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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3章 聊闲篇太子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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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漓去承明宫,黎寻之则回东宫,他将今日之事告知太子后,东宫正殿陷入沉静。
“我原本还觉得寻之你多此一举跟着长公主去刑部,要是真如我所说的随便派个人去给长公主带路,今日这事,咱们只怕会继续被瞒下来吧?”雷子嘉有些庆幸,幸好寻之没听他的。
太子沉默着思考了片刻,斟酌着道:“应该不会,如今长公主已回京,此事不会再危及到她的安危,也不存在‘事不密则失其身’,孤如今也已正式辅政,陛下想必不会再瞒孤,等口供送来,孤便去求陛下让孤亲查此案。”
黎寻之听太子这么说,与长公主所料一致,他也觉得是时候查清此案。
“两年前咱们初听闻长公主的消息时,就吓了一跳。本来都以为长公主早没了,却不想陛下将长公主送入了民间,在满朝文武、亲友子侄之中不露半丝风声……。如此大案到现在咱们也才闻得半丝消息,陛下做事可真是缜密!”雷子嘉想想陛下的保密功夫,佩服的五体投地。
太子也觉得他爹爹行事周密,他确实还需要好好学:“小姑姑性命垂危,陛下当时五内俱焚。智真大师说小姑姑命里与皇家缘尽,留在皇家必夭折。陛下这才将她送了出去,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陛下说将她送出去的头两年,有一回接到送回来的消息时,他都准备好了陵地,不想却置之死地而后生,度过了劫难,至此才慢慢好起来。过了小姑姑及笄之年,他才将悬着的心落了地。”
“却不想长公主又跑了两年,陛下当时气的真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雷子嘉想想觉得陛下与长公主这对兄妹,相处之道颇有意思。
“陛下行事,草蛇灰线,伏脉千里,臣佩服之极。”黎寻之将事情说给太子听后,并未插口太子与雷子嘉之间的讨论,他坐在案后将这几年朝中上下在罗氏案发前后的调整,在脑中推敲,隐约摸到了一些脉络。
太子与黎寻之对视一眼,默契的点头赞同。
只雷子嘉有些莫明其妙:“怎么就草蛇灰线了,我怎么看不出来?”他看了看太子,再盯着黎寻之,他不敢去太子面前放肆,只靠近黎寻之,扯着他的衣袖摇:“说说,来,说说。”
黎寻之抽回自己的衣袖,只提点他:“其他的不说,你想想跟长公主有关的王乘风、冯景……”。远点的破格提拔的如今的曹尚书,还有未任过六部首脑的如今的韦相。近的还有京畿各武官的调动等等。
“……”雷子嘉放弃,这二人他知道,冯景虽武转文,但历朝历代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他还是有些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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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漓在皇帝处用了午膳后,只简单的说明了罗瑞招供出了工部员外郎,皇帝的脸上并未有任何意外,只对夏漓说:“铁矿、兵器牵扯的事情无非就是兵事,要不就是想占山为王,要不就是想谋朝篡位,无出其二。”因此他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那您觉得朝中谁想干这么一买卖?”夏漓想打听打听谁这么大志向,便直接开口问道。
这是哪学来的用词,皇帝瞪了夏漓一眼,没好气的说:“什么就一买卖?谁都有可能,等着吧,总有马脚露出来!”
“也不是谁都有可能吧,没点脑袋没点权财,这事也干不成。照您这么说,太子也有可能?”夏漓再接再厉,皇帝总有个怀疑的对象吧!
皇帝被夏漓这一声太子也有可能,差点没气出个好歹:“太子为什么要费这力气,他想当皇帝,告诉朕一声,明日朕就能退位!你这是跟老二混久了,说话专戳肺管子是吧啊?”
“口误,口误,您别急,这都是老二的错,我这是被他带坏了,您揍他一顿,我保证长记性。以后再不敢信口开河了。”夏漓一时口快惹了祸,见皇帝给她找了个台阶,赶紧顺台阶下台。
皇帝被气笑,指着夏漓:“你就贫吧,等会儿太子来了,朕替你问问太子他有没有可能!”
“别呀,您不如召老二来问问,他为什么要带坏他姑母。”还是别了,太子是个好孩子,要是知道她的口误,该多伤心啊。
皇帝哼哼:“那倒也不必,老二忙着应酬他那些书朋诗友,哪有空应付他的老父亲。”
夏漓瞧皇帝的神情,对二皇子这是颇多怨念啊,这‘书朋诗友’应该等同于‘狐朋狗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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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几,太子与曹尚书同来承明宫,由曹尚书将案情与皇帝禀报了一遍,太子求请亲查此案,皇帝应允了,要求放长线钓大鱼,暗中调查,要罪证确凿方可将一干涉案人员全部拿下。
待曹尚书告退后,夏漓便也想告退,被太子留了下来。
“小姑姑别急着走,孤有话说与你听……”
夏漓便又坐了下来,洗耳恭听。
“刚我在外面遇到曹尚书时,他说他已经将那郑郎中罚俸打了板子,郑郎中也道歉赔了药费。曹尚书说在他的权限范围内,他会多照顾刑部的伤残军士,不会让所有军士寒了心的。”
“哦,我知道了,这事吧说大不大,但还是勿以恶小而为之,力所能及的慰藉一下军士挺好。”夏漓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事她都当着刑部众人发了火,以曹尚书的为人,必不能轻易放过的。
“孤也这么认为的,朝廷有政令,优待所有退役军士,孤以后也会多注意这方面的事。所以,小姑姑,有陛下在,有孤在,你不会当亡国奴的。”
“……”太子这是安慰她呢,还是在她皇兄面前给她上眼药呢?夏漓疑惑。
这事儿夏漓也向皇帝报备过了,皇帝听着这姑侄二人的对话,对夏漓道:“你看看,太子还知道劝慰他姑姑,你呢,你怀疑太子要造反…”。
“!!”夏漓与太子两脸懵,夏漓再想不到皇帝还真这么直喇喇的说出来了。太子则是满脸不可思议,他何时要造反了?
“陛下!我不过就问问这幕后指使的人您心里有没有数,是您自己说谁都有可能的,那我不过口误顺嘴说太子也可能而已,您怎么能在我和太子之间挑拨离间呢!”夏漓冤枉,她啥也没干啊,都是皇帝起的头。
“小姑姑,你不也在孤与陛下之间,挑拨离间了嘛!”太子无语问苍天,他可太冤了,他可是到今天才知道还有罗瑞这么个人的。
“……”夏漓觉得她有罪,这事儿确实是她做的不地道,她只能将右手压在左手上,举手加额,鞠身触地,恭恭敬敬给这父子二人行礼认罪道歉。
皇帝与太子自然也大方的表示他们大人有大量,不与夏漓计较了。
夏漓便告退,说是要回去闭门思过,检讨自己口舌之过。
见夏漓退出房门后,太子回头与他爹爹相视一笑。
“小姑姑这人,偶尔调皮的紧,与她聊聊天,仿似再大的事儿,到她口里都是小事一桩。”
“她那个叫避重就轻,这罗氏要案,到她嘴里就是一要命的买卖!”皇帝无奈道。
“……”太子无语,她小姑姑还说上战场,就是她一合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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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氏一案的后续,除了夏漓几个少数知情人,在朝中并未有什么波澜,后续之事由太子负责,曹尚书主理,一切有待时间才能水落石出。夏漓虽已回京,但后续事宜事关朝政,她无意过多参与,便只暗中密切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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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夏漓便窝在屋内听何有才给她讲各色人等的长短,她再点评饶舌一番,反正关在屋内,也没人知晓她二人这么长舌。
已入盛夏,也到了皇后的生辰,夏漓让人准备了一只金凤,以红宝石作眼睛,不到一尺长,透过金雕的镂空凤身能看到对面的墙,雕的栩栩如生,展翅欲飞,工艺精美。这一大家子年年都要过生日,她哪有耐心年年给这么多人想准备什么礼物啊,以后皇帝过生日就送金龙,皇后就送金凤,太子就是麒麟,其他人就是按生肖准备,根据各人年龄不同,大小不同。她汝阳王兄过生日的时候,她就送了一只脱兔……,今年所有人的生辰礼物她都已经准备好啦。
到了正日子,夏漓本打算早上去和四个最小的侄儿侄女作伴,用过午膳后再去坤宁宫,却被太子派人请去了东宫。
从皇帝登基后,皇后生日这一天,几个孩子都休假一天,陪着皇后作寿,一直延续到了夏漓回宫也没变。今年虽只是皇后四十五岁生辰,不是整寿,但因着太子即将定下太子妃,若单请几家可能入选的人家进宫有些刻意,皇帝便授意大办,朝中泰半的官员就都被请进了宫。倒是比皇后整寿时还热闹,这也相当于是给太子选妃的最后一宴,过完这个生辰,差不多就要下旨为太子定亲了。
夏漓到东宫后,照旧还是太子与黎寻之、雷子嘉一道在东宫书房等着她。她入座后,直接问道:“何事大早上的便要让我来这儿?”她拿着折扇扇了扇,这是皇帝给她画的扇面,一棵桃树上结的满满的寿桃,红红绿绿的,特别好看。
“不来这儿,您打算去哪儿,去小四儿那儿?”太子知道夏漓嫌弃东宫离她的康宁宫远,但他如今挺喜欢和他小姑姑抬扛的。
“啊!”夏漓点头,喝了口凉茶,接着道:“小四儿多可爱啊,圆润润的,特别讨喜。”
“您还是别去了,就搁这儿和孤作伴,下午咱们一起去坤宁宫就挺好。”
“怎么了?”夏漓不明所以,看着太子问道。
“没怎么,孤那四个小弟弟妹妹挺喜欢你讲故事的,但今日不适合讲。”
“今日人多,我帮着看着四个小的,不是减轻了皇后的负担吗,怎么不合适?”夏漓真是觉得莫名其妙。
“公主,你对小公主小皇子说,曾经看到老虎和豹子打架,最后两个都打输了,然后你就捡了皮子回来送给太子和二皇子了,这事儿是真的吗?”雷子嘉帮着太子岔开话题,他向长公主打听这个故事的真实性。
怎么了?她还吃了老虎和豹子肉呢,夏漓问道:“自然是真的,……不过,事实上是老虎赢了,老虎的皮子我是送太子了,给二皇子的是另外的豹皮。那豹子被老虎咬死,皮子哪里还能用。我给几个小的讲讲‘渔翁得利’的故事,自然只能说这两只都输了,最后被我捡了便宜,这个故事哪里有问题?”
太子笑,这故事挺有意义,不过:“小姑姑,这个故事确实没问题,那‘凿壁借光’这个故事呢?”
“咳……”夏漓咳了一声,有些心虚,她道:“这个匡衡小时候偷光,大了就偷田地,这种行为就是告诉大家,这个,从小就要做个光明正大的好人嘛。”
太子、黎寻之、雷子嘉虽然都知道了夏漓的这个故事的版本,但听夏漓这么一说,仍然忍俊不禁。
“教他们的先生都找陛下告状了,您还是歇了吧,小孩子不能这么教。”太子无奈,只能直接告诉夏漓实话。
夏漓有些尴尬:“这个告诉小的们事实,还有问题了?这个……,陛下怎么说?”陛下他也没在她面前说什么呀。
“陛下告诉他们几个小的,不许再找您听故事,听一个打一个手心。”太子笑出了声。
“……,那我不讲故事不就完了,干嘛要吓唬几个小的。”夏漓郁闷,这是她看书的体悟,她觉得没错。
“公主,您今日去找小皇子们,准备讲个什么故事?”雷子嘉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想知道今日原本小皇子们能听到什么故事。
夏漓想了一下:“额……,孔融让梨……?”
黎寻之接话:“这故事公主打算怎么讲?”
夏漓没好气:“还能怎么讲?小时候好好让梨,大了才有好果子吃!”
“……”雷子嘉与黎寻之同时失笑。
“噗……”太子喷了茶,喷笑出声。
呵呵,夏漓也笑,她可是故意让太子喷的茶,让他大早上的让她不要教坏他的弟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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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太子笑完了,夏漓再道:“今日合该太子殿下高兴,不知等会儿见到的窈窕淑女,哪一位是未来太子妃,你也与我透个消息,我等会儿好去认认人。”
太子:“……,这我不知道,陛下与母后自会定。”他有些忸怩,他小姑姑可真是,这让他怎么说。
“公主,您回来这么些时日,未来太子妃就那么几个人选,您觉得哪一个好?”雷子嘉也想知道哪一个能成为太子殿下的妻子。
“又不是我选媳妇,我觉得哪一个好,她又不跟我过日子。”
“就咱们私下讨论讨论,您别藏着掖着,您不知道,民间都有人押注了……”
夏漓被雷子嘉这么追着问,只好敷衍他:“太子选妃,进入最后一轮的不就五个人选么,东宫这么大,一起娶了呗,再来十个都装的下。”
“哈哈哈,怎么样,长公主和我的说法一个样,何必为难,一起娶了不就行了?”雷子嘉大笑,他就是这么给太子出的主意。
为难?五个中势必要选一个娶的,其余的就算全部一起选,也不过是一个‘纳’。夏漓打量太子的脸色,太子避开了她的眼神。
夏漓便道:“一起娶不过是玩笑话,太子的妻子自然只能有一个的。但如今朝政还算安稳,不需要太子娶妻稳定朝政。太子只需要按心意选即可。”何须为难,就她皇兄疼孩子都被言官参过的。
太子笑笑,道:“今日是皇后生辰,怎么说到我的婚事了,到时候按规矩来就是了,这有何可讨论的。”
夏漓见太子笑的勉强,有些不理解,这才认真把那五个人选挨个在心里过了一遍。人选中有皇后的娘家侄女,想必皇后是希望太子选娘家林氏之女的,太子既然为难,说明他想选的另有其人。
从夏漓回宫后,就发觉了,皇帝夫妻关系不睦,当年夏漓还没离开宫里的时候,帝后关系还算和谐。但此次她回来后,只在夏漓回来当天皇后去过承明宫,此外再未去过。也没见皇后对皇帝的身体有过关心。
陛下也甚少去坤宁宫,只在夏漓的接风宴去过。帝后夫妻二人,已是不像夫妻了,再结合这几日何有才跟她讲的,帝后之间的嫌隙确实不小。
太子如此为难,是怕加大这夫妻二人之间的嫌隙?
其实这事儿,在夏漓这个事不关己的人看来,不是太子的心意与皇后的心意之间的选择,而是皇帝的心意与皇后的心意之间的选择,而皇帝必定是站在太子身后的。
但是,夏漓不能这么直白的告诉太子她的想法,只能稍作提点:“没错,这事有何讨论的,太子是储君,行事何须犹疑,只须坚决果断就行。”傻小子,坚决果断的选你爹就行。
太子见夏漓听了他的话后,就陷入了思考,然后得出了这么一结论。他有些想笑,坚决果断?这事儿怎么坚决果断?……可他是储君…,他……,他是储君,行事自然是不能前怕虎后怕狼的,只要直行往前就行。…就算有错,爹爹会拉住他的。
太子豁然开朗,只觉这些天对选妃一事的犹疑一扫皆空,过了今日,他就去告诉他爹爹他的想法去。
黎寻之见太子突然精神一震,知道他拿定了主意,其实他也说过和长公主差不多的话,劝太子按心意选就是,可太子总是不能下定决心。今日长公主这么一说,太子就有了决定。难道是因为他没有对太子强调储君就该坚决果断的原因?
要是夏漓知道黎寻之的想法,她会告诉黎寻之,她不过是肯定了黎寻之、太子的想法,多一个人肯定,下决心自然不难。
雷子嘉见夏漓这么一说,太子突然整个人都轻松了,不由奇道:“殿下您这就坚决果断的选定了人选啦?”
太子白了他一眼:“你操心你自己吧!”
“我有什么可操心的,我早成亲了,可不像你们俩,都这会了还没娶妻!”雷子嘉翻了个白眼,就你俩成个亲这么麻烦。
夏漓也才知道雷子嘉都成完亲,孩子都可以叫爹了,她接雷子嘉的话:“可不是,雷世子有什么可操心的,他都孩子爹了。这么没义气的,其他兄弟都打着光棍,他自己倒早享受上了媳妇儿孩子热炕头!”
“……,公主,我怎么没义气了,父母之命,让我成亲我就成亲了,我多孝顺啊!”
黎寻之深觉自己被雷子嘉捅了一刀,他没好气的瞪了雷子嘉一眼。
雷子嘉摊开双手,作无辜状……。
“哈哈哈……”太子再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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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本宫让你们让开,都挡着干什么。”殿外响起了三公主高声喧嚷声。
“让她进来!”太子吩咐。
片刻之后,三公主便跨进了门,她今日云鬓高绾,身上穿着绯红的十二幅罗缎,打扮的分外娇艳。她进门行完礼后,也不坐在给她摆好的夏漓下首的位置,直接坐去了太子的案几左边。夹在太子与黎寻之之间,抓着太子的衣袖撒娇:
“阿兄,你们怎么不去坤宁宫,还在东宫坐着。”
“自是等到晚宴再过去,今日人多,去早了,会给母后添乱。”
“是吧,我就知道,所以我过来陪你用午膳啊!”
太子无奈对她道:“今日母后那边都是女眷,你不是应该替母后照看吗?”
“这会儿都还没来人呢,我知道小姑姑来东宫了,我自然也该来。再说了,大姐、二姐一早就在了,用不上我。我来陪阿兄。”
夏漓听得这话,心里叹气,小三儿平时躲着她,这会儿倒是跟着她了。
太子扯回自己的衣袖:“既然如此,去好好坐着,待会儿再用膳。”
“我不,我就坐这儿!”
自三公主一进屋,黎寻之唇角的笑意就收了起来,只低头喝茶。雷子嘉倒还是一如既往,一个人吃吃喝喝,丝毫不受影响。
夏漓挑挑眉,也跟着雷子嘉一起吃点心喝茶。
三公主见夏漓不理她,只自顾自的喝茶,不满道:“小姑姑,你怎么不去坤宁宫。”
“小姑姑是我请来东宫来谈事的,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太子没想到小三今日也来了,这丫头从小就没在小姑姑手上讨着过好,怎么一直不长记性,还想找她的茬。
三公主夏予盈听太子这么说,更不高兴了:“什么事小姑姑能知道,我不知道的,阿兄,你为什么不请我?”
“你小孩家家的,懂什么,好好玩你的就是,大人的事,瞎掺和什么?”
“那她比我大不了两岁,她就懂了?”三公主指着夏漓嚷道。
“……,反正比你懂。”太子被他这三妹给磨得快没了脾气,他真是……,自小都对这小三儿的狗脾气没有法子。
“太子阿兄!你怎么这样!彦哥哥,你给我评评理!”
夏漓被这声‘彦哥哥’给麻的不轻,都想伸手抚一抚身上的鸡皮疙瘩了,她很想问问小三儿,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么叫的出这声‘哥哥’的,她再喝口茶压压惊。
黎寻之对三公主的话,置若罔闻,当作没听到。
三公主被黎寻之的态度激的红了眼眶……:“你!”
雷子嘉见情形不对,开口打圆场:“三公主,我们今日真有事与长公主相商,如今已是商量完了,就等着用午膳了,您别急,快开饭了。”
“有你什么事儿?不要你管!”三公主一腔怒火,直接朝着雷子嘉喷了过去。
雷子嘉耸耸肩,看了太子一眼,三公主这态度他可是习惯了。
太子瞪向三公主:“你是来用膳的,还是来找茬的?要是不想用膳现在就回坤宁宫去!”
“我……”三公主见太子不帮她,她来这儿是想多和彦哥哥说说话的,可不能就这么回去。
“我就是来和你们一起用膳的,我不走!”
夏漓见这小三儿,还是这么个狗脾气,只有在父母兄弟的娇惯中,才能养成这么个性子。她这么旁若无人的撒娇耍赖,她有些失笑。
三公主见夏漓笑,只觉得是在嘲笑她,气道:“你笑什么!”
夏漓看着她:“怎么,我不能笑?”
“不能!”
夏漓呲呲牙:“我要是被你管住了,你就该挨揍了,再在这儿胡闹,我可就动手了!”对付这种天真的小屁孩,不用废话,直接动手就行。
“你!”三公主将太子的案几拍的震天响。
夏漓则淡定的起身,活动活动手脚,右手握着折扇拍在左手上:“拍桌子做什么,走,陪姑姑隔壁练练去。”从前她身子弱,都能使巧劲将这丫头推倒,更何况现在,把她屁股揍开花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太子见她小姑姑真起了身,忙拉住想要硬扛的三公主,说道:“小姑姑,午膳时间到了,走吧,去用膳。”他向雷子嘉使了个眼色。
雷子嘉立即起身,到夏漓面前,伸手作请状:“长公主殿下,走这边,我陪你过去用膳。”
夏漓瞟了小三儿一眼,今日是她阿娘的生辰,她得给她留点面子,便从善如流的跟着雷子嘉走出了房门。
等夏漓走出了房门,太子才松开他三妹,然后拉她站起来,边走边对她说:“你最好不要惹小姑姑动手,孤可是亲眼见过她轻轻松松将夏恪勤拿在手中。她在外面想必是练过身手的,对付你不在话下。到时候你吃了亏,你看爹爹帮不帮你。”
三公主生气:“那你怎么也不帮我?”
“孤要不帮你,你现在都已经挨上了,还能好好在这儿和孤说话?”太子觉得还是小姑姑对付小三儿管用,一招鲜,从不和她多话,一言不和就开揍。
黎寻之跟在太子身后往外走,他受三公主之苦久矣,从前见三公主在太子、二皇子,甚至陛下面前任性,也是无往而不利,今日却在长公主面前踢到了铁板,因见到三公主而起的不耐,此时变成了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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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言,膳后太子劝三公主早点去坤宁宫为皇后帮忙。
三公主自然不肯,她只觉今日在黎寻之面前丢了丑。不能再让夏漓继续留下来败坏她的形象,她对夏漓道:“阿娘生辰,小姑姑自然也应该帮忙,你和我一起去!”
夏漓不想去,这会儿走在路上正热,只道:“想我和你一起去也行,你得亲手给我撑伞,要是撑的不好,要么我就继续回东宫,和太子一起;要么你就挨揍,你觉得呢?”
三公主想了想,让她彦哥哥见到夏漓这么跋扈,她愿意牺牲一下:“撑伞就撑伞,走。”
于是夏漓就跟着没有她高,费力的抬高胳膊,给她吭哧吭哧撑着伞的小三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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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雷子嘉悄悄在门后看见三公主真撑着伞带走了长公主,刚刚听长公主说要动手了,他就有些目瞪口呆。他回身对着太子和黎寻之道:“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三公主服软呐。”
太子笑着摇了摇头:“小姑姑自小就能对付二弟和小三……”。
雷子嘉见黎寻之面无表情,给黎寻之出馊主意:“寻之,要不以后三公主再找你,你也威胁着要揍她?”
黎寻之白了雷子嘉一眼:“你先让太子揍三公主再说。”
“孤可不敢,你当皇后娘娘是摆设?”
“那怎么长公主就敢。”雷子嘉有些鄙视面前这两位,他可是觉得长公主是真能下得了手的。
黎寻之道:“揍你,长公主也敢。”
雷子嘉:“……”,为什么最受伤的总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