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景》关尔何事

5、石楠花 第一人称，

　　四月份，烦人的石楠花开了。那气味引的人一阵作呕。就像眼下难解的数学题，都令人扶额叹息。你说X和根号怎么就突然难舍难分了？
　　时钟总是那么古板，为什么抬头一望就是8点，温暖的被窝也许成为不了今晚的着落。薄外套被风吹起，就肆意在风中拈花惹草，微凉，但也无需把敞开的衣裳拽住。街对面有一家书店，前些个月把二楼盘了下来，改造一下就成了自习室。但不得不说，环境很不错，老板娘人也很好。看见时，她通常靠着一个书架读着什么。有人来了，她反倒向后退几步，给读书的人留下空间。
　　怀里抱着几本书和那张有些皱了的卷子。我不明白，堂堂一个文科生，政治历史背的滚瓜烂熟，那数学怎么就成了……开了台灯，插好卡，那题目反正是盯烂也不会，倒不如翻了几页书，也算是偷闲半刻，想来是十分有趣，昨天翻学校表白墙居然翻到我哥的名字，恰好读到之处写着：“怪哉怪哉”，果真如此。
　　书就一页一页的翻着，不得不说，内容是真的有趣，原来文学大家也会有暗怼老师的校园回忆，四舍五入，我离成为伟人，也并不遥远。
　　随意翻开另一本，发现了一个粉色的信封，本来十分高兴，结果一偏脑袋，害，这是帮人代笔写的，我说哪呢么好的事情，还有人给我写情书？对，我就是个无趣的人，笔下写着一般女生看到都会觉得好肉麻好喜欢的字眼，一边却面无表情的吞下一大口柠檬水。我作文写的还过得去，上学以来写了有不少情书之类的，但没有一封的署名是我自己的。我妈知道我干这事，她对此的回应是别影响学习就好。我也就嘿嘿一笑，奉劝各位，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做，懒成什么样了啊。
　　想来我也混蛋，明明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人，还要给人家代笔，我小小年纪不该那么现实，但对方的条件实属有点诱人，实在对不住了。
　　书又翻过一页，很任性的不想看了，书一合，再去会会那X的老朋友。我确实说了我盯烂了也不会做，但空着着实难受，交上去也败坏我但名声。于是，随手抽了支不知哪买但笔，潇潇洒洒，一个解字，透露多少性格里但傲气，多少生活里但苦涩。总之，解字最后的竖脱的特别长，绵延不绝都是潇洒自如下掩盖住但空洞无力。
　　“诶，你也在！”
　　声音熟悉极了，脑子还没识别完头已经不自觉但转过去，果真是他啊……耳朵根子突如其来的燥热催动心不断靠外猛烈撞击：“啊，你，你也在……好巧。”
　　他披着校服外套，手里提着不讲道理的物理书，冲我笑笑：“是挺巧的，诶，你在写什么？”
　　“练习卷的第23题，真的不会。”我眼神一时不知道往哪里瞄，实在不敢锁定心中理想的脸。
　　“啊～”他打了个哈欠：“我看你是偷来看书吧？嘿嘿，有不会做的题很正常，你要愿意听，我就给你讲。”
　　这个问题答案实在烫嘴，一时不好说出口g，就只好故作淡定又不失礼貌的寒暄一句：“麻烦你了。”
　　他人很高，自习室每个桌子都有隔板，他侧身挤进来，扶着身子，右手执笔讲解，我为了能看清楚，只能凑近些，鼻尖已经隐约触到了他挽起的校服袖子，不是刚拿到校服的一股塑料味，而是一股清爽的味道，不是很浓，需要凑到近一点。
　　他给我讲着，大概有十分钟。也不是完全没听，只是一知半解。后来也不知怎么迷迷糊糊的摸着路灯找到回家的路，终究是回到那个温柔乡。回去时，石楠花的香气不再那么明显，只是咫尺之间淡淡的薄荷味道就悄悄带来一缕，很快侵占了整颗心。忽然觉得那抽屉里还没签上署名的信件，也该有一封是我的名字里吧。
　　困了，有事情梦里说，清风还真就较着明月的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