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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联手探案 ...

  •   居安候李云开身形修长,腰杆笔挺,原本英俊舒朗的五官硬是让满脸的冰霜之气所覆盖,让人不敢直视。朝中有人敬他,有人忌惮他,皆因他从军二十年,在战场浴血奋战,几经生死,凡其率兵出战,未有败绩,被百姓称为当朝“战神”,却性冷,极少与朝中官员来往。
      当李云开带着神医“鬼见愁”魏承医来到开封府大牢时,正遇上大理寺卿吕天阔带着自己的得力干将大理寺臣萧忆初(当朝最年轻的从四品官,十一岁中状元,当县令三年后政绩卓越,被提拔到了大理寺两年,破案无数。)双方互相行礼后,开始问询王凯睿。
      王凯睿满脸委屈,满脸惊恐地缩在牢房的一脚。之前开封府审案时也没问出什么,又是京师名门望族都知道的痴呆儿,所以陈恕也就没再来审问他。
      吕天阔看此情形,用目光询问萧忆初:“可有办法?”
      李云开则对神医“鬼见愁”魏承医道:“有劳先生。”
      魏承医上前,凑近王凯睿仔细闻了闻,又抓过手欲把脉。谁知王凯睿挣扎着,大喊:“走开,走开!”
      萧忆初见状走上前,坐到床边,从怀里掏出一包糖,笑着对王凯睿道:“凯睿,哥哥这儿有糖,吃吗?”
      王凯睿见萧忆初长得文雅俊俏,不像坏人,就盯着萧忆初手中的糖,安静了下来,咽了咽口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道:“糖不好吃,苦的,有怪味,凯睿不要吃。”
      魏承医趁着王凯睿安静的功夫细细把上了脉。
      萧忆初像似发现了什么线索,眼睛亮了亮,道:“哥哥手中的糖不苦,你不吃,哥哥就吃光了哦!”说着拿起一颗糖放进了嘴里,然后一脸享受的表情。
      王凯睿砸吧砸吧嘴巴,终是忍不住从萧忆初的纸包里快速抢了一颗糖,放进了嘴里。
      “甜吗?”萧忆初含着嘴里的糖问道。
      “甜!”王凯睿嚼着嘴里的糖满足地回答。
      萧忆初看着一脸纯真的王凯睿,笑得更亲切了,“那凯睿,你能告诉哥哥你在哪儿吃到的糖是苦的、有怪味的吗?”
      “就是两天前在那个人很多的大院子里。”王凯睿马上就答道,那是他吃的最难吃的糖。
      “那凯睿还记得是谁给你的糖吗?”萧忆初接着问道。
      王凯睿想了想道:“一个叔叔,没什么印象了。”
      李云开和吕天阔对视了一眼后,问魏承医道:“魏先生如何?”
      魏承医收手,走回李云开身边道:“是当年之药,那药气味特殊,虽已过去两天,但仍有些许残留,脉象也与用那药后的相似。”
      吕天阔明显感觉李云开身上的寒气更盛了些,见他握剑的手也更紧了些,不禁想:有什么事能让昔日统领千军万马出入生死无数的这位冷面侯爷如此动容?
      萧忆初则直接问道:“侯爷,魏先生说的当年那药是什么药呀?当年也有类似的案子?”
      李云开沉默半晌,盯着手中的剑,终是沉声道:“魏先生,您告诉他们吧!”
      魏承医清清嗓子道:“那是一种能迷魂致幻的强效春药,服用者先是失去自己的思考能力,然后会幻想所有动着的人都要害自己,然后就是热血喷张、情欲难以自控。十七年前曾经出现过一次,这个最好去问婉仪长公主。”
      萧忆初左手持着右手的手肘,右手放在嘴巴上,一脸沉思状,低声自语道:“婉仪长公主,凯睿的母亲,驸马爷左卫大王承昭,将门杨家之女杨君楠”
      吕天阔也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十七年前并未死人吧?”
      虽是问句,但语气却颇为肯定。
      李云开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答话,转身走了。魏承医紧随其后,声音传来到:“吕大人明察秋毫。”
      萧忆初抬头道:“吕大人,我们得去拜访一下婉仪长公主。”
      吕天阔点头道:“自是应当,凯睿毕竟是长公主唯一的儿子,当年之事或许她能告知一二。”
      萧忆初将糖都留给了王凯睿,跟在吕天阔身后。两人亦师亦友,边走边聊。
      “没想到你想的这么周到,糖都准备了。”
      “呵呵,吕大人,这是给我自己准备的。查案饿了,吃一颗,不至于头晕。”
      “你可真是废寝忘食呀!”
      “吕大人可有什么奖赏吗?”
      “.……”
      李云开离开大牢后,带着魏承医径直去了甄安惠府上。因是奉旨查案,倒也未遇阻拦。李云开仔细观察了案发的闺房,两天了,虽然当时三人倒卧的地方做了标识,但其他似乎都已经收拾干净了。从案卷对现场的描述,现场并未见酒壶和酒。看情景倒似王凯睿一进屋见人就将其打到,然后浴火难抑,再将三人……
      李云开对那药有切身体会,默不作声地从闺房退出,沿着小径通往前院,边走边仔细地观察小径旁边的地上、草丛之中。在一处停下,忽然问一直陪着查看的甄安惠道:“甄大人,当日此处附近可有掉地上的酒壶或酒杯?”
      甄安惠不解其意,但还是努力回想:这条小径是通往自己三姑娘院落的必经之路,当时自己急急忙忙赶过来,心急如焚,似乎是有一个打碎的酒壶碎片。于是道:“似乎是有一个打碎的酒壶,或许是哪个下人受了惊吓打碎的吧。当时府上众人都惊吓过度,连我也……”
      李云开不语,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在附近草地、花卉丛中细细查看。突然发现了什么,走过去一瞧,花丛中有一张皱巴的似是包过什么吃食的纸。李云开捡起来,闻了闻,递给了魏承医。
      魏承医接过,闻了闻,看着上面似还有一些类白色粉末,确定地点了点头,道:“就是那药。”
      李云开问道:“甄大人,当日设宴都请了什么人?可有不请自来的?或请了人没来的?可有下人在内院见过外人?”
      甄安惠道:“这些开封府府尹都派人来问过了,没什么不正常的。当时下人都忙,也没留意内院是否有外人进入,要不然也不会让那王家的小畜生害死我那两闺女了!”
      李云开虽面无表情,心中却一疼,畜生吗?是吧,那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李云开告别甄安惠直接去了卿悦来酒楼,他要找他的堂兄灵息阁阁主萧九郎帮忙调查那张纸的出处,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张纸是用来包糖给王凯睿的,上面有迷魂致幻春药的粉末残留。
      萧九郎比李云开大两岁,两人身形差不多,面容有三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萧九郎潇洒不羁,面容表情丰富,虽已过了不惑之龄,但性格倒还是像个少年。李云开到卿悦来二楼时,萧九郎果然还在卿悦来酒楼喝酒。
      李云开面无表情的将包糖的纸递给萧九郎,冷冷地道:“我需要你帮我再半天内确定这张包糖纸出自那个店铺?”
      萧九郎接过那张纸看了看,细细观察了纸的质地纹路及纸上所印的花纹,翻了个白眼道:“你以为我是神仙?这样包食品的纸多了去了,怎么查?”
      李云开垂下眼帘,沉沉道:“不帮,算了。”
      萧九郎无奈,叹息:“帮帮帮,你的事我怎么会不帮呢!”说着就不见了踪影,忙活去了。
      卿悦来酒楼老板花云楼笑着对李云开说:“侯爷,坐下喝杯茶,在这儿等消息吧!”
      李云开点点头,坐下整理着这个案子的头绪:对一个弱智的王凯睿下药其针对的应该是王家或者甄家。但此药十七年前就出现过,而且王家是受害人。那么很有可能是与王家有怨,冲王家来的。可是为什么沉寂了十七年呢?当年自己查到此药有可能是暗恋杨君楠的昭武校尉吴刚林所下,因事发后其表现很不正常。按说那件事他不应该知情,但他表现出来的的不止知情而且还很懊恼。现在的吴刚林是殿前禁军的副指挥使,他的亲信有……
      想及此,赶紧跟花云楼要了纸笔,在桌上画起吴刚林亲信的画像来。
      吕天阔带着萧忆初来到了左卫大王承昭府上。王承昭乃将门出身,本在军营颇有前途,但因为娶了婉仪长公主,按当朝律例就挂了个闲职。吕天阔、萧忆初来时,婉仪长公主、王承昭和杨君楠都在。
      两人见过礼后,杨君楠倒是先开了口,“吕大人,令尊与家父曾是共同上阵杀敌的同袍,过往一些事我们也不想瞒着你,这个案子毕竟关系着凯睿的生死,也关系着我们王家。有什么想问的我们知无不言。”
      吕天阔行礼道:“多谢王夫人通达,居安候已请神医‘鬼见愁确认’王小公子确实是被人下了迷魂致幻的强效春药。我想知道十七年前这药出现的时候到底反生了什么?”
      王承昭看着萧忆初道:“此事不宜让旁人知晓,还请吕大人屏退这位……”
      话没说完就被杨君楠打断了,“官人,就让这位萧大人也听听吧!”
      王承昭很是诧异,自从吕天阔和萧忆初进来后,自己就发现杨君楠一直在打量着萧忆初,并似有所思。这位天才少年自己也一直有所耳闻,应该和凯睿一般年纪,可凯睿却……
      王承昭没有反驳自己夫人的意见,而是看着婉仪长公主轻唤了一声,“公主!”
      婉仪长公主一直有点失神的状态,被一唤终于回过神来。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吕大人,只要能救凯睿,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十七年前,我随父皇、三哥,不,当今陛下在大名府被辽军围困,幸得居安候和我家官人等前来营救。当年李云开将军一杆长枪在敌军阵营中以一敌百,神勇不比,将父皇、陛下和我救出后,杀退了辽军。连父皇都说:他是我朝战神。当年我才十七岁,情窦初开,对他……
      你也知道李云开将军他一脸清冷,对我也若视而不见。有一内侍建议说:‘李将军连日杀敌,应该甚是劳累,若公主您能给他用点安神药,照顾他休息片刻,到时他定会看到公主的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
      我听信了他的话,将他给的安神药放入了酒中。在他们回营休战时,我让人将李将军请了过来。可我没想到,同来的还有王承昭将军。
      我倒了一杯酒请李将军喝,他原先不愿,道是‘战时不得饮酒’。但我早想好了说词,说:‘父皇和三哥忙于国事,让我替他们敬您一杯薄酒,以表谢意。’当时,他盯了我片刻,在我有点恼火时,终是喝了那杯酒,行了一礼,转身就走了。我气得不行……
      我官人,当时为了给他赔罪就自己倒了一杯酒说:‘多谢皇上、王爷和公主对云开将军的挂念,他就这个性子,我替他向您赔罪!’然后就一连喝了三杯。
      谁曾想那不是安眠药,而是让人迷失本性的春药。正在药性发作时,君楠姐姐赶了过来。当时,因为我提前屏退了众人,就留下了我的贴身宫女文竹在旁伺候,所以她直直冲进来时就遇上了与药性发作的官人。药性发作的官人很是瘆人,我和文竹吓得连呼救都忘了……然后我们都被官人打晕了,再然后就是与这次的案发现场差不多了。”
      婉仪长公主在回忆到最后那段时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从目光流出的恐惧让人可以想象到当时场景的可怕。
      期间,王承昭一直低着头沉默,等婉仪长公主讲完后,才收敛情绪沉声道:“本来我是应该被处死的,但李云开回来后说酒中被下了药,然后查下去就发现是公主下的药,因为涉及颜面,当时也正是用人之际,所以最后让我娶了公主和君楠。”
      吕天阔和萧忆初虽有猜测,但听完还是唏嘘不已。
      静默半天,吕天阔问道:“那当年可查出这药的出处?”
      “事发后那内侍就服药自杀了,此事就断了线索。”杨君楠面无表情,想了想又道:“不过李云开将军一直没有放弃追查。他对当年那药耿耿于怀,我猜想他应该也深受其害,伤害了他不想伤害之人。”
      萧忆初轻声问道:“这么说,侯爷或许有线索?”
      杨君楠忽然问道:“萧大人年轻有为,不知令尊是?”
      萧忆初愣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回答道:“在下从未见过家父,家母说家父并不知道有我的存在。”
      “嗯,忆初的母亲可是一位奇女子啊!她独自带大了他们哥仨,而且个个都很有出息。”吕天阔由衷地道。
      “你还有两个哥哥?”杨君楠疑惑地道。
      萧忆初笑着点点头,复又问道:“那当年不知您三位可有怀疑过什么人?”
      王承昭苦笑道:“当年事发后,脑袋一片空白。这些年回想起那事依然还是一场噩梦,或许我当时就应该被处死,一死百了!也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吕天阔又问道:“当年之事都有谁知道?”
      王承昭道:“我们三个,我父母和君楠父母,还有就是先帝、当今陛下和贴身伺候先帝和陛下的宫人。”
      婉仪长公主补充道:“当年是三哥,也就是当今陛下先发现的我们。然后他让人封锁了消息,单单请来了父皇。”
      “那居安候又是如何知晓的?”萧忆初像是发现了什么,赶紧问道。
      王承昭道:“当时,先帝曾说过李云开是当朝的福将,是上天派来保护他的,所以对他颇为信任,而且当今陛下与之也是旧识,很是交好。加之,此事因他而起,告知他也是情理之中。”
      吕天阔与萧忆初见问不出什么了,也就起身告辞回了大理寺。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主谋者在糖里给王凯睿下了药,但是究竟是怎么引他去甄家姑娘闺房的呢?还有究竟是谁跟王家有仇呢?或许可以从药的成分查起,萧忆初不禁想到了自己的二哥萧忆桢,二哥精通医术,对常见药物了如指掌,或许可以让他帮忙。不过,这事又不宜让外人知晓,且又有“鬼见愁”魏承医在,估计从药物成分下手居安候肯定会想到的吧!
      萧九郎风风火火地赶回卿悦来时已经是戌时了。李云开依然在等着,桌上的饭菜一筷未动。
      萧九郎赶紧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又吃了一口菜,才道:“饿死我了。我让人打听出来了,这种纸用来包糖的倒是有几家,但这张纸比较小,也就是买的糖很少。我让人打听了一下这几家,这两天可有用这么大纸的包过糖售卖。只有两家回答:有。一家在城东,离甄府不远,一家在城南。”
      李云开立马站起来道:“带我去!”
      萧九郎不满地道:“我还没吃饭呢,吃完了再去吧!店又不会跑了。”
      李云开静静地盯着他,盯得萧九郎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不得不道:“行行行,怕了你了,我带你去。”
      到城东那家杂货铺时,店家已经关门了。萧九郎上前敲开店家的门,店主看两人气度不凡也不敢得罪。李云开迈进店门,从怀中取出自己画的画像,问道:“请问这几张画中之人最近几天可有来贵店买过糖?”
      店主照着灯仔细辨认了一下,挑出一张画像道:“这位好像几天前来买过糖。当时,因为他买的少,我还劝他多买点,可以给孩子多备着点。他嫌我啰嗦。说实话,这年头就小孩子自己来买糖,才会就买三五颗的。他一个大老爷么也不像没钱的样子就买三五颗糖,可真是!”
      李云开没有听店主接下来的话,拿起店主挑出来的那张画像,那是吴刚林的管家,好像叫肖裘。将画像交给萧九郎,边走边说道:“帮我找人盯着他!还有帮我查查最近几个月□□白道上都有谁买过曼陀罗。”
      萧九郎看出了李云开的不对劲,这个人这么些年只有一件事找过他帮忙,那就是找他自说自话的夫人——叶子卿。而这个叶子卿早在二十前就已经跳崖身亡了,可他李云开偏偏说她还活着。好吧,他也相信凭叶子卿的能耐跳崖也不一定有事,但这二十年来却没有丝毫音信。
      “你查的这个案子跟叶子卿有关?”萧九郎终是问出了口。
      李云开前行的身子突然停了下来,沉默片刻,有些无助地道:“九哥,我求你帮我!”
      萧九郎不敢再问了,他这个堂弟他最清楚,出入战场九死一生时,也没见他求过谁,这么多年来他李云开何曾有过无助的时候呀?
      “好好好,我这就帮你去查!”萧九郎赶紧去动用他灵息阁的资源探查消息去了。
      李云开闭上了眼睛,右手握紧手中的剑柄,静立片刻后去了大理寺。他只是又画了一张肖裘的画像注上“买糖之人”交给吕天阔就走了。
      早就到了就寝的时间,这天晚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路过的房子都已经熄了灯,李云开眼前一片漆黑……
      第二天,萧忆初就拿着画像去了开封府大牢,让王凯睿辨认:是不是这个人给了他那不好吃的糖。
      王凯睿对萧忆初很有好感,很是配合,看了画像片刻就确认了,而且还道:“对,这个叔叔还给了我一壶水,说是糖吃多了太甜,得多喝水。可那水是辣的,不好喝。他是坏人,糖是苦的,水是辣的。”
      萧忆初柔声安慰了几句,又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去找你的母亲呢?”
      “我去找母亲了,我沿着那位叔叔指的路,他说母亲就在那边等我。然后我看到有几个坏人要杀我,我打,我把他们都打趴下了,感觉好热,我不断的找水,好像有几个大冰块,我就又啃又舔,再后来我就记不清了。我醒来时感觉自己生病了,浑身无力,可是还没睁眼就被一些人抓了起来,骂我、打我。大哥哥,为什么我娘他们不来接我回去?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萧忆初安慰道:“不会的,他们过几天就来接你。”心里却五味杂陈,就算是被人下了药,但毕竟还是他害死了三人,而且是以那种方式,最后该会怎么判呢?真的能没事吗?萧忆初对律例知之甚深,不禁暗自叹息,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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