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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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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白时家,韩雪十分礼貌的向叔叔阿姨问好
白时她妈妈看见自己的女儿长大后第一次往家里带朋友,也是高兴极了。
赶忙过来笑眯眯的对韩雪说:“哎呀!这小姑娘长得真漂亮,能和我家白时成为朋友我太高兴了,来来来,坐。”
“嗯,阿姨不用管我。我自己坐!”韩雪拉着白时往沙发上坐。
”你们家好幸福啊!”韩雪低声对白时说。
“嗯,他们很好。”白时有意无意的回答。
过了半响韩雪才反应过来。
幸福的家庭,幸福的父母,“幸福”的自己。
餐桌上近乎摆满了菜,这些全都是白时父母自己做的。
“来来,开吃开吃!”白时父亲拿起筷子说道。
白时的父母在吃饭时也不闲着。一直给她们夹菜。
韩雪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饭碗沉思了。
转头悄悄的对白时说:“你父母好热情啊!”
这时,白时父亲举起酒杯,“今天祝小时生日快乐!”“对,生日快乐!”白时母亲也举起酒杯祝贺。
“祝姐姐生日快乐!”韩雪端起酒杯站起。
白时半捂着脸有点害羞,这是她长大以后过的第一次生日!
“谢,谢谢!”白时万分感动,她已经有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四个人站在桌旁,一起庆祝,像一家人。
外面的天也不早了,韩雪也要走了,她原对白时送她没抱多大希望。
但在出门时,白时却主动提出要送她。这让韩雪顿时心花怒放。
尽管一路上没有说几句话,但却让韩雪十分满足。
直到来到楼下,白时才开口问。
“你那次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哪句话?”韩雪从欣喜中醒来,显然还没明白问的是哪句话。
“哦,那没事。”白时显然有点失望。
连再见都没说就转头走。
在床上躺着的白时心里不断想着那句话——等我把你病治好了,我就让你当我女朋友!
多荒唐啊!这就是她随意说的话,怎么能当真?白时自嘲的想。
在床上的白时睁着眼睛无法入睡,一闭上眼就是当时法庭上的场景。
即使睡着也会在耳边环绕着一句话——“白时你给我听好了!那件事她不怪你!但你要给我记住,她的原谅并不代表我们的原谅。
记住她的死永远都跟你脱不了干系。你现在逍遥,以后你给我等着!”熟悉而又愤怒的声音传来。
接着便是永无止尽的噩梦,曹静跳进大海的场景一遍一遍循环着,跳进大海前的低声细语也在白时耳边徘徊,曹静说的话只有白时一个人听见,一个人知道,梦中的她也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对不起。
这几句话,这几个场景就像心魔一样缠绕着她,束缚着她,任她如何挣扎,到最后的一番徒劳只能让她喘不过气来,直到最后的毫无感觉、毫无希望、毫无波澜。
这种场景几乎每天做梦都会梦见。
白时猛地从梦中惊醒坐起,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
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孤身一人,无论自己喊多大声,传多远,到头来就只有不知传了多远又被弹回的回音,没有一人回应。
白时蜷缩在床头,抱着自己的双腿,空洞的看着前面,看着身旁的一切。
不时便埋头哭起来。
但就连哭也哭得很小心,很小心。
白时感到自己的无能,自己无能到不敢当场指证,她想补偿,但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M的”白时爆了句粗口,打了自己一巴掌。
她赶忙在黑暗摸索,摸索着她的救命稻草。尽管找到了,但手抖的太厉害,药还是撒出来了,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白时看着眼前的药捡起几颗便往嘴里塞。
吃下去后,她靠着床头长舒了一口气,她不停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手还是抖的,这也没办法,就算抖得再厉害也必须要一颗颗从被子上捡起来,没人帮她,也永远都不会有。
等她靠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手没那么抖了,便从旁边拿起水喝下去,她总是想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的心很累,有时的痛苦就像活生生从她身上扒下一层皮,一次一次反复,一次一次重复。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记得那句话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想以此来分散注意力。
外面的天空是黑色的,又有点像深蓝。
天空没有月亮,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连星星也没有。
她看着外面,准确来说是外面的天空。
就这样她看了许久。
在她眼里这就像黑色的画布,画布上有一段段场景。
分别是她小学、中学、高中。
小学时的她很阳光,眼睛很大、很亮,很爱笑,一种属于小孩的纯真和稚气显现出来。
中学时的她有丝丝成熟,但总会给她身边的人带来欢乐,有时也会把自己逗得哭笑不得,她笑得很好看,很治愈。
高中时学业逐渐繁忙,让还带有一丝稚气的她有了属于她的竞争和分离。
少年时代的爱情总是纯真而又浪漫的。在东风路的街道上总会有两个身影出现,她们手牵着手享受着属于她们时代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