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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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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吕天心里面也是想骂两句的,想了想最后又作罢,他毕竟是靠天吃饭的人,得罪了天上这位怕是日子不好过了。
从吕兰房间淋着雨,飞奔到自己房间,就这几秒钟时间,吕天觉得身上湿了个遍,实在是难受的很。
这一夜他怎么都睡得不踏实,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狗蛋他们唱的那句童谣。
也不知是不是淋了雨的缘故,感觉身上冷一阵热一阵的,头在枕头上左右摇晃。
像是被梦魇缠住了,吕天梦中在别人追赶,怎么都跑不快,眼睁睁看着后面,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就要碰到他了,他却停下了脚步,就在那东西碰到他的那一刻,整个人猛地从床上腾的坐起。
像是真的经历了死里逃生一般,一个劲儿的拼命喘气,感觉不多吸几口他就快晕厥过去了。
他抬抬手将脑门上的汗珠拂去,此刻煞白的脸上,表情带了一丝惊恐,他是极少做梦的,更别说这种噩梦了。
吕天咬紧牙关,仿佛在压制刚才的害怕。
用李大嫂的话说就是,吕天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这长相可比达官贵人家中的小少爷还要漂亮呢。
这也难怪吕天家境贫寒,却也还有姑娘愿意嫁过来,哪个姑娘不想寻得一名,貌若潘安品行又好的男子为夫君呢。
只是李大嫂说自己长的漂亮,这个形容他不太认同,哪有用漂亮说男人的呢。
只是吕天自己不知道的是,这渔村哪个未出阁的女子,不觉得他长的好看的。
同样都是风吹日晒,这吕天确实越晒越白,叫人心生羡慕,这是女子都比不过的。
此时他还在那个梦境中久久不能回神,脸上通白,嘴唇倒是红的出奇。
“哎。”
听了一会儿屋外的雨声,加上临睡前水喝多了,现在膀胱涨的不行。
他把床边的外套随意披在身上,又觉得自己定是感冒了,伸手摸了摸额头,烫的他把自己手甩开。
刚走到门外,又被呼啸呼啸的风,吹的打了个寒噤,一只手勉强能稳住头顶的雨伞。
走了没两步,一溜烟的钻进了茅厕里解手。
吕天的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走路时的视线都不太清晰。
“唔。”
“嗦嗦嗦。”
虽然他看不太清,下着雨视野受限,但是吕天的听力一向异于常人。
分明是有人的声音,他撑着伞又踮着脚扫了一圈,眼前除了些没过小腿的草丛,哪里有什么人。
“嗦嗦嗦。”
刚才的声音再次发出,像是什么东西在草丛中滚动的声音。
也不知是不是吕天病糊涂了,大半夜的撑着把伞就往草丛走去。
地上的草叶扫在腿上,惹人发痒,吕天很想停下来抓一抓。
“兴许是听错了。”
他这句话自言自语,有人应他便是怪了。
“我……”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时,他的左前方的草丛明显有轻微抖动。
这下可以确定有什么了,吕天大着胆子一步步靠近,待他走近一瞧,“啊!”地上躺着个脖颈处血淋淋的男人。
地上的人强撑着向他招手,吕天像是吃了迷魂丹,痴痴呆呆的上前靠近。
“不要告诉他人。”说完这句话他就没了回应,头啪的重新摔了下去。
眼前的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有些让人不知所措,他在原地呆了十几秒。
身上的血液蹭的直抵脑门,眼睛瞪的滚圆。
后来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把这人拖回去的,一看就是长的比他高大的多,吕天可是费了不小的力气。
本就窄小的房间因为一个陌生人的闯入,更加显得小的可怜。
吕天脑袋还没重启,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本来滚烫的额头,现在是清醒了不少。
自己方才怎么就脑子一发热把人拖回来了,根本就是不相识的陌生人,连对方是好是坏他都不知情。
这样实在是太冒失了。
想了想之后,他又觉得自己可笑,上个厕所捡了个大活人回来。
发呆了有一会儿,吕天半蹲下来,凑近了几分,眼前这个男人表情似乎很痛苦,一直在隐忍着什么。
眉毛都快拧到了一起,吕天这时有个很天马行空的想法,他想把这人的眉毛捋平了。
但实在是他脖颈处的血水太引人瞩目了,但是很快吕天就发现,那块血迹应该不是他身上伤口造成的。
那血迹沾染了外面雨水的冲刷,现在也流散了不少。
吕天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不然的话怕是他得死在自己房里。
“喂。”吕天拽着他袖子轻轻摇晃了几下。
地上的人没有反应,像是睡死过去了,只是时不时扭曲的脸庞证明他还活着。
“算我倒霉。”吕天说了一句。
认命的出了房间,轻手轻脚的打了一盆水进来,又拿了条毛巾。
他想先帮他把脖颈处显眼的血迹擦拭干净,但实在是他这衣裳的设计让他无从下手。
颌下处的衣领成功阻碍住了他的动作,脖颈往下处还有很多血水,早已顺着胸膛流淌了下去。
吕天开始帮他解衣,黑色的衣袍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这衣服虽看起来沉重,拿在手上没什么重量。
在手心的触感又冰又凉,夏天穿是再舒服不过了,吕天暗中感叹,有钱真好啊。
他将衣袍飞扔在一旁,吕天再定睛一地上这人,胸口处皮肤被烧焦,肉眼可见最严重的地方,里面嫩肉已经翻出,现如今就这样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惹得吕天都觉得自己胸口生疼,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他凑近些甚至能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
他对这些没什么经验,只好先将浸了水的毛巾拧开,缠绕在自己手中,像是游龙一样在他胸口处擦拭,过程也是十分小心避开那皮肉外翻的地方。
等把这些做完后,吕天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了,自己一不是大夫二没有钱带他看大夫。
加上这人看起来古里古怪的,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药。”
传出一声虚弱的声音,这音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