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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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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青年用不可质疑的语气说:“这次你必须跟我走,那边的你已经不行了。”柳澈仿佛已经习惯了白衣青年的出现,跟几天前相比淡定了许多,反倒盘问起白衣青年起来:“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从哪里来?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而且,我看你也不像是什么正经人。”说着上下打量起白衣青年来。
白衣青年又像上次那般半披着头发,上面一半头发用黑绳子绑了起来,仔细看衣服上有很有光泽的刺绣。他皮肤有一种灰调的白,全身上下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像是从棺材里来的。
柳澈看着他,感到一阵头晕。他还隐隐约约听到一句“抱歉。”而再次醒来时,柳澈看到的是白色的病房,他不得不起身环顾四周。
病房的陈设很简单,柳澈穿着病号服呆呆地坐在病床上,窗外迎春花开得愉悦。“迎春花?”柳澈心想:“这个季节不应该有迎春花。”柳澈敏感地感觉得到身体还是自己的身体,但是周遭一切都有一种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自己在病房,但爸妈竟然没有来看,他感到有些诧异。他那个白色衣服的混蛋到底把自己弄到了什么地方,他在心里骂着那个白衣青年。
过了好久,病房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柳澈便打算下来走走。这刚下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没什么事,我来看看他……”
“周辞!”柳澈几乎是喊出了这个名字。
“怎么了?这么想我?”“周辞”笑着看着柳澈,柳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周辞”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他,好像是在看一个金元宝。
“周辞?为什么来找我的是周辞?”柳澈有些不解,自己和周辞明明连朋友都算不上。可是如果他再细心一点就会发现,自己所认识一周的周辞根本不在现场。
柳澈还不知道说什么,一个温热的吻已经嵌在他的嘴唇里。“周辞”另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腰,柳澈想去推开他,“周辞怎么会这么无礼!这不是‘周辞’。”他心里闪过一丝陌生的恐惧,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干什么!我们不是同学吗?你亲我做什么!”柳澈最终还是用手把周辞推开,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周辞”有些委屈,蹲在柳澈旁边,握着柳澈的手道:“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你是我媳妇啊。”
“啊?”柳澈仿佛受了晴天霹雳,他和周辞?那可是他的高中同桌,怎么可能?
眼前的周辞好像老了很多,他的眼波里似乎长着皱纹,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少年人。
“媳妇,你今天就出院了。我来接你回家。”周辞从袋子里拿出柳澈的衣服,仿佛他很熟悉周辞:“你的衣服我都带过来了,赶紧换上吧。”
柳澈手里拿着大了些许的衣服,他怕多生事端,只好连忙道:“好好好……我换还不行吗……”他的余光瞥见周辞的眉尾好像轻挑了一下。
柳澈将上衣扣子一粒一粒解开,“周辞”的目光仿佛就一寸一寸探了进去,看得他怪害臊的。柳澈打算速战速决,一下将自己外裤脱了,才发现自己竟然没穿内裤。“周辞”轻轻咳嗽了一声:“内裤我也带了,也在袋子里。”柳澈忍着想打人的心,将衣服一件一件穿好:“我们可以走了吗?”他心想他自己真是麻烦大了,他该怎么和“周辞”说清楚呢?
没走两步,柳澈就发现这衣服都有些大了,他看向在旁边看风景的周辞,感到十分无语。不用想都知道这些衣服是谁的。“周辞”看着柳澈,心里相当满意。
两人走出医院,准备去附近的餐馆垫垫肚子。两人面对面坐下来以后,柳澈开始翻手机,竟然在通讯录中找不到爸妈的联系方式。他只好凭着记忆拨打了那个号码,“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他感到些许无力,想着再往下翻,手机却关机了。
“周辞”看着柳澈,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的瞳孔是琥珀色,眼睛弯弯的,像是一把爱人的钩子。柳澈感觉他的睫毛就像是刺在自己脊柱上的针,他明明不了解他,却成为了他炽热目光下的囚徒。
柳澈喝着南瓜粥,他嘴边沾上了粥的痕迹。“周辞”咽了咽口水道:“亲爱的,你还记得出事前,你一直煮南瓜粥给我吃吗?”
“啊?哦,记得记得。”柳澈心不在焉地答着,心想着待会怎么和“周辞”撇清关系。
“亲爱的,我看你今天有些奇怪。”柳澈抬头看“周辞”,他恍惚间看到一丝冰冷的意味。他表面上装作无事地问:“哪里?”暗地里绷紧了。谁知周辞说:“怪爱我的。“他这又是哪里学的骗人的话术?”柳澈心里想着,他咬着筷子回味着刚刚的话,如一只干瘪的馒头浇上了南瓜粥一样,心里慌乱如麻。
“周辞”的笑,仿佛一个快骗到肥肠的妖怪,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他心慌么?柳澈回忆着上学时的周辞,然而他发现自己实在是太不了解“周辞”了。除了符号和标签外,他对他一无所知,他甚至怀疑那具躯壳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将他带到这里的到底是那个白衣青年,还是他自己?
柳澈简单到有些单调,他和大多数人一样,读书上学,以后一样工作赚钱养家。如果他不要脸的话,他还可以啃老。他的一生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分享的,因为大多数人都这样,而世界从来不聚焦大多数的生他被迫地活着,同时被迫地老去。现在不一样了,他经历的十几年的生活都被颠覆了,甚至被一个陌生的符号所爱着。
柳澈一个人回家,路上灯光扑朔迷离地闪着。
一个栗色大衣的高大男人从他旁边走过去,男人走进一幢红色小房子的地下室,在一把木制的椅子上绑着一个和他长得奇像的男人,被他用冷水泼醒。
“真要谢谢你呢,弟弟。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惊喜。”他用手抓住那人的脑袋,那人也不干示弱,一双傲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男人,那男人就像是脱手的刀枪,刺激着他的每一个突触。下一秒的空气即将被点爆,地下室笼罩着层层红烟,天边炽灼的太阳,以光芒吞噬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