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第70章 长公主要打马球 ...
-
夏漓的心绪有些堵,却只能压住,回到赛场坐回位置,听二皇子小声损她:
“去个净室这么久,小姑姑,你莫不是便秘!”
夏漓不客气回损:“那到没有,只是在外面多站一会儿,积聚回来面对你这张丑脸的勇气。”
本在和陈蛾儿、陈小飞互相使眼色的何有才,听见夏漓损二皇子的话,‘噗呲’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二皇子瞪何有才,何有才忙一揖到底。
看着外面球场,居然没开始比赛,她问道:“这会儿怎么还没开始?”
二皇子收回目光,回她的话:“太子马上就到,他们想等太子来再开始。”
话音刚落,他们后方便有“太子到!”的通传。
二人对视一眼,施施然站起来等着太子进来。
太子裹着一身绣金龙的月白直裰,腰系玉带,后面还跟着雷子嘉、韦世游与黎寻之等不少青年才俊,并一干护卫,姗姗来迟。
进来后,太子先站上露台向下面的众军士挥手,在众人山呼“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的拜贺声中,坐在太子妃身旁,并命众人免礼。
外面的军士高声欢呼,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下半场比赛中。
夏漓觉得他们座下的马匹都似乎更精神了些,她转身对她后面的何有才、陈氏姐弟道:“你们三人也难得来这儿一趟,出去热闹热闹,有才,你陪着他们,别让他们被欺负。”
“是!”何有才乐呵呵的带着两姐弟出去了。
二皇子也乐呵呵的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去与韦世游叙话,夏漓对着他的背影颇觉恨铁不成钢,他要是个女子,那韦世游必得是他的驸马……。
黎寻之进来后,目光四处寻找夏漓所在,看到二皇子从半遮的竹帘下挑帘而出,眼中一亮,拂开扯他手臂,要他一起去露台观战的雷子嘉,掀帘进入左侧的隔间。
夏漓一杯茶下肚的功夫,眼前便多了两个人对她揖礼,然后一左一右,坐在她的下首。
左手边的雷子嘉笑嘻嘻:“长公主殿下,好久不见,您老身体可好?”
“如你所见,好的不能再好。”夏漓笑答。
雷子嘉关心道:“上次听说您被挟持,还受了伤,可把我吓坏了,您真好全了?”
“真好了,不然还在宫里关禁闭,你哪能看到我。”
“那就好,那就好。”
雷子嘉喜笑颜开,他看看夏漓,再看看对面的寻之,见他刚刚还冷凝的面色,这会儿眉眼俱展,柔和下来,心中啧啧,这脸变得可真快。他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外面正打的热火朝天的马球赛,道:
“坐着看着不大过瘾,我去外面看看。”说着起身拍拍屁股两步跑出去。
隔间内便只剩下黎寻之与夏漓两人,她透过竹帘缝隙向右边看了看,然后回头。
本来她就被那些人或打量、或好奇的眼光时不时的观看,如今多个黎寻之,她感觉她快被看成了筛子。
黎寻之侧身向她看的方向望过去,然后问她:“殿下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随便看看。”问题怎么这么多?想起刚见过的郑氏,夏漓心思微沉。
黎寻之微微一笑,看着她:“殿下的脸色比上次见的时候好多了。”那会儿她大病初愈,面色不如现在红润。
夏漓干笑:“呵呵,是吗?你眼神可能不大好,没看见我满脸黑气?”
黎寻之失笑:“没有,殿下看着好好的。”
夏漓白眼一翻:“你再仔细看看,我印堂发黑、霉运当头,路上容易撞鬼。”
他忍俊不禁:“怎么会?”
夏漓一言难尽,意味深长的深深看他一眼。
看得黎寻之心中一跳,直觉不好,正要开口再问,不想二皇子拉着韦世游,直接进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他只得住口,想着等会儿再找机会问问。
韦世游与夏漓、还有黎世子一番见礼后,坐在二皇子的下首。
“长公主殿下万安,您的身子可好些?”韦世游坐下后,关心的看着夏漓。
“我已痊愈,多谢关心。”夏漓再次回答别人对她身体的问候。
“我就走开这么一会儿,这京卫就输一分了?”二皇子惊讶。
夏漓白他一眼:“就说了你得输。”
韦世游眼睛不离外面球场:“京卫防守的漏洞,似乎被禁卫抓住了。”
二皇子:“不应该啊,上半场禁卫可打的没这么……野?”他转头看向夏漓。
夏漓无辜的回视二皇子:“……”
“想必上半场禁卫摸出了京卫的缺漏,……禁卫的指挥很得力,打法更放得开,相互之间配合的默契也更好。”黎寻之目视场中,口中分析。
二皇子看了一眼黎寻之,转头认真继续看下去。
夏漓淡定的喝茶,外面陈氏姐弟与何有才,都在跳着脚的与禁卫助威,她不由会心一笑,王乘风带的兵,自然会赢,她和她身边的玄一他们都得到过他的指点,受益不浅。
黎寻之观看场中比赛,余光却没放过她的一举一动,见她笑意盈盈,不由也唇角含笑。
下半场完毕,禁卫果然不出预料的赢得比赛,整个场地遗憾的哀嚎声,惊喜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夏漓看着陈蛾儿他们三人在露台上,兴奋的一蹦三跳,她眸中含笑,收下自己赌赢的银子。
二皇子不甘道:“你这是走狗屎运,第一次赌球就赢了。”
夏漓颠了颠手中装银子的荷包:“在边关的时候,军中也常组织击鞠,老百姓也能去观看,虽然不能下注,但我猜输赢,从来是赢多输少。”
“……,这世上,还有你没做过的事吗?”二皇子叹气,颇受打击。
夏漓意有所指且故作神秘的倾身靠近二皇子,:“下次带你一起啊。”
“……”二皇子立刻摆手摇头:“不了,我承受不起。”他可不想再被陛下和太子轮番斥责。
“呵呵……”除了二皇子,剩下的三人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快快,寻之,太子殿下让我们都下场打一场。”雷子嘉兴奋的掀帘招呼:
“二殿下,世游,走走,一起啊。”
二皇子双眸一亮,扯着韦世游和雷子嘉就往太子身边去。
“……”夏漓感叹:“至于这么兴奋么?”
黎寻之并不急着过去,对她道:“殿下,我帮你赢银子。”
夏漓乜他:“这还没开始呢,你话说早了吧。”
黎寻之自信一笑,待要再开口,却被等不及的雷子嘉,风风火火的闯进来,拉起他就往外拖,他只得对夏漓无奈一笑,被拖着走了。
何有才拉着陈小飞这才进来,小脸上全是高兴:“殿下,听说黎世子和二殿下他们要下场?”
夏漓点点头。
“那可有热闹看了,每次他们下场的时候,看球的小娘子们尖叫的声音,能把这屋顶都给掀飞呢!”何有才兴奋道。
“是吗?他们打得比王师傅带的禁卫怎么样?”陈小飞好奇问道。
“额……,这奴可看不出来,不过,很热闹就是了。”
夏漓道:“待会儿你们尽管去看,打的好不好的,听别人说有什么意思。”
“是!”三人高兴的应道。
众人在太子的主持下分了队,黎寻之、雷子嘉和二皇子、韦世游各带一队。
夏漓打量出去的两队人,发现汝阳王兄的两个小子也在,剩下的也都是高官勋爵子侄,这场击鞠倒成了这些人的联谊会,他们都一脸高兴,三三两两的相互打着招呼。
夏漓收回视线,百无聊赖的喝茶吃点心。
太子见夏漓一个人坐在一边,便问她:“小姑姑,你想好了没,下注哪一边?”
“太子决定下哪边?”夏漓先向太子打听一下消息。
“孤自然赌寻之赢,寻之击鞠很厉害,赢多输少。”太子笑看着她。
夏漓挑眉:“赢的多的人,赔率低,我便赌二皇子赢。”
太子惊笑:“赔率高,说明输的几率也高……。”
夏漓不赞同的责备他:“太子怎么能对自己亲弟这么没信心呢?胳膊肘外拐你不疼的?要是小二输了,都是你这做兄长的错,你不想办法给他配备最好的帮手便罢,还在后面唱衰他,你这样可不好。”
太子哑然失笑,合着球的输赢,最后还是他的错?
太子妃忍俊不禁:“小姑姑说的没错,既然太子赌黎世子赢,那妾便赌二殿下赢吧!”
“自然是二哥会赢,太子哥哥可真是乌鸦嘴,您可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三公主不平的嚷嚷声传来,李为和梁宜隆都在二哥的一队里呢!
太子抚额,无奈摇头失笑,腹诽他三妹:你从前可从没押过你二哥赢。
两队人马,换装后阵列分明立于场中。
开球的二皇子与黎寻之身骑骏马,当先挺立,二人身着劲装、护甲,额头上分别系着长长的红、黄两色额带,面对着太子方向,身姿挺拔,高举球杖,等着球童将球抛出,争取第一杖的优势。
鼓声作响,燃香起烟的同时,球被抛出,只见二皇子,脚踩马蹬,直身猛然挥杖,动作很潇洒漂亮,却仍是被黎寻之抢先击中首球……
夏漓闭了闭眼,有些唉叹自己的银子,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黎寻之与二皇子动作没什么区别,偏偏就是他击中了球。
外面的助威声震天,想着银子,夏漓的心拔凉……。她看看隔壁太子咬牙紧绷着身子,有些想笑,不是说必赢吗?感觉他巴不得自己上场吧,可惜他身负太子尊位,要是下场,不说言官参奏他不顾自身安危,就是大多数人因着他的身份,也必会放水,他就也没有那上场的必要。
欲承其位,必承其重啊,啧啧,太子怪可怜的,明明也是血气方刚的年岁,别人挥洒汗水潇洒疯一回,他只能干看着。
场中击球进行的如火如荼,众人矮身击球,挺身扬杖,黎寻之的身形格外显眼,红色的额带,随着他的奔驰飞扬,以他为首的一众年轻面庞,挥洒汗水,青春激昂。
可能是太过于激昂,出了岔子,观景楼众人,只看见黎寻之挥杖,将一系黄色额带小将的月杖击飞,整个比赛瞬间停下来。以黎寻之为中心,骑在马上的众人都下了马。
太子紧皱眉头,起身去露台,看向出事的方向,夏漓紧随其后,问:“怎么回事?”她看的不怎么认真,没发现出了异常。
“不知道,孤没看清。”太子回道,这观景楼建的高于赛场,虽能居高临下的看清比赛,但也只能看到是哪一队的人,轻易并不能认出谁谁是谁。
远远的看见二皇子和黎寻之带着两个人向太子这边过来,太子便与夏漓退回后面房间等着。
夏漓在太子右侧与他并排而立,太子妃在太子左侧退后半步站着,旁侧的三公主与二公主并一众人,都提着心面向进门的方向。
二皇子与黎寻之带着两个人进来施礼后,站去一旁,夏漓看着跟在后面进来的夏恪勤和夏恪俭,皱起眉头,夏恪勤的右手鲜血一滴滴的汇聚到地上。
夏漓道:“小飞,过来给汝阳王世子看看伤。”
陈小飞立刻上前,托住夏恪勤的手,撕开伤处的衣服,处理伤口。
太子黑着脸,瞪着面前的两兄弟:“怎么回事?”
二人低着头,都不说话,太子心里裹着气,恨声道:“你兄弟两个,孤见一回,你们便要打一回。这回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哑巴了?!”
“……”
二皇子见太子气得不轻,他自己也是被这两小子搞的气怒攻心,气道:“夏恪俭的杖上有木刺,将夏恪勤的手臂划伤,夏恪勤气不过,举杖要击他弟弟后脑勺,被寻之发现并制止。”
太子的脸更黑了,看向黎寻之,见他点头,怒道:“夏恪俭,你的杖上为何会有木刺,堂堂汝阳王府找不出一根好月杖?”
他再转向夏恪勤:“就因有矛盾,你就要下死手?大庭广众之下,闹成这个样子,真是丢尽皇室的脸面,你俩真是有出息,跟孤说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被太子训斥的二人‘噗通’一声,同时跪下,仍是咬牙不发一言。
这二人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太子气怒道:“来人,将这二人押回汝阳王府,让他们老子管,孤管不了这俩狗东西!”
立时有禁卫应声进来,提住这二人,就要拖出去。
夏漓等夏恪勤手臂被包扎好后,看向陈小飞,见他点头,便知伤不严重。又听太子气怒之下,脏话都骂了出来,她道:“慢着。”
禁卫看向太子,见太子点头,便放下地下跪着的二人。
“啪!”“啪!”
夏漓上前几步,到二人面前,二话不说,照着二人低垂的后脑勺,用力一人拍一巴掌:
“回去把屁股洗洗干净,伤药准备好,等着我上门好好收拾你俩个狗东西,。”
这二人被‘啪’的一场脆响,拍的又疼又懵,同时捂住头,抬头眼神迷离的看向夏漓。
夏漓对要押他俩回府的禁卫道:
“帮我给汝阳王带句话,让他把这俩狗东西关好,先不用揍,等我这边事了,过去收拾完他俩,再随便揍。”
“是!”禁卫们应声后,立马不客气的将那两个东西给押走。
夏漓长出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脑门,她也被气的不轻,她咬牙:“这两个狗东西,打个架打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跟女子打架扯头发有什么区别?不中用!”
太子被他小姑姑亲自给汝阳王之子的两下,惊了一下,再听得她口中跟着他,也骂俩人是‘狗东西’,他被这俩惹出的气消了不少,此时哭笑不得:“您还指望他俩能打出花来?”
“可不,这俩狗东西真是不中用!”二皇子气道,他曾亲自上门去处理这俩的事情,今日看来,白费了他的功夫!
太子瞪二皇子一眼,添什么乱?再对夏漓道:“小姑姑,你要去汝阳王府?这俩从小闹到大,你去只怕也是白费功夫。”
“汝阳王兄当年为我的病出力不少,他家这两个不争气的崽子,就是教不好,也得扒他俩一层皮试试!”
汝阳王兄当年为了她的病,把京城众贵族豪门珍藏的人参鹿茸等贵重药物,给薅了个遍。现在她的身体好了,她总得为他出些力。
太子笑道:“那您去试试也行,这俩崽子说不定正缺你的揍。”
夏漓眼皮一翻,走到一旁,活动活动手脚,伸伸脚,再抻抻腿……。
太子正要让二皇子与黎寻之去把比赛比完,余光看见夏漓的怪模怪样,哭笑不得:
“您这是要做什么?莫不是也想上场?”刚走了两个添乱的,您就不要添乱了吧!
夏漓看看太子,还有正看着她的二皇子、黎寻之,以及一旁的太子妃和三公主等人,道:
“憋着一口气,再看这些人的花拳绣腿,我得气炸。那什么,打马球而已,我也会,让他们与我比一场,让我出出气。”
“嗳嗳,怎么说话的,我们一群大男人,什么花拳绣腿?。”二皇子先嚷嚷出声。
太子也道:“小姑姑,我知道你是想让大家忘掉恪勤、恪俭这一遭。但哪用你亲自上场,寻之他们打完就能达到目的。”
众人或反对,或惊奇,或好笑的视线聚焦在夏漓身上,只有黎寻之双眸含笑,不发一言,视线默默的随着她的一举一动移动,似乎她做什么他都觉得天经地义……。
“玄一,你与其他人准备准备,咱们还需要十一人,加上我,正好十二人,我们让京城这群公子哥们,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击鞠。”
玄一领命,夏漓的其他五色侍卫,吹呼一声,争先恐后的一哄而散。
夏漓再转向太子,笑眯眯道:“太子,我们这些人,与边军击鞠都不在话下。今天我也看了大家击鞠,但是说实话,和霍大将军的边军比,还是差了不少。不如,请你看一看我府上的侍卫的技法,作个对比?”
太子愕然,第一次见这么多人敢在主子面前如此‘活泼’,惊笑道:“小姑姑居然还与边军打过马球?”他沉吟片刻,再道:
“好吧,不过,千万注意安全,如有危险,便立刻停下。”
“皇兄,您也太好说话了吧,这就答应啦?”二皇子惊叫。
太子没好气:“不然你阻止她试试?”
夏漓白二皇子一眼:“别废话,你要不想上,可以不上。”
“凭什么?我得去证明你才是花拳绣腿!”二皇子也回夏漓个白眼。
太子看着这二人聊骚,无奈摇头,问黎寻之道:“寻之,你觉得呢?”
夏漓与二皇子同时看向一直没出声的黎寻之,只见他眉眼含笑,回太子:“臣觉得长公主身边的护卫都不觉得她有危险,想必长公主击鞠确有独到之处。”
“马屁精!”二皇子的白眼翻上天。
“我支持小姑姑,小姑姑必胜!”
众人被清脆的喊声震的一静,再同时看向发声处,只看见满面通红的二公主正亮晶晶的看着夏漓,一旁的三公主惊讶的看着二公主。
夏漓欣慰的看着二公主:“还是我家明儿最聪慧,有眼光!”她吩咐何有才:“有才,把咱带的现银全部押上,我要赢钱给二公主买花戴。”
“哎!”何有才清脆答应,屁颠颠的将身上的银子全部交了出去。
“哈哈哈……”众人同时哄笑出声,二公主从没被人这么注意过,羞的躲在三公主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