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苏醒 在紧闭的实 ...
-
在紧闭的实验室中,一位双鬓斑白的老人正站在立体实验舱的观察口处,死死盯着身旁的数据面板,手中已被汗水浸的发皱的白纸,隐隐露出辛秋沉这个名字。
老人焦急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五点三十五。指针每走一格都像是在他的心中削去一分希望。
“都已经是这个时间点了,为什么他还是没有苏醒。”老人瞥了一眼身后的实验员,沉声说道“是你把他带进这个计划,你会负责的吧?”
实验员轻微的抖了抖,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死老头,这个时间点就开始甩锅,当初要不是你,秋沉才不会加入这个计划。
突然,尖锐的警报声在实验室中拉响。
要苏醒了吗?没有人回答他们的疑问。回应他们只有实验舱中缓缓抽出的营养液和在深蓝色中逐渐显露的身躯。
老人快速的打开舱门,全然不顾洒了一地的营养液将会对计划的影响,伸手就要将里面的人拉出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实验室门口传来“辛籍,你想让整个实验室跟你一起陪葬吗?”
李青蒲拄着拐杖连带着身后的李庸仁朝着辛籍身旁缓步走去。辛籍皱了皱眉,收回放在实验舱上的手,朗声笑道:“李大医生,您的大驾观临可真是让我们务识实验室蓬荜生辉呀。”
“哪里的话,不过就是上头让我这个不成器的孙子来为辛副室长分忧解难。”李青蒲眯着眼,加重“副”字的发音,随即挥了挥手,示意李庸仁上前“这是我那个没用的孙子,庸仁还不快见过辛室长。”
真是只老狐狸,计划到了收尾阶段才让你孙子来,不就是为了从中捞点好处,不过李青蒲既然承诺保我升官,这人情欠与不欠倒也没太大关系。
“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儿子自小最喜欢和他庸仁哥哥一起玩,醒来之后肯定也想见他。”拍着李庸仁的肩膀,辛籍大步地走向病床“实验品003情况如何?”
“报告室长实验体身体一切正常,已进行强制苏醒,预计3分钟后回复意识。”
“安抚003意识所用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报告蛇皮手环已完成佩戴。”
这时在病床上安静躺着的少年眼皮轻微的颤了颤,白皙的皮肤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紧接着原本在实验舱中泡的发黄的头发颜色渐渐加深,并且以极快的速度生长着。突然少年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缓缓地睁开了眼,黑金色的瞳孔令人不寒而栗,掺杂了少年眼眶中的水汽,少了些许凌厉,配上有些娃娃肥的脸
颊,倒是有几分可爱,危险又迷人。
秋晨缓缓抬手遮住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瞥见手腕上白色的蛇皮手环,急切的想要取下,努力无果后,转而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人,手臂颤抖地拧着身下的床单,凝眉思考逃跑成功的几率。
【叮咚~系统小沉正在下载插件……
下载成功。
欢迎宿主加入月隐计划,小沉是您的永远的伙伴兼伴生系统,请宿主一定要按照小沉的指导去完成任务哦,么么哒? ??】
【我可是一条成年的水蛇,虽然还没外出游历,但你是绝对骗不了我的。】
【嘤嘤嘤,宿主小沉真的没有骗你,由于您原本的形态已经被回收,组织查到您有未完成的愿望,所以邀请您参加月隐计划,以人的形态完成您的夙愿,你真的是超级幸运的呢(* ̄3 ̄)╭】
身旁的辛籍看着秋晨有些涣散的眼神,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开口问道:“对003进行苏醒检测和记忆恢复询问。”
【宿主先不要走神啦,第一关要开始了,一定要跟着系统小辰一起回答哦↖(^ω^)↗】
“003,还记得原本的名字吗?”
【辛秋沉】
“辛秋沉”
“参与的什么计划?”
【月隐】
“月隐”
“月隐计划开始于……”
【公元3053年】
“公元3053年”
“请背出月隐计划的宗旨”
【用凡人身躯缔造完美的新人类】
“用凡人身躯缔造完美的新人类”
【赋予人类动物新生】
“赋予人类动物新生”
“很好,基本可以确定记忆传承成功,请到那边的椅子上进行身体机能检测”
秋晨被问的有些烦躁,瞥了一眼正在表格上记录的实验员,有些忐忑的下床。
我,我一条水蛇,怎么会走路?
扶着床沿试探性的向前迈出一小步,秋沉几乎是瞬间到达椅子站在旁的李庸仁面前。
惊奇,欣喜不断在秋晨内心喷涌,又在病床和椅子间走了几回,脸上才卸下了有些傻气的笑。
【小沉,你快看我走的好快呀】
【这时月隐计划对宿主的一些小改造,是不是很厉害啊O(∩_∩)O】
“实验体003,确定获得水蛇‘瞬移’,接下来交到政府,加入暗杀组。”辛籍冰冷的声音在各位实验员的耳中回荡,注视着秋晨灵动的眼神,他瞬间就确定,面前的人并非是他的儿子辛秋沉。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辛秋沉想要常人所难以掌控的天赋,即使意识被吞噬也不会有人知道,而他想要的就是爬上权力的巅峰,父子关系只是互相利用的遮羞布罢了。
完成了各项检查后,秋晨被开始干裂的皮肤刺激的越发暴躁,每个毛孔都像是针扎一般狠狠地刺激着他的心脏,眼睛也在一阵阵的刺激中逐渐变为血红色,僵硬的四肢不断地提醒着他,这个身体并非是无偿的赠与,断断续续的画面也在皮肤上不断浮现在的黑斑中急速涌入脑海深处。
所有实验员都站在观察室外冷眼旁观这一幕的发生,没有人在乎他的生死,在这个扭曲又变态的世界上,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就意味着孤军奋战。
现在惨死,或是以后在执行任务中横死,倒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就是世界对他们这些亡命徒最大的善意。
为什么,为什么,人类总是这样的冷血!
一个声音在李庸仁的脑中响起,随即他迅速地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不受控制的向观察室中跑去,用力拧开杯盖,朝着秋晨所在的方向泼去。
被水流吻过的皮肤像是被烫到一般,秋晨猛地睁开病床上的束缚,静静的盯着被实验所保安拖出去的李庸仁,脸颊上浮现出诡异的微笑,轻轻的说了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