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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我教你? ...

  •   沈卓一夜都经受着想要而不可得的折磨中,梦里那个模糊的人影,手腕上缠绕着黑色领带,以压迫感十足的势头,将他推倒在床上。

      胸膛变得滚烫,似乎在企盼着他的下一步动作。然而,下一秒沈卓的心就凉了——那人的领带是给自己戴的。

      他夹紧被子。

      后来,沈卓好像跟那个人心意相通——他去抽屉取了根红色绳索,而那个抽屉里,还有一些其他的玩具。

      沈卓满心满怀的期待,微仰着头,背过手,再把双手奉上。

      像祭品。

      天快亮的时候,陆明远才从地板上站起来。他的腿麻了,走路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他走进卫生间,拧开冷水龙头,站在花洒下面,连衣服都没脱。水很冷,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闭上眼,冷水从头浇到脚,把最后一点残余的火浇灭了。

      沈卓的行为……不像正常人,他是从小经历过严重创伤的人,为什么会喜欢继续折磨自己?

      “创伤的另一种——即被极端控制的经历,在某些人身上可能异化为对控制的熟悉感,甚至渴求,心理学上称为‘创伤的重复’,一个从小被剥夺控制权的人,长大后反而在被控制中找到了某种熟悉的安全感。”

      阿宽解释说。

      陆明远感到自己的眼睛一阵跳动,仿佛电话那头的阿宽说了句上坟时说的话。他拧着眉心——沈卓的这一嗜好是新的,过去他们相恋时并没有出现。

      是他最近那次意外的捆绑激活了沈卓。

      再加上跟沈卓父亲的会面……

      一定是这些因素糅合在一起,造就了沈卓病态的反应。

      还有,在他梦里出现的人究竟是谁?

      是谁给了他如此梦幻般的体验。

      在他的屋檐下。

      “阿宽,给我治好他。”

      对方显然没料到陆明远会做这种选择,陆性情残忍,本身就是天生的支配者和……S,而沈卓跟他天然相配,为什么不趁势而为呢。

      纵使与自己的欲-望相悖,也想要一个人变好、被治愈,陆明远可能比沈卓更有求于他。

      “好,你是老板,我听你的。”

      “还有,帮我问清楚他梦到的人到底是谁。”

      阿宽似笑非笑:“这恐怕有点难度,如果他心防难解,我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陆明远曾在深夜乘游艇到过离岸数公里的海域。

      大家都睡着后,他带着大功率的电筒来到甲板,观看“海”这个庞然大物。

      它像一头正在蛰伏的凶兽,一旦出现猎物,它一定不会浮皮潦草地吃他,而会尽情享用,到时候一个巨浪就可以掀翻整艘船。

      面对未知,那时的他恐惧极了。

      而此时的心情,就好像回到那艘游艇,站在海中央,等待被吞噬。

      沈卓随时要醒来,陆明远说了声“想办法”就挂断电话。

      他的目光扫向主卧方向。

      当沈卓打着哈欠出来的那一瞬,陆明远手中的咖啡杯轻颤,他用另外一只手撑在岛台,也许是血液上涌,手心的脉搏强劲,速度越来越快。

      沈卓一出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陆明远的黑色西装马甲收束出清瘦的腰线,白色衬衫领口微敞,正木呆呆地盯着沈卓,他垂落的碎发在眉骨投下细碎的阴影,将那双幽深的眼睛遮去一半,剩下的一半却更显得冷淡而锋利。

      他顿时拢紧蓝紫色睡袍,稍显局促地轻咳一声,说:“早啊。”

      陆明远语气很淡:“早。”

      “昨天睡得还好吗?”沈卓慢慢走到咖啡机旁,随口问道。

      陆明远:“与你无关。”

      沈卓先是轻笑,然后变成控制不住的笑,腰肢轻颤,他转过身:“陆明远,我发现你有时候挺好玩的。”

      看不出来。
      他到底梦见了谁。

      陆明远:“现在是我在玩你。”

      刚笑了半天,沈卓的脸都被笑紧,现在他的面部肌肉才得到舒缓,只留下一丝微笑:“好,你说了算。”

      陆明远放下咖啡杯,一步一步走到沈卓面前。

      沈卓顿时被那种压迫感和掌控感席卷,肢体发沉,下意识地退后半步,直到顶在灰色的料理台,冰凉的台面贴着他的腰背,无路可退了。

      陆明远单手撑在他身侧,指尖点在灰色岩板上,没有碰他,但那条手臂像一道低矮的围栏,把他圈在中间。

      “你刚才笑什么。”陆明远问。

      沈卓抬头看他。

      碎发遮了陆明远大半个眼神,只露出下巴和微微抿着的唇角,看不出情绪。

      “笑你说‘玩我’。”沈卓说,“说得好像你真在玩一样。”

      “嗯?”
      “玩至少得有点乐趣吧。”

      陆明远垂下眼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

      沉默了几秒。

      “那你觉得怎么玩才有乐趣。”他问。

      沈卓歪了一下头:“我教你?”

      陆明远的手指在台面上轻叩了一下。

      一下而已,不重,但沈卓的睫毛颤了颤。

      陆明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那只撑在台面上的手抬起来,指背从沈卓的衬衫领口轻轻拂过——没有碰到皮肤,而是把一根翘起的线头捻掉了。

      他把那根线头举到沈卓眼前,松开,线头飘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你的衣服,”陆明远说,“以后穿整齐点。”

      猝然急刹。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转身走向咖啡机。

      “过来,”他头也没回,“给我加块糖。”

      沈卓愣了一下,慢慢从料理台边直起身,走过去,依言给他加了。

      咖啡渐渐湮没方糖,甜味向四处扩散,陆明远看着咖啡杯的泡沫,缓缓垂下目光。他跟外公凄凄惨惨地长大,对糖没有实质的感觉,直到那个迎面走来的男孩给了他几块糖,还有一千块钱,让那个冬天不那么难捱。

      陆明远嗜甜的习惯就从那时养起,直到现在。

      沈卓也曾给过自己一点甜,比起施舍,更像是高精力的人释放活力,自己只是恰好出现而已。

      可他需要浓郁的甜度,无法在舌尖化开的那种。

      陆明远看似无意地开口:“你昨天晚上梦见的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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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待开 《捆着我,绑着我》 《兼职直男替身》 《不在场证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