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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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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莺歌絮语,宜出行。
林泽扉一大早就起来了,打着哈欠任婢女服饰他穿上繁复的衣饰。墨绿色的袍子,用的是苏州进贡的上好锦缎,其上以金线暗纹瑞云修竹,较林泽扉平日穿衣风格多了分雍容沉稳。唯有衣上竹保留他一贯翩翩出世公子的做派。头发也不像平时以玉簪或发带松松一束,而是一丝不苟地戴上镶金翡玉冠。看得吹絮直夸自家公子俊俏,近几日林泽扉虽然有意模仿原身平日举止,但还是宽和不少,惯得吹絮也敢打趣他了。
“公子,二公子已经收拾妥当,此刻在外边等着你呢。”有小丫头来报。
“请他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好了。”此刻吹絮正细细地梳理他鬓间碎发。
待准备完毕,林忘尘果然已经在门口恭恭敬敬地等着了。平日他所穿衣饰用料皆是价值不菲,毕竟林泽扉也不敢明着亏待了他,但是样式故意做得土气了些,将一副好容颜稍有折损,显得痴顽土气。今日一身橙红色袍子,艳若晚霞,称得少年更是唇红齿白,秀比春桃。连见惯了现代各式各样帅哥的林泽扉,也不禁要叹一句,好一个冰肌雪肤的美少年!
见林泽扉盯着自己看,林忘尘不禁羞涩地低下头去,白璧般俊秀的脸庞上红霞暗飞。
明知道对方是装的,林泽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怎么看个孩子还看呆了,不禁以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
“既然万事备具,那么便出发吧。”
原来林相之妹,也就是林泽扉与林忘尘的姑母,年幼时便入宫为妃。现在正是宫中风头正盛的宣妃。但是林泽扉知道,光鲜亮丽背后不过是一个深宫女子的百年孤寂,皇恩圣眷之下不过是笼络臣心的砝码。宣妃虽为皇上所敬重,夫妻之间却无情无爱,皇上??每每驾临临华宫,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宣妃不过豆蔻年华便入深宫,正是一个女子青葱烂漫的年纪,被锁在临华厚厚的宫墙。丈夫不爱,膝下无子,身边宫女虽尽心侍奉,但到底只是恭敬,并无心腹。林相惜妹,每逢时机,便送妻儿入宫相伴。林泽扉从小便机敏圆滑,讨得她十分欢心,甚至可以说是视如己出。后来林泽扉声败名裂,也唯有这位姑母施力帮衬,但奈何身处宫中,鞭长莫及。自从“易子风波”以来,姑母久未召见,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血缘关系”与“相伴之情”中左右为难,今日召他们两人相见,应当是想通了。
进宫的马车是很气派的,林泽扉再次感叹了资本主义,哦不封建主义的万恶,不过现在他是既得利益者,于是非常心安理得地享受了。马车内焚有香炉,案上摆着书卷与瓜果。林泽扉拿起书一看,不禁大喜,幸好能看懂这里的文字与书籍,不然露出马脚是早晚的事。到了宫内,也不知道哪些该是自己认识的,哪些又是素未谋面之人。亦不知该如何说话,如何处事,到时候也只能谨小慎微,见机行事了。
想着,他烦躁地拿起书往额头上狠狠一砸,没想到这书拿起来也并不是很重,但是硬硬的砸在头上还挺疼。林泽扉“诶哟”了一声,顿时眼冒金星。突然感到皮肤上有一片冰凉,就像玉石一般抚去疼痛,等一下这块玉石怎么还有些粗粝,有点像······老茧?
林泽扉抬起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懒懒倚靠在林忘尘怀中,对方一片关切神情,正用手指轻抚自己额上红肿。
仿佛是才发现自己的目光,他忙收回手指,但是揽着林泽扉的手仍然不放。
“愚弟适才见兄长误伤自己,一时情急,并非有意冒犯。”
林泽扉微眯眼睛,这小兔崽子和我装什么兄友弟恭呢?但是嘴上还是非常和蔼——
“无妨,多谢忘尘。以后也不必如此拘礼,不妨便把为兄当作好友。”
林忘尘连连称是。
虽然不知道他打什么如意算盘,但是搞好关系,暂时······并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