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大半生》了了无尽

3、上小学的年纪 有一天放学

　　时间到了父亲七岁左右，到了该上学的年龄。父亲穿着开裆裤，背了个两块布缝起来的小书包，“噔噔噔”跑到了学校，领了“数学、语文”两本书。
　　记得学校院子里有一颗大梨树，夏天比较热，数学老师在大梨树下教数数，问“谁会数？”父亲立马举起右手来“我我我！”老师说“闯，就你吧，你来数”。父亲嘴巴放鞭炮似的“12345678910”，很快数完了。
　　那个时候上早自习晚自习可没有灯，蜡烛也点不起，早自习都是围着学校里边跑两圈，父亲总是落在最后，然后大家一起做个早操。等天微亮了再开始点油灯，自习一会儿等待放学。
　　等父亲再大一点的时候，终于换掉了开裆裤，用上了裤腰带，也就是一根布条。有一天放学回家的时候，刚走到村头，父亲想小解。由于刚换上裤腰带一只手操作不是太熟，解了好一会儿没解开。村子里和父亲差不多大一起放学回来的女同学（按辈分我应该喊她姑姑），看到他样子大概有些着急解不开，想要帮忙拉开一下子，父亲一急，得，小河已经流淌了，还流淌了女同学一手。我笑问父亲“当时觉得尴尬吗？”，父亲说“那也没多尴尬”。这大概就是现在人常说的“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上下学的路上乐趣也很多。秋天麦子快成熟的时候，路边一片一片的地里都是麦穗，父亲也会学别的伙伴，薅上两三棵，用一只手捂着麦穗，放在肚皮上，揉啊揉，吹啊吹，差不多皮干净了嚼着吃，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放学回家后或者星期天的时候事情就多了，庄稼地里各种农活等着他。父亲说他小时候其实也淘气，我奶奶让他去地里除草，除一会儿歇半天。让装一篮子草回家喂猪，父亲用两根棍子搭在篮子里，用两把草往上边一铺，看着和一篮子草一模一样，每每哄骗过关。偶尔嘴巴馋了，也会去别的地里偷个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