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割裂的眼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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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柯南上船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寻找唐泽步霞。
还行，没找着。
江户川柯南默默地松了口气。
气还没松完，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少年路过，让他当场犯起了PTSD，不过见对方只是个看起来十七岁的少年，江户川柯南便把刚刚那口气松完了。
随后，那名少年便开始站在栏杆边吹风，江户川柯南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想法开始观察他。
等等……他旁边那是……导盲杖？！
听见了江户川柯南的脚步声，天神忠岁转过头，向他笑了笑。双眼上的疤痕也露了出来。
他的曈孔没有距焦。
是个盲人。
江户川柯南情商很低，但也不至于低到直接戳一个陌生人的痛处，加上天神忠岁穿着与自己年龄不符的黑西装，就没打算打扰他。
“小朋友，你不好奇吗？”天神忠岁突然开口。
“啊咧咧？大哥哥怎么知道我是小朋友？”江户川柯南警惕起来。
“啊咧咧？小朋友怎么知道我看不见？”天神忠岁反问。
江户川柯南：“……”
当然是看出来的！
“非常抱歉！柯南打扰到您了吗？”毛利兰把柯南抱了起来。
“没关系，我很喜欢和聪明的小朋友聊天呢。”天神忠岁向她笑了笑，“顺便回答一下刚才的问题，是听出来的哦。”
“哎？怎么听出来的？”毛利兰问。
“我除了视觉，其他感官都很灵敏。哪怕只是听一个人的脚步声，我都能判断出对方是男是女，身高体重，大致年龄。比如说，这位小朋友身高大概一米多几厘米，十几公斤，应该刚上一年级。”
“全对！”毛利兰更惊讶了，“您是侦探吗？”
“我叫天神忠岁，直接叫我天神就好。不过我可不是侦探，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
“大学生？但天神看着很年轻啊。”
“因为是跳级考上去的，顺带一提，我读的是日本文学。”
“好历害……”
两人吹着海风聊着天，江户川柯南这个东亚醋王少见的没有吃醋，对天神忠岁更多的是同情。毛利小五郎注意了几眼他，确定两人聊的话题很正常后就没再管。
……
“对了，你们为什么要来月影岛？我一直以为只有我和成实医生会来呢。”
“因为我们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话说天神经常来这里？请问你知道麻生圭二这个人吗？”
“他呀……在十二年前就死了……问这个干什么？”
“什么？！”毛利小五郎连忙问，“那这封信怎么回事？！”
“什么信？”
“是这样的天神，我们上周收到了一封信和五十万日元，署名是麻生圭二。”
“是挺奇怪的……可以念给我听听吗？”
“好……‘在下一个月圆之夜，月影岛上的影子将开始消逝，请来调查，麻生圭二。’”
“天神哥哥，麻生圭二是怎么死的？”江户川柯南问。
“听岛上的人说，他在十二年前的月圆之夜杀了妻女后放火自杀，在火中一直弹着贝多芬的《月光》……但我感觉这故事像编的……”
“那么寄信的人一定是麻生圭二的朋友！他想让我们调查麻生圭二的死亡！”
“大概吧……”天神忠岁笑了笑。
这个笑容……简直就像已经知道了一切，准备看一场戏剧的笑容！江户川柯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已经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而且……他两只手指节上有茧！是木仓茧！
……
“成实医生！”天神忠岁向诊所跑了过去，在几人“慢点”的声音中很干脆地来了个平地摔。
“我还是这么倒霉啊……”被扶起来的天神忠岁感叹。
不，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还敢这么跑，根本不是倒霉吧。江户川柯南半月眼。
“话说天神不养一只导盲犬吗？”毛利兰问。
“我不是没养过……它们都死了。”
“哎？抱歉……”
“说点别的。”天神忠岁笑道，“不过我是真的倒霉，走路平地摔，出门遇案件，次次当人质……算了算了，一起去社区活动中心吧。”
“忠岁也要去吗？”浅井成实问。
“因为毛利他们要去找村长……也？”
“前任村长是我来岛后第一次勘验的死者，今天是他的两周年忌日，我去烧香祭拜一番。”
“我也跟着去吧，毕竟我上岛那天他就死了……”
“那个跟忠岁没有关系……”
……
几人前往了社区活动中心，一路上，浅井成实讲了村长选举的事情。
……
天神忠岁表面乖巧地跪着，实则在听着川岛英夫的声音，听见他与黑岩辰次的对话后便也起身。
“忠岁？要干什么？”浅井成实不想把天神忠岁卷入案件，这个时候出去会被当成嫌疑人。
“去上厕所，成实医生也要去吗？”
“……对。”
在经过一阵思想斗争后，浅井成实最终还是选择为家人报仇。
……
“你怎知道的！”川岛英夫向天神忠岁喊。他昨天晚上收到一张字条，字条上说出了他走/私/毒/品的事，并约他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见面。
等等！
“莫非你是麻生圭二的儿子？！”
天神忠岁：“？？？”
“哼，不管你是谁都没关系……”川岛英夫走向天神忠岁，天神忠岁假装害怕地后退两步，然后在他冲向自己时，闪身躲开，又一脚把人踢进海里。从五星卡“游戏背包”里取出一把匕首，把川岛英夫按进水里，往他的眼睛上划了一刀。
“顺便说一句。”天神忠岁向正在挣扎的川岛英夫露出一个微笑，虽然对方看不见。
“干邑替麻生圭二向你问好。”
……
于是浅井成实在海边吹了十分钟海风都没等到人。
浅井成实：“？？？”
难不成川岛英夫发现了自己的意图，只是上了个厕所就回去了？
……算了，回去吧。
待太久会起疑的。
大概是家人的在天之灵也不想让自己杀人吧。
……
《月光》响起。
众人前往放置钢琴的房间。
发现川岛英夫的尸体。
一切的一切都像计划中那样正常。
但问题是自己没杀人啊？！
浅井成实一脸茫然地验尸：“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十到六十分钟前，应该是溺死，双眼……被横着划了一刀？”
自己的计划里没有最后一项吧？
有些人看向了天神忠岁。像因为自己的缺陷而自卑一怒之下杀人的情况在柯学世界非常常见。
“你们看他干什么？”浅井成实挡在了天神忠岁前面。
“他是在海里淹死的。”天神忠岁说，“有很大一股海水味……等一下！信上说影子开始消逝……就是被光包围的意思！那是杀人的预告信！而且‘开始’意味着这是杀人事件的开始！”
“什么？！”众人都惊慌起来。
“还有什么线索吗？”天神忠岁看向江户川柯南。
“凶手是把尸体拖过来的，所以地上有明显的水迹，死者衣服的背部也沾满了泥沙。这卷月光的录音带留了好几分钟空白……所以凶手应该是趁法事进行时，将川岛先生诱至海边淹死，再将尸体运入房间，布置现场，就锁上门，按下录音机开关逃走……”
“柯南小朋友很聪明嘛。”天神忠岁蹲下来，在江户川柯南耳边说，“就是不太像小朋友……”
“都是因为待在毛利叔叔身边耳濡目染！”江户川柯南尝试狡辩，对上的只有天神忠岁似笑非笑的眼神。
毛利小五郎没有注意两人，继续推理：“如果锁了靠海边的门，就非得从正门出去不可，可是直到一小时前，我们都待在正门……所以凶手返回法事现场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凶手在这群人之中？！”黑岩令子的神色十分难看。
“有谁看到川岛先生离席的？”毛利小五郎问。
“我有看到！他当时只说自己去上厕所。”黑岩辰次回答。
“那他后面有没有跟什么人？”
“我和成实医生。”天神忠岁主动回答。
大家看向天神忠岁的目光又警惕了些。
“凶手应该是个成年男性……”江户川柯南说道，“川岛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个女人很难杀掉他后把他拖回来。”
“但如果是两个人的话……”黑岩令子看向浅井成实和天神忠岁。
“两个人的话，我会选择把人抬过来。但地上有拖的水痕，说明犯人只有一个人。”天神忠岁说，“但目前还是有疑点……”
“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特地运回来？”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接上了话，又对上了天神忠岁灰色的眼睛，急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之后，毛利小五郎发现了乐谱，西本健慌忙逃离，毛利兰把警察带来……
……
第二天，目暮警官与空灵真来到了月影岛，一口气询问到了晚上六点。
浅井成实因为出了这件事已经放弃了杀人。
但和川岛英夫一样，黑岩辰次也被先前浅井成实的字条约了出来，被天神忠岁在眼睛上划了一刀后留下一句：“干邑替麻生圭二向你问好。”一刀把他捅死。
不过天神忠岁没打算像原著一样，他没有正当的理由接触尸体，也不会验尸。
所以就非常简单粗暴地杀了黑岩辰次。
自己杀人的经验很丰厚，不会蹭上血。
至于接下来……
……
“忠岁！你鞋上……”
是自己故意沾上的血。
“有人死了。”
……
“刚刚死的，血还是鲜红的。”空灵真看向天神忠岁，“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可没有杀人。”天神忠岁选择与他互飙演技。
“空灵，你不知道……”目暮警官叹了口气，“天神老弟是发现死者的常客了，去哪哪死人……”
空灵真按流程搜身，十分自然地什么也没发现。
毕竟匕首在游戏背包里。
不过接下来江户川柯南还是和老警察去找乐谱了。天神忠岁也十分自然地去仓库杀了西本健，划眼放话捅死一条龙。
……
“写给我的儿子seiji……”江户川柯南看着乐谱，脑子里一团乱麻。
凶手怎么看都是天神忠岁！可是……凶器和动机……
等等！
他懂了！
……
“成实医生。”天神忠岁和浅井成实一起站在海边。
“忠岁……”浅井成实叹了口气，“自首吧……你还是未成年……”
“我可没有杀人。”
“你以前都是用电子导盲杖的，今天却换成了普通盲杖，恐怕是里面藏了什么吧。”
“不。”天神忠岁笑了，“这可是为了误导某位大侦探，专门准备的哦。”
看着主角推理失败……想想就很有趣。
虽然自己看不见。
“天神！成实医生！爸爸叫你！”毛利兰跑了出来。
“走吧。”天神忠岁笑了笑，“一起去看大戏吧。”
……
江户川柯南用毛利小五郎的身份道出了平田秘书贩/毒的事和浅井成实，或者说麻生成实的真实身份，杀害川岛英夫的方式。
“所以……凶手是成实小……先生？”目暮警官问。
“不对。也许他一开始是打算杀了川岛先生，因此会在仪式中途离场。但之后的黑岩辰次和西本健，他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真正的凶手……是天神忠岁！”
“什么？！毛利老弟你推理错了吧？！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盲人啊！”
“那个……忠岁其实武力值很高的……”麻生成实说。
“目暮警官，你最好查一查以前有他参与的案子。一个盲人，为什么手上会有木仓茧？！”
“什么？！”目暮警官急忙看向天神忠岁摊开的两只手，随后一脸无语道，“毛利老弟……你看错了……天神老弟只有右手指节上有茧，常年握笔也会这样……”
“不可能！”江户川柯南跑了下来，抓住天神忠岁的手狠狠捏了捏。
不是易容！
可这怎么可能！自己绝对没看错！
天神忠岁：当然是卡片的作用。
“叫毛利先生继续推理吧。”空灵真说。
江户川柯南急忙跑上楼：“他的动机是为成实先生的家人报仇。从西本先生和黑岩先生死时，他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西本健是在柯南找东西时死的。”空灵真说，“那个时候他一直和其他人在一起。”
江户川柯南又跑了下来，直奔西本健的尸体而去。
这个僵硬程度……死亡时间确实应该在半小时以上……
可是为什么？！自己刚刚看到他时还不是这样！
天神忠岁：当然还是卡片的作用。
“柯南，告诉毛利老弟别瞎推理了……”
“等一下！”江户川柯南直接连变声器都不用了，“既然他一直不在独处，那么还有一个证据，就是凶器！”
“凶器就藏在导盲杖里！”
“啪。”
天神忠岁鼓了鼓掌。
“很厉害哦，小侦探。”
“天神老弟……难道……”
“当然不是我。”天神忠岁把盲杖递给空灵真，“现在请这位刚成年的警察检查一下吧。”
“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空灵真：“……”
“里面没有任何东西。”检查完后，空灵真把盲杖丢了回去。
“不可能！一定……”
“对不起忠岁！我不应该怀疑你！”麻生成实突然向天神忠岁躹躬。
“啊……天神，我替我爸爸道歉！”毛利兰也向天神忠岁说躹躬，顺便暗示江户川柯南也道歉。
江户川柯南：“？？？”
自己的推理反而洗清了对方的嫌疑？
不过……难不成自己真的看错了？
……不太可能，但也只有这个理由了。
“那天神哥哥，对不起……”看来自己确实看错了……不过最好还是让父母调查一下……
“嗯，没关系。”天神忠岁笑了笑，破裂的眼眸中似乎隐藏着什么。
……
所以为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的实话无人相信？
为什么自己的谎言无人戳穿？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
月影岛上的案子没有找出凶手。
它最终会被压在厚厚的纸堆下。
它会成为柯南心中的一道坎。
它只是天神忠岁的灭口任务。
它只是这本漫画的几话。
它是虚幻的。
一定是这样。
天神忠岁如是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割裂的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