种自己养的猪拱了自己种的白菜的感觉,有欣慰,也有老父亲的别扭。

      "长离那边怎么办?"薛漠淡淡开口,问了一句。
      "还能怎么办?你还真指望梦清嫁给他?真这么干了,到时候你看你闺女还活不活吧,我觉得高低要跟你拼命"叶惟的反问,把我们不善言辞的仙尊搞不会了。
      站在公立角度上,这件事还是应该让颜梦清自己做决定,所有人做决定都不如本人做决定的好。
      "对了,小秋儿修行涨得可以,最次已经能御剑了"叶惟转了一圈话题,最终终于到了靠谱的话题上。
      "怕是受了不少苦"薛漠也知道自家兄长的秉性,想必五层封印,是一层比一层能要人命。
      "还能怎么办,事情那时候已经那样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快点培养小秋儿了"叶惟话里虽然是充满了风轻云淡,但是还是掩盖不了深层的幽怨。
      其实她不理解为什么薛家命中之人一定要是慕知秋,为什么薛家世世代代都要为了大义牺牲,可能她没有做过至尊,不知道思及苍生是怎么样的感觉。
      但是她作为慕知秋的师父,她只希望她们家的小秋儿可以幸福快乐,而不是每日都为了保命发愁。
      小时候因为封印,数年病情轻重不断,长大后因为封印,又要忍受非人所受的折磨。
      可能,这就是她的命吧。
      她能做的,就是尽量多教她一点东西,让她多一样保命的本领。

      后来顾长卿来了一次,他知道慕知秋是阻止他所求的良姻的,但是他没有怪过慕知秋。
      因为,他的命,就是薛家给的。
      是薛潘,在一次大灾之中救了他,他的父母兄弟在那场灾难都丧失了性命,他侥幸存活了下来,后来差点被魔族人杀死,是薛潘,救了他一命。
      日后把他带在身边好好教导的,也是薛潘。
      可以说,没有那时救他的薛潘,便没有现在的他。

      "小师妹,别跪久了"晚上,是顾长卿给两人送的饭菜,慕知秋看着他,只是笑了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师兄"慕知秋看着顾长卿,眼中流露几分歉意。
      "没什么对不起的,若没有上仙,我又怎会认识颜师妹呢。"顾长卿摇摇头,表示慕知秋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若是此事未成,也还是缘分尚浅,命中无她"顾长卿浅浅的笑了笑,看着空中璀璨的群星,眼中浮现的是颜梦清的面庞。
      他随了薛潘,一向豁达,随遇而安,对于不可求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强求。
      对他来说,姻缘是双方愿意,而不是只有他自己原因。

      被框下山的颜梦清,在旅馆内歇息着,她看着窗外热闹的景象,想起来她那奶呼呼的小师妹,渐渐的有些出神。

      楼下是喧哗的闹市,小孩子们拿着小风车跑来跑去,大人在后边追着,生怕小孩磕着碰着。
      路边的摊子坐满了人,店小二吆喝的声音洪亮清澈,醉了酒的壮汉谈论着天下。
      卿卿我我的小情侣在一旁打情骂俏,颜梦清错过的,是江疏语的身影。
      江疏语在闹市里来回的转着,白色的身影渐渐的融入人群。
      可能世界本来就是来来往往,很多时候,大家对于缘分都是有心无力。
      我们把他称之为命,有人认命,也有人想要逆天改命,其中失败者多少,成功者又有多少?他们这个局,密密麻麻的,早就注定了所有人的结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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