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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秘密 有人说,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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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女人最美的样子就是在婚礼那天。
婚礼的那天早上,我看着镜子里被化妆师精心打磨过的面孔,终于理解了这句话。
不只是因为化妆,也是因为幸福的心情。
五年前,我第一次认识程浩。
那时我刚进大学,对大学的一切都很好奇,各种各样的社团招新吸引着我的眼球。程浩就是在那时候看到的。热闹的人群里,只有他安静地坐在文学社的帐篷下,带着笑意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我第一眼就被吸引到了。
怎么会有这么奇妙的一个人?明明这么热闹,只看着他就觉得很宁静了。
于是我果断上前搭话,加入了这个社团。
一年的时间,我和程浩从社团成员,变成朋友,终于成为了情侣。
之后的三年大学,我和程浩几乎一有时间就黏在一起。在大学毕业的第二年,我们终于要结婚了。
程浩几乎从来没有透露过他爸妈的工作,只是说都是老师。我一直以为他们的家庭情况并不好,所以也很少提起。
但让我想不到的是,不知道程浩和他爸妈是怎么商量的,他们居然拿出了五十万的彩礼,说是可以作为我们买房的首付。
婚礼上,我终于见到了之前一直活在程浩嘴里的爸妈。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妈妈我之前就见过,在之前的某次讲座上,他的妈妈就是程微知教授!怪不得之前的彩礼能拿出那么多,合着一家子都是高知分子啊。
他们和我的爸妈一样笑得开怀,给我手里递了厚厚的大红包。
大合照上,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新婚燕尔,婚假的那几天,我和程浩天天腻在房间里,如胶似漆。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但结婚的第二年,我发现了程浩的秘密。
那时候我们的工作刚步入正轨,工作稳定,生活和谐,已经开始备孕了。
正值四月,风和日丽的一天,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我偶然的一次早下班。
摸鱼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程浩说已经下班的消息,说买了菜在家做好饭等我。但我没有告诉他这次也会早下班,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我开着车在路上,心情也随着音乐变得更加轻快,满心都是他见到我时的那一瞬间的期待。
但当我回到家开了门,才发现他并不在家里。
我通常的下班时间是晚上八点之后,到家大概也要九点之后了。但是程浩每天的下班时间都是下午五点,因此每次都是他做好了饭等我。
我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才六点十分。他应该是还没买完菜吧。
我这么想着,准备先去卧室休息一会儿。
小睡了一觉,我迷迷糊糊地睁眼,窗外已经黑了下来。时间是八点整,我猛地坐起身来。程浩应该已经回来了吧。我穿上拖鞋悄悄打开门,却发现外面仍旧一片漆黑。
程浩还没回来。
不应该啊。我皱眉思索着,买菜最多也只需要半个小时,加上堵车,也应该七点左右就已经回来了才对。难道是跟朋友聚会去了?
我拿起手机,上面没有任何消息和来电。如果是和朋友聚会,不可能连说都不说一声。他到底去哪了?
不会出事了吧?我心底一沉。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
响铃了十声,却没有人接听。我开始真正害怕起来。
老公,你一定要安全到家啊!
出乎意料的,二十分钟后,程浩的电话回拨过来了。
“老婆我刚刚在买菜,没听到电话。”
我终于松了口气。“好,那你快点回来吧,我已经下班啦。”
“哎,我这就回去。”
我回应了一声,挂点了电话。
庆幸他平安的同时,我心底浮现出疑惑。刚刚他的声音气喘吁吁的,像是刚跑完步一样。但是买菜哪里用得着跑起来?而且,买菜怎么可能用得了那么长时间。
尽管我不想承认,但程浩一定撒谎了,不知道为了什么。
九点十分,我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程浩回来了。脸上带着底气不足的笑,手里提着一大袋子菜和水果:“老婆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想一百遍不如问一遍。我直接问出我的疑惑:“买菜用不了这么久吧,你忙什么去了?”
他顺手把袋子放去厨房,声音传过来:“在菜市场遇到了一个朋友,去喝了两杯茶。”
看似很完美的借口,但是这个理由不可能让他感到心虚。暂时放下心底的疑惑,我跟着进了厨房,准备帮忙一起做饭,却被他哄了出来。
“好不容易下个早班,老婆你好好歇着吧。”他这么说着,手里洗着青菜。
程浩做了一份丰盛的饭。之前都是两菜一粥,这次足足做了四菜一汤。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心底的疑惑更重了,却不好开口问他。
直到夜里,凌晨两点的时候。
由于刚下班的时候补了会儿觉,平常睡得很死的我忽然醒了过来。
房间里漆黑一片。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迷迷糊糊,我下意识伸手摸向程浩的方向,却摸了个空。
他不在床上!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打开床头的台灯,我发现程浩不在房间里。
难道起夜去了?我狐疑地悄悄推开门,厕所里正亮着灯。
我心底一松,好笑自己的疑心太重。
正当我想悄悄走回去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厕所里程浩的声音。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现在跑过去找你,然后被我老婆发现?”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外边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在跟谁说话?
我好奇地走进了一些。
大概是对面又说了什么,程浩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我在就说过别再干这种事了,现在被杜成发抓到了把柄,你叫兄弟们怎么办?”
杜成发?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前年H市暴雨,水淹城市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这个人还代表公司捐了两百万,因此他家的产品到现在颇受欢迎。程浩怎么会跟他有联系?
“行了,明天老地方再说。”
我听到这句话,顾不得许多疑虑,急忙小心地溜回房里,关掉台灯,做出还在沉睡的的样子。
耳边传来程浩轻声推门的声音。他没有开灯,就这么抹黑上了床,摸索着在我身侧躺下。不大会儿,他的呼吸就平稳下来。
我背对着他睁着双眼,脑子里思绪纷飞。
不管怎么说,明天一定要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勾当。
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假装照常去上班,然后偷偷在小区外等着。
果然,在我出门十分钟后,他行色匆匆地出了小区,随手招了一辆出租,飞快地开走了。我慌忙也拦了一辆出租,叫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那师傅了然地看着我:“是去捉奸的吧。”
我顾不得多说什么,只胡乱点点头。程浩的公司离家里只有步行十分钟的路程,显然用不着打车过去。我原先以为他会下了班才去,没想到直接就走了。看来这件事真的很急。
那辆出租车停在了我十分眼熟的地方——那是我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的咖啡馆。
他们的“老地方”竟然离我这么近!难道我每次在加班的时候,他们都在这里?
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我绝对想不到的人。
高中的时候,我一心学习,几乎没有什么空闲去玩乐。而每周末的下午必去的地方,就是学校外面的一家咖啡馆。那里很安静,人也不多,很适合学习。
去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总有一个人坐在我旁边的桌子上。我记得他,名字叫杜升,最好的成绩是年级第二,刚好比我多了一分。
但我并没有和他搭话,每周末下午的这个咖啡馆,成了我和他之间一种不可言说的微妙默契。
直到有一天,我的爸妈来看我了。那次也是个周末,他们带着我去了游乐场,说让我好好放松一下。
等回到学校,我发现那个男生在校门口站着,像是在等着谁的样子。
等我走进了,发现他的眼睛正看着我。
他是在等我?我想到了之前的每个周末,莫名地有点心虚。但我本来就没必要和他报备啊,我们又没什么关系。
于是我朝他点头示意了一下,看着他一瞬间变得委屈的眼神,默默地走进学校。
那就是我们唯一的交集了,后来我没有再去那个咖啡馆,每天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开始了真正的高三生活。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他和我老公竟然还有关系,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他们显得很急,看见对方后就急匆匆地往里进。
扯了扯自己的帽子和口罩,我堂而皇之地跟了进去。
在程浩背对着的桌子坐下,我留心听起他们的对话来。
还是程浩先开的口:“说说吧,现在什么情况了。”
“杜成发已经在找律师了,准备把我们告上法庭。”杜升一开口就是一个爆炸性消息。
我忍住想要转头看过去的冲动,接着听下去。
“他现在手上有多少证据?”程浩问。
杜升回道:“目前好像还是只有那几张照片,但我觉得可能没有这么简单。老头子的遗嘱现在在律师手上,对我们很不利。”
“活该,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吸,他不搞你才怪!”程浩嗤笑道。
这不是我认识的程浩,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过话。
“你别在那幸灾乐祸,我进去了,你那两百万也泡汤了。”杜升的语气有点儿急,“快想想现在还能怎么办吧。”
两个人沉默下来。
终于听到了一个重点。我的心彻底凉下来,目前听到的这段话,显然我老公也参与了进去,虽然听得懵懂,但这杜升肯定有问题,还是不小的问题。
程浩怎么会做这种事?他有这么缺钱吗?
“你自首去吧,还能从轻处理,他也没有理由再扣掉你的那份遗产。”过了一会,程浩的声音传过来。
杜升的语气更急了:“你疯了?我要自首了,其他人也跑不掉,我以后还活不活了!”
“所以现在就看他手里的证据有多少了。”程浩轻飘飘地说,“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去求他给你一条活路,你们到底是兄弟,他应该不会赶尽杀绝的。”
杜升的语气沉重起来;“前提是他不知道老头子的死跟我有关系。”
“去探探他的口风吧。”
我听到程浩起身的动静,脑袋下意识更低了点儿。
杜升嗯了一声,也跟着走了出去。
确定他们已经出去了,我这才长处一口气。程浩,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没想到的是,杜成发找到了我。
“李小姐,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听故事。”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我这才了解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杜升是他父亲的私生子,直到他十八岁那年才相认。父亲也许是觉得亏欠了他,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杜成发理所当然地觉得父亲被抢走了,但也没有因此针对他。因为父亲那时候还算拎得清,就算给他大量的父爱和金钱补偿,也没有让他进公司,杜成发还稳稳地在经理的位置上。
但是后来,不知道他给父亲关了什么迷魂药,父亲开始让他进公司了,还是最重要的财务部。
要是他安分守己也就算了,杜成发也不会说什么。但他偏偏动了歪心思。父亲给他的那些钱,全被他输在了赌场里,他开始偷偷地挪用公司的公款。直到财务部的总监告诉他这些事,杜成发才终于忍不住去找了父亲。
父亲果断地开除了他,只是每月给他的零用钱更多了。
原本杜成发以为这就是极限了,但没想到,就在前两天,父亲去世的第七天,他竟然找了一群狐朋狗友在家里聚众吸毒。
这还得了?杜成发终于忍不住了,他当时就拍了照,想报警,但杜升抱着他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想到过世的父亲,还是心软了。
但他没想到父亲留给杜升的遗产居然比他的还多。他带着那几张照片去找了律师。
“不能再给他机会了,他只会越来越过分。”杜成发搅动着手中的咖啡,眼神看向我。
但说来说去都是他们的家事,这跟程浩又有什么联系?
我正想开口问,就见杜成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知道你是想问程浩。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说起来跟你还有点儿关系。”
“我的原因?”我疑惑地问出口。
原来程浩一直在赌,大学毕业的那年就开始了。我居然一直不知道。
那五十万彩礼,我原本以为是他爸妈给的钱,原来是在赌场赢来的。
程浩和杜升的相识,也是在赌场。程浩的手机锁屏就是我们俩的合照,杜升估计是看到了。具体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杜成发说他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这一年多做的事情应该不少。
“你也不想嫁给一个罪犯吧,”杜成发笃定地看着我,“如果你愿意帮我,该有的好处不会少你的。”
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想让我揭发自己老公?他倒是很有想法。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我奇怪地问他。
他却笑了起来:“之前你或许不会,但现在你一定会。”他喝了口咖啡,“如果你知道他现在欠了多少赌债的话。”
是了。我在就该想到的,程浩既然是个赌徒,就一定会欠债。
“他欠了多少?”我忍不住问道。
杜成发轻飘飘地开口:“两百万。”
我感觉背后发凉。之前杜升提到的,刚好是两百万。杜成发说的是真的。
杜成发显然已经准备赶尽杀绝了,如果不帮他的话,程浩的赌债会把我们两家一起拖入深渊的。
于是我答应了他。
接连几天的跟踪让我得到了更多的证据,也让我对程浩彻底死心。我的枕边人,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杜成发的动作很快。杜升和程浩在赌场当场被抓。
我带着离婚协议书去看程浩。一个月不见,程浩仿佛苍老了十岁。
“你要是对我还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就签了这份协议书。”我不想再多说什么,直接把协议书递过去。
程浩沉默着拿过,颤抖着手指签上了名字。
我起身准备离开,听到了他最后一句话。
“老婆,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大踏步地走出去。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程浩,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