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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新 让我感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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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儿啊?”我一边问他一边想拉他进屋。可是他身子不动,我只好停下脚步,他不动我哪拉得动啊。
“那去后山吧。”没办法,看来他心里也清楚伍凤姐不乐意看见我们俩老在一起。
来到溪边,他还是不开口,就那么缄默着。
我心想: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林志玲你待会儿是爆发还是变态呀?我靠,不行!他要是变态了,兽性大发,那我可怎么办?于是戳了他一下,“你倒是说话呀。”
他张张嘴,还是没吱声。我有点火大,“你不说我可走了!”说完准备帅气地拂袖而去。
“我明天也要上山了。”终于他爆发了,不过语调平静。
“什么??你要走了?哦我的天!你走了我可怎么办?!你要走多久?你还回来吗?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呜呜……”
显然他没想到我会反应这么大,看见我快哭出来,他的脸上有慌张,有不忍,还有点……柔情似水的东西?
结束刚才的激动与哀痛,我面无表情道:“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他的眼睛随着我的话睁大了,我继续说:“不过是去一个月嘛,有什么的,弄得你好像要去断头台似的,搞这么沉重。”
刚才的慌张已经没有了,又恢复平静,他低下头来,说:“猎狐琏是有危险的。”
危险?是啊,这我怎么没想到?全叔的包袱里伍凤姐也是放了些瓶瓶罐罐的,我还没愚蠢到认为那是速效救心丸,应该是跌打药止血散什么的,想来这山上杂草纵生,妖魔鬼怪豺狼虎豹尽出没,狐琏又是夜间动物,危险肯定还是有的。
“那你就别那么积极猎它不就行了,没这个东西又不会死。”这样的话,除非你被杂草一跤绊死,否则也没什么危险了吧。
半晌,他笑了出来,“是啊,我不那样积极不就没事了。”说完,起身又看向我,轻轻眨了眨眼,说:“这一个月……你好好照顾自己。”然后便转身要走。
我站在原地毫无反应,但心里却流动着满满的感动。
“欸——你等一下。”大志走远了,我才急急地追上去。
跑到他面前,我费劲地摘下脖子上的项链,递到他眼前,“你这么胆小,喏,这个给你当作护身符好了,你有危险的时候,姐姐我就会像神力女超人一样赶去搭救你!放心吧!”然后冲他神秘地笑笑,那意思就是:你不知道你姐姐我会武功的吧!哈哈!
本来大志听到我说的话,脸上是我很满意的反应,但不知道我说到哪儿了他就皱起了眉头。但是看他很神圣地接受了我的项链,我就忽略不计啦!
第二天,可热闹了。村口小道上尽是十八相送的狗血桥段,有的甚至挥起了泪。几个看起来刚毅十足的男人眼角竟也湿润了,拉着自己梨花带雨的老婆孩子,隐忍着。我恨不得冲到他们眼前,挥旗大喊: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可是伍凤姐也哭了,她没让全叔看见,小纪也哭了,震了个全村响。
而我还没顾上与全叔说几句注意安全的话,全叔却对我说:“小牙,这次大志也去,你可知道?”我点点头,全叔却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我无暇管全叔是什么意思,只是在人群中寻找着大志的身影。
扫了几扫,才看见他正坐在路边的石块上,神情有点落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父母双逝所以看到亲人相送的场面难过,还是因为……舍不得我?哈哈,这小子还挺重情义,不过才一个月嘛,发育期的小男孩就是麻烦。(作者再按:强烈呼吁大家忽略第二点原因。)
“让一让,让一让,大家让一让。”我像个售票员一样艰难地排挤过众人,蹑声走到他身后,“诶!”
大志身子抖了一下,转身看见是我,笑了出来。
身体□□,耳朵伸长,“山上冷,你晚上多穿点,别冻着。”旁边的张嫂在嘱咐自己的老公。
“山上冷,你晚上多穿点,别冻着。”我重复,嘱咐着大志。没办法,我这人就是贤妻良母不起来。
大志憨憨笑了笑,应声道:“我知道了。”
于是,男人们聚齐在小道前面,准备出发,女人们在小道后面,带着小孩挥手。
全叔走了有3天了,这三天,夜夜伍凤姐都在小声地哭着。我有点受不了,丈夫上山一个月,又是跟那么多人一起去,而且自从临走前大志来找我,我就问过伍凤姐,山上是不是有很多野兽,她说这山上十多年都分外太平,谁也没在山上出过事。那我就要奇怪了,有必要这么难过吗?
于是就在伍凤姐第五天偷偷哭泣时,我拉帘进了她的屋。
一见我进来,她赶忙拿袖口抹起眼睛,挤着笑说:“呦,小牙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霎时有点难过,故意撇开眼睛,坐了下来。不待一会儿开口道:“伍凤姐,我知道你特难过,可是你也得想开点不是,全叔也只是去一个月,很快就回来的,你这样伤心全叔知道了,也不好受啊。”
想来我以为自己还挺会安慰人的,可想不到这话音一落,伍凤姐就低着头肩膀耸动起来,要不是看见一滴一滴的泪,我还以为她在憋笑呢。
正欲开口,却看见伍凤姐抬起了头,擦了擦眼泪,露出满脸愁容,半晌她开口:“小牙,你可知道,猎狐琏是有可能丢了性命的。”
什么?!会死?难道大志那天跟我说的危险竟是这么严重?!我诧异地看着伍凤姐,她叹口气,复又说道:“狐琏身上有致命的剧毒,一旦它发觉有人想捕捉它,便会立即四处散毒,如若不小心碰触到,毒就会一点一点渗入皮肤,到时候……是必死无疑啊。”说到最后,伍凤姐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碰触到就会死,可这深山里哪里不是草?身体怎么可能什么都碰不到?合着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是跑山上送死去了!
这不有病嘛!
“既然如此,干嘛还要去呢!狐琏再珍贵有命重要吗!”我一下没忍住,语气十分急躁。
而伍凤姐神色更黯了下去,“这是朝廷立的规定,一个村镇每三年都要交出一只狐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次已过了两年却还没有收获,村里是很急的,如今发现了狐琏的踪迹,又怎么可能放弃呢?”
原来,我只看到了村里人的热烈响应,却不知他们是迫不得已。古代皇帝都是这样贪得无厌的变态啊,老百姓却得为他的个人享受而拼死拼活。什么玩意儿?!
大志啊,我不会再也见不着你了吧,你才刚成年,连老婆都没有,是祖国的农村花朵啊,不会就这样牺牲了吧!我有些黯然神伤。
后来什么都没说,从伍凤姐屋里走了出来。
过了几天,村里人突然全部被召集到村长办公室,大部分都是老人妇女小孩。我和伍凤姐还有小纪赶到的时候,只能看见一片乌压压的脑袋,耳边嗡嗡地响着,大家都在议论到底是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人声渐小,村长上台了!
踮起脚尖,村长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人看起来挺精神,身体也很好的样子。他首先以固有的领导人气势扫视了台下,然后缓缓开口:“我知道大家最近的心情因为狐琏而受到影响,可是伤心难过有甚用!坚强起来才是正道!如今男人们暂时不在了,我们就更不能懈怠!要振作起来!不能软弱!”
演讲者就是这点不好,讲什么东西都要把自己融入进去,如此才能得到别人的共鸣,就像村长,明明是个男人,可也得和妇女小孩我们我们的称呼。让我感觉好像在开妇女大会,而他就是妇联主席。
村长这番话立即博得了台下热烈响应的声音,妇女们都嘶喊起来:“村长说的对!我们不可以懈怠!”
就连我旁边的伍凤姐也“我们要坚强!我们不能软弱!”。
我脑袋后面立刻出现樱桃小丸子一样的黑线,这还是第一次看伍凤姐有如此狂野的一面,猛哉,猛哉……
而台上的村长双手摆出“大家静一静”的手势,继而说道:“如此,我相信大家一定可以胜利地完成这项任务!”
台下一片安静,大家都在等待村长解释所说的任务。
只见村长再次缓慢开口:“我们元和国与朱紫国已交战多年,边疆百姓也因连年的战乱过着民不聊生的日子。可如今传来消息,我们的韦大将军亲带军队一手歼灭了敌人,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好不痛快!”说到最后,村长鼻子下面的胡子已随着他的一呼一吸有节奏地来回卷动。
他说什么?打胜仗了?那干我们什么事?不会是要把妇女送去当什么军妓吧?!我的天哪!!!!死变态呀!!
“所以,韦大将军是我们元和国的大功臣,更是我们百姓的好将军!”村长的胡子再次卷动。
顿时台下掌声叫喊声四起。
“韦将军是百姓的好将军!”
“韦将军天下无敌!”
“韦将军屡立战功!”
“韦将军You’re my super star!”
最后一句是我喊出来的,大家都在喊,我也应应景嘛。
村长再次双手摆出“大家静一静”的手势,激动地说:“然而,我已接到消息,韦将军的部队三日后便会路过我们村镇,并且大军要在这里停驻十日,到时,我们家家一定要给予最热情地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