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一言知》眠眠禾

27、未了

　　我透过熙熙攘攘走来又走去的人群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新郎，看架势自然是身份配得上周家的。

　　又是一张我不熟悉的面孔，可他终究要成为我好闺蜜的丈夫。

　　周父在傅可悦的印象里，是对她最好的人。

　　傅可悦说好不哭的，可就在周父挽起他的手臂走过去的时候，傅可悦忍不住哭了，一滴又一滴地眼泪像是止不住一样。

　　周伯温坐在台下的某个角落里，视线却永远没有离开傅可悦。

　　他的眼神骗不了别人，是舍不得，可是又不得不放手的无奈。

　　这不过是场禁忌。

　　就当新郎接过傅可悦的时候，周伯温离场了，从裤兜里掏出了烟。

　　我也不知道，申彦锡看见这一场面又会是什么心态。

　　他也就像个旁观者，静静注视着从婚礼开始到结束。

　　我的泪水也止不住落了下来。

　　申彦锡坐在一旁给我递来了几张纸巾，我还是忍不住在讨厌泪水的人的面前哭了起来。

　　我只敢小声地哽咽在一旁，慢慢擦去了眼泪。

　　“想哭就哭吧。”申彦锡悄悄地在后面搂住了我。

　　他好像也在潜移默化之中变了，他允许了我的眼泪，纵容了我的哭泣。

　　他的怀里一如既往的炙热。

　　大合照的时候，他牵住了我的手，拉着我走到了中间。

　　傅可悦就在前面朝我笑着，她真是又哭又笑。

　　我也在一旁笑着。

　　“申彦锡，看你了！”她朝申彦锡大喊了一声。

　　就故意把那束白天满天星的手捧扔到了我的怀里，我险些没有拿稳。

　　要比我想象中的沉。

　　“接牢了。”申彦锡在我耳畔窃窃私语，拉起了我的左手，十指相扣。

　　满天星的花语是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看来只有我们这样的小女生才会去计较这些花花草草的花语。

　　“晗晗，我们回家吧。”申彦锡就好像认真了一样，不过是一瞬间的幻想罢了。

　　我把手捧递给了申彦锡：“拿走吧。不属于我的东西。”

　　“傅可悦给你的就收好吧。”他不接。

　　我不敢再妄想，我害怕徐婧宁再跟我讲起你们过去的故事，我就更没有脸面再去面对你。

　　“我送你回家。”申彦锡还能心平气和地和我继续交谈着，毕竟人也没有全部散场，他本来就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

　　“我不要。”我突然调头。

　　“你不要再跟上来了。”我又喊了一声。

　　这下，他真的没有再追上来。

　　“我妈说我再也见不到周伯温，叫我断了念想，你知道他要去哪里吗？”傅可悦给我发了短信。

　　“要去国外公司工作了。”我简单的回复了。

　　她肯定也舍不得，只是表面佯装着快乐而已，和我简直一模一样。

　　*

　　徐婧宁给我打电话，约我今天晚上更进一下进程。

　　她说叫我在她公司的顶层等她。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黎璟。

　　“你真是接了个大单啊！”黎璟也替我感到高兴。

　　原来同样期盼着同一件事情是这么快乐。

　　只是我顺着电梯上去的时候，徐婧宁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斜斜的夕阳照在发光的高级办公桌上。

　　我着实被要被耀眼的光吸引了过去，凑近一看。

　　却是昨天我和申彦锡种种的不堪照片，全部一一地铺散在了桌子上。

　　既然是出席像昨日那种场合的仪式，我就该做好要被曝光的心理。

　　徐婧宁虽不是土生土长的舟城人，可因为坐拥着一家大型百货公司，还是跻身在舟城的名流圈，她不会不知道。

　　就凭我这简简单单不含杂质的热爱，还是会造成伤害。

　　她给我打来了电话：“你来天台。我想和你谈谈。”

　　“不谈工作，就只是有关申彦锡。”她的话音冷冰冰的。

　　“徐小姐。我。”我刚想为自己辩解，可还是来不及就被挂断了。

　　我从来不敢独自站在天台，我只觉得世界都要崩塌了。

　　自从那次扶着申彦锡下楼的时候，我一条血淋淋的手臂上布满的鲜血还是顺着一点又一点滴在了台阶上，一阶、二阶、三阶。

　　世界都在扭曲我更是害怕得再也不敢站在高处。

　　徐婧宁，却还是约我去到了高处。

　　我不知道她所能及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但是一步又一步走了上去。

　　我比谁都要害怕，可是我更害怕徐婧宁会误解我和申彦锡的关系。

　　这一路我走的很慢，却还是慢慢看见徐婧宁立在那里的孤单身影。

　　她一定比我爱得更深。

　　“徐小姐！”我朝着那里喊了一句。

　　她一脸苦笑地回头望了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