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兄弟，给我留点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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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后，魏清左就当作是季柚的影子跟着他上学。
季柚倒是没意见，和自己关系匪浅的不光有朋友，还有老师什么的，搞不好魏清左就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了。
魏清左对季柚要住校这件事很不开心，前几天魏清左跟着季柚要在外面蹦蹦跑跑就只能附在他身上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现在季柚要住校，那岂不是晚上都不能露个面儿？
季柚婉转的表示住校生贫困有补贴，但是通校生就没有那几百块补贴。
魏清左感觉自己那一瞬间心脏好像在猛烈跳动，他难以置信道：“你现在这么穷啊？”
季柚丧着脸道：“啊，我的确目前只有这么穷了，但是我以后会有钱的。”毕竟我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魏清左一脸便秘道：“我若早知道几千年后有你这么一号人，当初就该在阎罗那里给你讨个富人命来做做。”现在看着太糟心。
季柚作为一个文科生扣字眼儿，大惊失色道：“鬼哥，你还见过阎罗呢？”
魏清左语气波澜不惊的说出一个问句：“你好奇？”
季柚点点头。
想看看他是不是传说中那么青面獠牙。
魏清左笑了一下，这下倒是有几分遮不住的笑意了：”你见不着他，顶多你这辈子过个几十年阳寿尽了后见到十殿判官就算你下辈子能投个比这辈子好点的胎。”
季柚疑惑道：“我只听说过拜神仙可以拜个好胎，怎么拜鬼也可以吗？”
魏清左：“你说的没错，可是神仙只管活人事，你尚在阳间，心地虔诚神仙倒可能听见。但是人死了，魂就该归地下的鬼管，你下辈子是好是坏还不是判官给定的，拜神仙有什么用。”
季柚小心翼翼道：“那鬼大哥你的意思是，很多事拜鬼比拜神还有用吗？”
魏清左很想呼他一巴掌：“你现在是活人，最好不要乱嚼上面和下面那位的舌根子，小心到时候你哪边都讨不着好。”
季柚吐吐舌头，魏清左觉得自己的话题被撇了十八个弯。
他不满道：“你回家去，钱的事你下辈子我帮你解决。”
季柚很想哭但是不能哭出来，鬼大哥，我这辈子还很想当条咸鱼活着。
季柚和魏清左嘀嘀咕咕半天，季柚在班级上的同学眼里的样子却是：
季柚一个人对着自己的影子聊得风生水起，什么神仙啦，什么鬼阎罗啦…………
事后班长李可可委婉的向季柚表达了众同学的想法：
大哥，求你请个道士跳跳大神吧！你这样子我们真的很害怕！
季柚：“………………”哦
这下不等季柚提出要回家休息了，老师听说季柚这一天反常行为恨不得立马签字条让他回家避避邪看看病。
季柚拿着签字条颓废的走在路上，天色已经晚了，魏清左显出实体来。
虽然季柚对唯心主义还是不信，但是他经历过现实之后不得不信鬼神之说了。虽然不怕鬼鬼怪怪，但是黑灯瞎火的看见魏清左穿着白衣带着隐隐约约的幽光还是很瘆人的。
魏清左拦住季柚行走的脚步，语气不容置喙道：“你不高兴。”
季柚：“……哪儿有不高兴。”
魏清左：“你不笑，你一天都没有笑。”
季柚：“………我一天都没笑是因为你让我背的文章我背不了，太T/M/长了。”
魏清左：“只背一篇。”
季柚神色恹恹敷衍道：“哦好。”
魏清左：“…………”
魏清左：“知道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季柚紧张得吞口水：“……什……什么？”
魏清左：“呵呵，你不是说你想见见判官下辈子投好胎吗？我满足你呀，毕竟是---朋友嘛。”
季柚：“……别，我说就是了。””
季柚脸色有点紧张：“我说鬼大哥，你作为一个几千年的老鬼……鬼神仙，你应该不怕那些道士做的法事吧？”
魏清左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他把今天他同学的话听进心里了。魏清左感觉冰凉凉的心中突然一暖：“自然不怕。”
季柚一下子松了口气满脸无语道：“老师给我妈打了电话，说我最近状态不好就像被妖邪附身了一样，让我回家休息两天做个法事。”
魏清左纤细的手臂抱在胸前大量着季柚，季柚实在受不了这种被人看到底的眼神，他问道：“怎么样，在我同学里你有没有看到合眼缘的？”
魏清左叹了口气：“没有，你那些同学实在歪瓜裂枣。”
季柚从他的话里咂摸出味儿来，他人是木讷，但不是笨，季柚：“那我天天和他们呆在一起，你是说我和他们是一样的？”
魏清左错开身，示意季柚跟上他。季柚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嘀咕道：“我以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呢，没想到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傻/逼。”
魏清左笑了一声，季柚和他相处这么多天听了魏清左不少轻笑。很能分辨出什么时候魏清左是在冷笑，什么时候是在敷衍。
但现在季柚听出来魏清左这声笑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
季柚表示更难过了。
魏清左知道季柚现在是在想什么，他慢慢的走像是在散步，季柚跟在他身后垂着头怀疑人生。
小巷道上没有人，只有路灯散发着昏暗的光。
微风徐徐的拍在脸上，魏清左不说话，季柚也没不敢问他什么话。
良久良久，魏清左终于开了口：“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季柚挠挠头为难道：“我想啊，但我就怕我问的话你会不高兴。你不是说以前的记忆都忘的七七八八了吗？我不想戳你的伤疤。”
魏清左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在季柚的角度完全看不见。
魏清左思索了很久，久到季柚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鬼大哥生气了。
又是一阵风吹来，风吹得人突然很冷，季柚打了个寒噤，魏清左终于说话了：“季柚，你是真的想和我做朋友吗？”
季柚立马表真心：“那当然啊！大哥你又帅文学又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且人很好，我超级崇拜的。”
魏清左嗤笑一声：“我人好？”
季柚使劲点头：“当然喽，我和大哥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但是大哥却屈尊和我呆在一起还辅导我功课。对我这么好的人除了我妈之外就是你了。”
魏清左有时候会怀疑这个小孩是不是缺心眼儿，自己之前呆在他身边明明是想吸他阳气的，顺便找人……
季柚继续道：“而且大哥为了一个人的承诺甘愿以鬼之身不如轮回呆在阳间这么多年，足可以看出大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啊。”
很好很好的人……
魏清左自己都在岁月的漫长里忘了自己当初是个怎么样的人了。而现在，乍一下听见别人说自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怎么有自己就是这样的人的错觉呢……
魏清左嘴角泛起一丝不曾察觉的笑意，以前觉得季柚人傻，现在觉得，好像就算找不到那个人，眼前这个人也很好……
但可惜了，找不到那个人，自己永不入轮回。
季柚小心翼翼地观察魏清左的反应，见他心情还不错便胆大了一点：“鬼大哥，那现在，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魏清左：“算……”
季柚吐了口气：“那鬼大哥，现在我们是朋友了，那个文言文今天可不可以不背了，就当庆祝一下……”
魏清左斩钉截铁：“不行。”
季柚：“……哦。”
这一天晚上回到家，季妈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什么鸡毛鸡血桃木枝一大堆。
季柚在他妈审视的眼光下踮着脚回到乱糟糟的房间里歇下，睡前还对着虚空道：“大哥晚安。”
魏清左知道他这句晚安是对自己说的。
等季柚睡熟了、呼吸平缓了，魏清左含着一丝笑意，伸手抚了抚季柚的脸庞。
光滑，细腻，消瘦。
“小孩儿，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魏清左原以为季柚会问许多问题，比如自己从哪里来，自己以前的生平事迹好歹记得一些，可是魏清左左等右等，季柚还是不问。
终于还是自己熬不住了，先开了这个口，这个小孩儿第一反应是：
我想问，但是我不想你伤心。
那一瞬间，魏清左的心好像猛烈的颤动了。
他把手放在胸口上，明明是没有心跳的……
他身无分文，他没有后果。或许他曾经富有五岳山川，而如今却只有一颗真心能贱卖几两了。
他在阳间飘荡三千年，什么恶人恶事他没见过？
杀妻丢子，赌徒赌命，好心当成驴肝肺，那些人终是夜夜不得安稳。
可是眼前这个睡得安稳的人，他的血是红的，灵魂泛着功德的柔光。心思这么纯良的人不该惹上自己这种没有来生的人，可是他还是帮了自己……
魏清左的修长手指拂过季柚如鸦羽般的睫毛，痒痒的……
等第二天季柚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他坐起身来伸个懒腰愉快道：“早上好啊鬼大哥！”
魏清左的声音在阳光下也轻轻的，让人无端觉得朦胧且飘渺。
他“飘渺”道：“不早了，你妈已经找来臭道士来做法事了。”
季柚痛苦道：“………………哥你真的会没事吧…”
魏清左：“嗯。”
季柚用平生最快速度穿好衣物，一出门，只见她妈和一个身着道袍的神棍在客厅聊的火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兄弟，给我留点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