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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淡忘 ...

  •   还是那个女人,亭亭立在路灯下。
      警鸣声渐强。
      领头壮汉咒骂,“靠!那女人报警了!”
      “哥怎么办?”
      “先撤。”
      “那姚疆?”
      “撤了再说,难不成你想进局子!”
      两壮汉转身直接逃进了胡同里,毕竟,二人身上还背着一条人命,万是不敢和警察打照面的。
      姚疆撑了一分钟,确定那二人不会折返回来后,用尽余力扔开了铁棍,艰难移步至墙边,靠着。
      铁棍落在地上,发出几声冰冷的金属声响。
      他左手按住右肩,吃痛的动了动肩头,扭头往巷口看,那女人还在那。
      奇怪的是警鸣声一直在回响,由轻至强,来回反复。
      他没精力去想,疲惫阂眼,活动筋骨确保无碍。
      姜栩在巷口观望了许久,看见有两人落跑,一人靠墙而立,久久没见那人动弹。觉得不妥。
      关掉手机音频,警鸣戛然而止。
      她撑着伞,一双红底高跟鞋踏入小巷。
      姚疆听见高跟鞋踏地而来的声响,侧目,看着那个女人朝他走过来。
      在离他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住。
      紧接着,一抹突如其来的光照向他,明亮又刺目。
      他本能的别过去脸,俊朗的眉心皱着,语气低沉着溢满怒火,“你他妈有病,把灯拿开!”
      “抱歉,先生。”
      一道清清淡淡的,极其轻柔的女性嗓音。
      顷刻间,神奇的将他的无名之火消减大半。
      姜栩不气不恼的收回手机,将手电筒对往另一边空中,瞬间,狭窄的小巷亮了起来。
      “我刚帮了你。”
      言下之意,我刚帮了你,你还骂我?
      她望向他的同时,他也正在看她。用一种极不友善的目光。
      他问:“你报警了?”
      她摇了摇头,“手机音频而已。你不该跟我道谢吗?”
      她听见男人喉间发出了一声极浅的嗤笑,仿佛听见多么可笑的事一样,“胆子不小。”
      “那我就当……这是句夸奖。”
      她言语间听不出任何畏惧,随意的就像是和朋友的日常聊天。
      姚疆怀着一种猎奇的心态打量她。
      是个极美的年轻姑娘。
      肤白,腿长,腰细,胸大……那张脸眉眼如画,温柔又媚,绝佳的唇形极其引人遐想。
      “先生!”姜栩音量加重了些,表达不满。
      他竟有种偷看不该看的东西时,被人发现后的羞愧感。
      人生第一次。
      他自嘲的笑了。
      姜栩看他浑身湿透,臂膀处有大块红紫,眉骨处破皮还往外渗血,几乎是依靠着墙壁才能勉强立住。
      好心提醒:“用不用帮你叫救护车?”
      “我看起来像是要死了?”
      姚疆手掌撑着墙壁,直起身,朝她走过去,带着几分自证的意味。
      老子好着呢!
      姜栩惊讶的发现,这人竟然这么高!她167的个子穿着高跟鞋那人似乎还比自己高出半截。
      而且,很壮。
      不是那种单一强调爆发性肌肉的壮实,而是那种匀称,紧致,线条力量感极佳的健壮。美感十足。
      他朝她逼近,带着一种陌生男人强烈的荷尔蒙。
      强大的压迫感迫使她朝后退了退。
      “现在知道怕了?”
      雨里淋了那么久都冲不掉他一身酒气,可想而知,是喝了多少。
      姜栩这才明白,他不是被打的站不住要靠墙,而是,喝太多了。
      她沉静下来不再后退,他也就没继续逼近,停在了她面前一米处。
      这男人虽然脸上挂了彩,但出众的五官还是俊逸非凡,没有半点狼狈的样子。
      雨更大了。
      他又开始烦躁。烦躁的同时,醉意也被雨水给消减了不少。
      他冷不丁的在她面前突然一个反手脱掉了身上的T恤,肆意丢在了地上。
      姜栩立即背身,好像他是个什么十八禁的东西一样,不敢看。
      他觉得好笑,长这么大没见过男人赤膊?
      对于一个拳击手来说,赤膊简直是家常便饭。
      调笑问:“未成年?”
      姜栩凝思片刻,优雅回身,执着伞,往后退了几步,停在一个最适合观赏的距离。
      手机的手电筒照向他,明白色的光束中无数白色光点坠落,光点后方是男人赤膊的线条完美的上身。
      她光明正大的目光游走在他身上,随着视线上下调整手机电筒……欣赏完毕后,含笑吐出二字:“一般。”
      一般?
      ……
      待姚疆回过味来时,那姑娘已经走出了七八米远。
      他刚想喊住,问她姓名,就看一辆深灰色宾利停在了巷口,车上下来一西装革履的男人,往巷子里走,迎她。
      那个光鲜亮丽,奢华体面的男人,跟她,很配。
      在即将与那人汇合时,她突然转身,冲他说了句:“淋雨会感冒的。”
      而后,那抹倩丽的身影没入车中,消失在巷口。
      姚疆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用仅仅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老子就没生过病。”
      很奇怪,自诩从不生病的姚疆第二天就高烧不退,得了重感冒,吃药加吊水足足一周才好。
      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那晚那个女人的乌鸦嘴。
      自那晚以后,那一口一个先生叫他的女人再没出现过。
      也是从那晚以后,他总是会不自觉的走进那条小巷,鬼使神差的雨天出去转悠。
      像是中了邪,得了怪病。
      再后来,她再没出现过。
      连同那晚的记忆,一同在他脑中腐朽,生锈,最后没落,全然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
      两年后。
      无恙酒吧。
      宽敞的七号包厢内年轻男女们举杯欢畅,在绚烂多彩的灯光下随着热烈的音浪扭动身体,周逸桀玩的最嗨,左拥右抱稳居C位。
      正当他与身边女伴紧贴热舞,即将一亲芳泽之时,突然女伴说了句:“你朋友一直自己喝酒呢,要不要叫他一起玩?”
      他顺势侧了侧脸,唇擦过那女人的脸颊,停在她耳畔,气息暧昧,“好啊,你去叫他。”
      “嗯!”
      女人顿时喜形于色,觉得自己领了个天大的好差事,目光灼灼的投向昏暗角落里的那个男人。
      羞射的拢了拢长发,婀娜带笑的往那边走。
      周逸桀带着晦暗不明的笑,看戏一般盯着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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