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正在摸鱼ing

2、第 2 章 飞廉村（二

　　一秒、两秒、三秒——林非凡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难熬的沉默，“外面有人吗？我是说，我、我能不能出去走走？”
　　“当然可以。如果你想的话，大家都很欢迎你呢。对了，我带你去渐渐巫贤吧，毕竟是他救的你。”
　　林非凡裹了裹躺在床上弄得有些凌乱的外袍，跟着杏儿一起出了门。
　　外面很暖和，抖落了些许他身上的凉意。

　　周杏儿的家处在半山腰，而村落中的其他房子则错落山底下，像一张网一样铺排开来。
　　在村落的尽头，伫立着一顶猩红色的三角帐篷，宛若一只被压制住的怪兽，贪婪地盯着这个陌生的外来人。
　　“你看，飞廉村的布局是一只孤鹰，巫贤的帐篷是头，而我的屋子便是尾。如果你想进飞廉村，只能从这只鹰的尾部进入，同理，如果你想离开，就必须经过那顶红帐篷。”周杏儿跟在林非凡身侧，满不在意地向他介绍这个处处透露着诡异与古怪的村落。
　　“啊啊——啊——”林非凡刚刚从半山腰下来，到了山谷底，一个女人突然冲了出来，指着他歇斯底里地尖叫，“就是他！让他滚！他！杀了……他就是……那个人！”
　　周围的人听到这边的吵闹，漠然地抬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低下头，继续做他们手里的活计，每个人手里的编织、麦缕丝毫没有被冷落。
　　“这人，是疯的。”杏儿直言道，“早年儿子被烧死了，就一直疯了这么多年。嘴里一直絮絮叨叨。大家都不会理会她，你快别理她了。”
　　那女人衣衫褴褛，身上挂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破布，脏兮兮的也不知有多久没有清洗，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已然看不清本来的面目，两只手拄着一根棒子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形容枯槁却对着林非凡破口大骂。
　　林非凡慢慢走上前，“婆婆，你我素不相识，因何事对我口出恶言？”
　　疯女人突然靠上前，双手松了拐杖，双手攀上林非凡的肩膀，“远一点，远一点……”嘴里继续絮絮叨叨着蹲下拿了末端已经烧焦了的棒子，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看着女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林非凡满腹狐疑地说道：“这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杏儿却好像丝毫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扰乱心情，依旧热情地向他介绍飞廉村的一草一木，“你看这儿，这个古树相传已经有千百万年的历史了，就算天上的神仙到这儿都得尊称他一声老先生……还有那儿，那间是苏阿婆的房子，苏阿婆人可厉害了，这里的老老少少要是有什么问题都会来向阿婆讨教嘞，有一次，一个小男孩从树上掉了下来，骨头都折了，还是阿婆帮忙才把骨头正回去的……”
　　苏阿婆在房子的门口低着头择菜，两人走过时抬起头紧紧盯着两人。
　　杏儿说得正在兴头上，一旁的人意兴阑珊，在周杏儿的描述里，飞廉村是一个多么和谐美好的村落，在这里妇孺得以安居，黄发可以自如，可林非凡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的眼里，整个村落都显得格外萧索，枯枝纵横，伸向天空，虽是白天也没有一点阳光，整个阴沉沉的幕布把孤鹰笼罩起来。一路走来，林非凡看到的每个人脸上皆死气沉沉，看不到对生活最原始的渴望，就像，行尸走肉一般。

　　“到了，进去吧，不过我得先跟你说好，巫贤他不喜欢别人忤逆他，你顺着他说就好。”
　　眼前的红色帐篷在阴冷的村落中格外显眼，从外面看，只能窥到帐篷门帘处的一点点黑暗。
　　林非凡回头望了望周杏儿，她脸上的笃定让他莫名心里一紧。
　　“老爷子，他进去咯——”
　　还没有等他听清楚身后的周杏儿到底在喊些什么，面前不见五指的黑暗已经让他彻底分了心神。
　　那个腥甜的味道，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