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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是他吗 那个美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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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搬砖,起床搬砖…”
被床头闹钟吵醒,昨天晚上因为那个梦凌晨才睡。
双眼惺忪,努力看清手机“07:00”。
时间还早,9:00上班,骑自行车过去半小时足够了。
起床洗漱,眼眶黢黑一层,头发像群魔乱舞,看到这一幕,眉头不自觉拧了个疙瘩。
“啧,这妖怪谁啊?”
出于无奈,只能重新洗个头。
新工作第一天打扮精神点。虽然不适合穿的太干净,但是对师父与新同事要尊重,得好好收拾一番。
吹风机吹干滴水的短发,跟着网络教程抓了个还算可以的发型。墨绿色短袖,黑色休闲裤,高帮运动鞋。
镜中的小伙少年感未退,蓬松的刘海折射着栗色的光芒,俊秀面庞被衬的更加白皙。
看着自己,身姿颀长,腰板倍儿直,完美。
“嗯,还是那么帅。”
对于天生的外形长相我是很满意,不知是遗传了谁的基因,皮肤在太阳光长期照射下会变红疼痛暴皮然后再变白。不过这是个痛苦的过程,犹如蛇蜕。
或许这种皮在小姑娘看来属于“天生丽质难自弃”型,可是放到一个粗犷干装修的大老爷们身上,总归是有那么点不合适。
18岁那年暑假跟着表叔去工地赚钱,大工300,小工150。在街上发传单,一个小时才算我5块钱,一天8小时不过才40块。
太阳高挂,工地一片黢黑老爷们,突然来了这么一个白净秀气的少年,遭人围观是难免的。
“小伙子,我看你这么白嫩,跟我那刚满月的儿子一样,这种搬砖扛水泥的活不是你能干的,快回家找娘吃奶吧。”
“哈哈哈哈…”
四周嘲笑声一片,因为长的细皮嫩肉,从小没少被人嫌弃。
“男孩子家家的娇生惯养…”
“你这种长相一看就干不了重活…”
“你这皮肤能晒太阳吗?别出问题了再赖上我…”
等等
甚至还有人说我是天生的“诱受”??
这些乱七八糟的评价一点也没有影响我努力奋斗的思想。工地上其他人能做的脏活累活我统统都做,完成度堪比老手。工头十分满意,甚至高兴到结算时多给我发了50块钱。
记得当时回到家没几天,脸上,后背,胳膊,凡是露在外面被太阳晒过的位置全部都发红暴皮,甚至发炎,疼到一周没敢换衣服。
但是看看兜里那多得的50块钱,这几个小时的太阳真没白晒。
户外工作久了,晒伤是肯定的。
虽生得凝脂肌,却没“享受命”。
五月初的清晨带着一丝寒冷,穿上几天前刚买的外套,拿上车钥匙,精气神十足的出了门。
前街的包子是我最爱,跟着表叔来到这个城市后吃的第一顿饭便是香葱大肉包。铺子靠近学校,价格便宜,分量十足。
小时候只要一个包子,一碗稀饭下肚,不管清晨多么寒冷,都会变得温暖。
慢慢长大,这个包子吃了快十年了。
“叔,老样子。”
“好叻,四个香葱大包,一碗稀饭。”
挑了个离街近的位置坐下,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们。
上班快要迟到匆忙赶车的白领;
自己起大早帮别人买早饭一脸幸福的学生;
牵着宠物遛弯享受清晨的老人……
吃饭时观察路边行人是我的一个奇怪癖好。
人生百态,比电影好看多了。
早饭很快端了过来,趁着不忙,大叔搬了个小马扎坐到我身边。
马扎看着真委屈,180斤的身材刚坐上就听到一声抗议“吱呦”。
“叔,你坐这小凳子,不憋屈吗?”
大叔像是没听到,兴致勃勃的凑到我跟前,扭动马扎“吱呦”不停。
“小宇,今天怎么打扮这么帅?是不是要去相亲啊,我给你说啊,外面的小姑娘不知根知底,叔女儿好啊,最起码你了解叔啊,你考虑考虑……”
“得得得,叔,我这吃饱了赶着上班呢,今天新工作第一天,打扮帅点给新同事新领导一个好印象。”
大叔一听更有高兴了,“我给你说啊小宇,叔就那一个女儿,你这工作做不好也没事,跟叔学包子,叔把这摊儿都给你!”
我抬头看了看穿着碎花长裙,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叔女儿长的漂亮,身材也不错,还是名牌大学的学生,配我是绰绰有余。
反观我身无分文,学历低,条件差,自己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我怎么对人家姑娘负责。最重要的是,梦想还没实现,想开个属于自己的装修公司,不用被包子铺绑一辈子,更不用当这个上门女婿。
“叔,我得抓紧走了,快来不及了。”拿起最后一个包子几口吃完,扔下早饭钱,蹬上小毛驴骑的飞快。
早上的电动车部队不敢恭维,市区道路虽然宽,但是送孩子的,上班的,晨练的,聚集到一起,非机动车道都要挤不下了。
我颤颤巍巍的跟在大部队后面。
8:30
上班还来得及,工作虽重要,但是安全第一。
“邢宇,邢宇…”
隐约听到有人喊我名字,回头去找,没有发现熟悉的面孔。
“我在公交车上!邢宇,这边!”
在一辆人山人海的公交车窗边看到了被挤到形变的刘飞凡。
“凡儿,你变形了!还活着吗?”
“别说风凉话了,前面车站我下车,你等我!”
刘飞凡是我高职舍友,宿舍一共8个人,关系比较铁,对装修设计很感兴趣。算是志同道合。这次工作能被选上,全靠他管理层有关系,拉我一把。
绿灯一到,我跟着大部队风风火火往前骑,有些电动车被挤到公交车道,致使公交车提不起速。
在公交站台等了一会,载着刘飞凡的车慢悠悠驶来。
车门打开,一派热闹“祥和”,观者如堵。
前门想上车的人推搡着,后门更是水泄不通。
刘飞凡身材瘦小,脚没着地便被人群带下了车。直到公交车关了门重新发动,他才从待机状态重启成功,骂骂咧咧的向我走来。
“操,要不是老子体格强壮,怕是被挤到车门上,到时候你撕都撕不下来!”
“还活着我就替你烧高香了。”
看到刘飞凡脸上挤出的红印,我的嘴角疯狂颤抖,控制不住。
“你还有人性吗?能不能别笑了。”
他自觉的坐到小毛驴后座,双手抓住后座扶手,两条腿自觉放到后轮脚踏处,像个等着家长载的小学生。等了一会看我还没往前走,不耐烦的往前点点头,示意我可以出发了。
“邢宇,你说你这自行车后座怎么有个抓手还有个脚踏,是看不起我还是咋滴?”
骑上车,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
“这车是我叔淘来的,听说是一个妇女接送孩子买的,也没用几天孩子就被爸妈接走了,车用不着了,跟着就倒手卖了。”
“哦,挺好,还捡着便宜了。”
表叔经常去二手市场淘东西,这车是我上高职前那个夏天淘来的。除了后座有一个小孩扶手和脚踏外,其他都很新。
高职离着表叔家有点远,这辆自行车成了我节假日回家的重要交通工具。三年下来,保养的不错,链子,轮毂,架子都没生锈,和刚买时差不多。
“你今天好帅啊,说实在的,我还真没见过比你还帅的,难怪咱学校小姑娘都跟你屁股后面呢。”说着还用手戳戳我的腰。
“别乱碰。”伸手拍掉咸猪手,专心骑着车。
“你说咱俩什么时候能混出个头,这种上班挤公交的日子我受够了!”刘飞凡语气决绝,像个挤了好多年公交的社畜。
“你这才第一天。”直截了当戳穿他。
“还是不是好兄弟!”
不再理他,用心观察着路上的情况。
水淋淋的马路映照着阳光,如银色丝带在绿荫中铺展开。以前去学校,总是离不开表叔家门口的小路,羊肠一般,盘盘曲曲,石子散落,布满落叶,脚下擦滑。
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晨美好的一切。
“卧槽,宇儿,我得收回我刚刚那句话了!”刘飞凡惊喜的说着。
“哪句?”我没有闲心管他,路上人多还有水,专心骑车才是最重要的。
“‘我没看到过比你还帅的’这句。你看啊,对面店里窗户边坐着那个是不是帅爆了?不对,他那是漂亮吧?卧槽,真有男人长的和画一样啊…”
他唧唧歪歪的话我只听了个大意,对面店里坐了个比我还帅的帅哥。
人的虚荣心是可怕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比自己还帅的,都会想看看。
男子手里抱着一本书坐在店铺窗边,错乱的树叶挡不住阳光,几缕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色。
勾人的双眸微垂,像是认真看着手中的书籍,棱角分明的嘴唇是粉嫩的红色,抿在一起,丝毫不被外面围观的人们打扰。
坐在那里就像一副画报。
操,这人怎么比在梦里还好看。
我停下车,傻傻的看着对面的人,内心震惊无比。
“你走不走啊,年轻人没素质啊,这么多人,你停路中间干什么呢?!”
“对不起,对不起,宇儿?宇哥!”
“啊…啊?”
震惊中的我被刘飞凡的声音拽回,呆愣的看着四周的人群,恍然意识到这人竟然真的活在现实中。
“宇哥!我知道那人长的美,就算再美你也不能把车停路中间啊,其他我的我不知道,最起码后面那上班大军马上就要把咱俩踩踏了!”
周围的人群因为我猛然停车产生了不满,怨声连天。
不能再耽误了,不用等被那人杀掉,电动车大军早就在我俩尸体上碾压好几遍了。
“坐好了。”蹬上小毛驴重新启程。
一路骑到红灯下,停下喘了口气,忍不住向后面书店望去,早已没了想见的人。
是他吗?
刘飞凡跟着我一起回头望去,看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人身影。
“宇哥,你怎么了?不就是个美人吗,以前看过的美人不少,可从没见你这么念念不忘啊。”
我伸手揉揉因震惊睁得发涩的双眼,告诉他一个最直接的理由。
“如果他杀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