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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璞玉元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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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天涯策马奔驰在宫中。
断壁残垣。
大火烧得一干二净。
他大声喊道:“叫小和尚来!”
随后转身进了姚温玉帐中。
火盆熄灭了,帐子里有些冷。姚温玉罩着氅衣,坐在床榻上,手中还攥着笔,在乔天涯进来后推开了小几。
乔天涯一把抓住了攥着笔的手。
“别写了。”他哑声道。
另一只手拿出白瓷瓶,放在小几上。
“好东西。”乔天涯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虚弹了弹姚温玉的脑门。
手一路往下。
轻抚过姚温玉的鼻梁。
唇。
最后停在下巴上。
勾了勾。
他眼中的喜悦掩藏不住。
姚温玉笑了笑。
调戏。
对,就是调戏。
费盛进来后看到这幅场景。
惊呆了。
他出去了,又进来。
见鬼。
但他随后又镇定下来。
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府君和二爷。
小和尚倒挺淡然,向乔天涯和姚温玉施了一礼。
“阿你陀佛,两位施主,叫小僧来做什么?”
“你看看,是不是迟归的解药。”乔天涯指了指白瓷瓶。
既然眼中闪过一丝惊。
快步上前,打开了瓷瓶。
只见瓷瓶中有两颗药丸。
既然把药丸倒在手上,细细端详。又闻了闻。
“原来如此。”既然恍然大悟。
“怎么回事?”费盛道。
既然把手摊开,一只手一只药丸。
他伸出左手“这是疾追。”
又伸出右手“这是解药。”
“解药里混杂着疾追,”
“疾追里混杂着解药。”
费盛听懂了:“哪来的?这不没什么用吗?”
乔天涯没有回答。
邵风泉好谋算!
既解迟归,又得疾追。
如果乔天涯和姚温玉一人一颗药丸来威胁沈泽川。那沈泽川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不过他没有料到。
沈泽川不在乎沈家家破人亡,只在乎纪家和先生谋士,还有萧驰野。
乔天涯也不在乎沈泽川会把他怎么样,他知道沈兰舟不是那样的人,乔天涯只在乎姚温玉。
姚温玉是乔天涯的璞玉元琢。
就像
沈泽川是沈卫的儿子,但沈泽川是萧驰野的。
“能把解药分离出来吗?”乔天涯与姚温玉异口同声。
既然摇摇头。
没有人敢给下了迟归的人种疾追。
也没有人敢给下了疾追的人种迟归。
没有人想到迟归和疾追共生同解。
所以。
迟归一直无药可解。
乔天涯看向姚温玉。
最终的决定权在姚温玉这里。
姚温玉只是摇摇头。
既然把药放回去。
“阿你佗佛。”
随后退了出去。
[乔天涯逆着那点晨光,在榻边脱掉了靴子,他沉默地倒下来,困在床榻与小几逼仄的空隙里,枕着姚温玉的膝。姚温玉身上的药味笼罩了乔天涯。他合眼,就像是睡在许多年前。
姚温玉一手盖住了剑柄,一手盖住了乔天涯。他宽大的衣袖铺满床,在细微的晨光里,垂头看着乔天涯。
桌上的香掩盖了血腥味,有姚温玉的,还有乔天涯的,
“我在菩提山上,”姚温玉轻抚着乔天涯的发。“有一处院子,早上可以看晨辉,日暮后,能看到阒都万家灯火成星河。”](原著)
“好,一起去。”乔天涯说。
姚温玉笑了笑:“那药是邵风泉给你的?”
“元琢料事如神。”
“那我再料一下——”
乔天涯偏头望着姚温玉。
“我赌真正的解药,是疾追。”
姚温玉拿过瓷瓶。
把两颗药丸扔进了嘴里。
还是当初的那句话。
“元琢今生赴你三月约,无憾了。”
他昏了过去。
乔天涯看着姚温玉。
看不够。
你无憾,我有憾。
我的春三月是你啊。
他眼眶红了。
哭声难抑。
“狗老天捉弄我作践我,我,我都受了啊。”
何苦再这样对他。
下雪了。
冬日太长了。
他。
他。
他们是不是等不到春三月了。
是不是。
等不到菩提花开了。
风呼呼地吹。
狗老天也为他们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