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轻舟予我

2、年下

　　林源有点无奈，他抽了抽被少年抱僵硬的腿，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碰瓷的，他真的只是想见义勇为啊!
　　倒回一个小时前。
　　林源慢吞吞的走出电梯，唉!要不是自己不小心撞翻了桌子上的水杯，使自己的键盘光荣负伤，他是怎么都不会踏出家门半步。
　　“要赶紧去修理，还答应了大家今晚加更呢。”林源小声嘟囔。
　　路过一个巷子时，林源瞥到地上好像躺了一个人，怕自己没看清，他又看了一眼，果真是一个人。
　　他有些顾虑，怕惹祸上身，但又怕这人是真遇到麻烦。纠结片刻，还是决定去看看。
　　小心翼翼的走到那个人旁边，刚想蹲下，就被人抱紧了腿，林源想：他这是被碰瓷了？
　　时间回到现在。
　　他已经跟这个少年理论了半天，但少年一句话也不说，就默默的看着他，颇有你要是敢走，我就要喊了的赶脚。
　　林源叹了口气，真是不应该出门。
　　“你能先松开我的腿吗？”少年听了这句话，以为他要跑，抱他腿的手更紧了。
　　林源皱了皱眉，有些无奈的说“我不走，我现在腿有点麻，你放开我的腿，你想怎么解决我听你的，行吧？”
　　少年听他这么说，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全是警惕和防备，但还是慢慢的放开了抱着他腿的手。
　　林源锤了锤自己的腿，说“你要多少钱，我给你行吗？我现在也有急事。” 不是林源心软，他看这个少年也就像个高中生，况且刚刚也不知什么原因躺在巷子里，想着被讹就被讹吧，就当是做好事了。
　　在他问少年要多少钱后，少年总算说了这大半个小时的第一句话，“我饿了。”然后默默的看着林源。
　　林源有些懵，他还以为男孩会找他要笔巨款，结果人家只要吃饭。好吧，林源带他去吃了饭，吃过饭后，你们以为事情结束了，然而并没有。
　　在林源修理完键盘，淡定的往自家小区走时，其实脑子已经乱的一团糟，可能就是顺路呢，毕竟路又不是自己家的。
　　等他走进小区。可能他也住在这个小区，毕竟小区挺大。
　　等他走到家门口。这回他还能说啥？说可能住在一栋楼，说他也可能住在他隔壁？世上哪这么多巧合。
　　想着林源便转过身，面无表情的说：“你到底要干嘛，你已经跟了我一路了。”少年看着他，不说话。
　　“还是想要钱？”少年依旧看着他。
　　终于林源忍无可忍，就在他要爆发时，少年走到他面前，林源愣了一下，发现少年长的比他还高半个头，只听他说：“你是个好人，收留我。”
　　但被发了好人卡的林源一点也不高兴，听他这意思是，其实他一早就知道不是自己把他能到巷子里的，那他跟着他干嘛？想赖上他，门都没有。
　　林源瞬间打开家门，冲了进去，哼！管他呢，让他收留，不可能，想着，就把键盘插好，准备码字，但码着码着，他就有些心不在焉，完全不知道自己码了些什么，脑子里全都是：
　　“他走了吗？”
　　“多大点人了还跟个孩子计较？”
　　“要不要出去看看？”
　　“去看看去看看……”
　　最终林源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走向门前，开门。一眼便看到了蹲在自己家门前的男孩，“进去吧。”然后转身进屋，男孩也跟了进来。
　　“先说好，我没准备收留你，等会你联系一下你家长，让他们来接你，看你这样子还没成年吧，上高中？好好上……”还没等他说完，少年开口了“18，成年了。”
　　林源一顿，有些尴尬的说“啊？18了，挺好挺好，手机给你，你给你家长联系一下吧，挺晚的了，让他们来接你吧。”
　　“我没有家，我可以给你钱，你让我住这。”少年看着他，慢慢的说
　　没有家？所以他是个孤儿？看他身上的穿着，也不像啊，况且自己也不可能收留一个陌生人在家。林源深思熟虑过后还是决定先看看。
　　“那，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个孤儿？”林源小心翼翼的问。
　　少年低着头，过了片刻，抬起头看像林源“忘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林源对上他的眼睛，少年的眼睛很漂亮，但缺少生气，黑漆漆的眼眸深不见底。
　　林源被他的眼神看的心里一紧。
　　失忆了？那这可怎么办，是送去警察局呢？还是送去警察局呢？
　　到底是没忍心“真记不起来了？那你先住在我家吧，但我也不能一直不叫你名字，我先给你取一个？”
　　少年一怔，可能没想到林源会这么说，轻轻点了点头。
　　林源想了想，脑海里有个名字一闪而过，那么“就叫你顾濯吧!，小濯我叫林源，你叫我阿源就行了，饿了吗？我点外卖，你要吃什么……”
　　听到他说这个名字，顾濯心里一惊，他清楚的知道他不可能有记忆，但他还记得这个名字……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他和顾濯已经在一起居住一个月了。
　　在这期间他对顾濯有了很大的了解，他好像没上过学，但却惊人的聪明。你要说他是个孤儿，林源是不相信的，毕竟从气质和一些行为举止可以看出，他的来历简单不了。
　　但林源不是爱追究到底的人，林源不相信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但林源明白，谁身上没点秘密，人家既然不愿说，他也不好开口问。
　　况且他做饭是真的真的很好吃啊!!!
　　对于一个长期吃泡面和外卖的死宅来说，简直大饱口福，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愿意让顾濯离开。
　　但终究事事有变……
　　夜
　　“02，找你可真是不容易啊，没想到你竟然在这小地方呆着。”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衣物的人影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你这回可惹了大祸，‘父亲’可说了，谁要是能把你带回来，就奖励那个人‘离开’，啧啧啧，‘父亲’这回可真的是下了血本，你说，我要不要...”
　　声音戛然而止，寂静了片刻。
　　男人忽然压低了嗓音，声音透着无奈与落寞，“你总是这样，什么也不在乎，不怕他，不怕死，不怕杀人，不怕所有，我知道你恨我带你去了那里，我知道在你心中去那里还不如让你死掉，但不行啊，不行啊...”
　　“谢谢。”一个空荡的声音响起，轻的仿佛是个幻觉，他知道自己在林源这里能呆上一个月，是谁给他做的掩护，要不然他早就被‘那些人’给带回去了，虽然当时恨他，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知道有些事身不由己。
　　听到那声“谢谢。”男人以为自己幻听了，语气里有些欣喜，但更多的是担忧，“既然如此，你赶紧离开吧，你知道的，在在这里待下去，对林源不好。”
　　但02没接他这句话，只是慢慢的说：“13，帮我，我不想再这样了。”他想和林源安安静静的在一起生活，想每天都能见到他，而不是整整6年，他都不敢见他。
　　他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但却能听出他的压抑与痛苦。
　　13睁大了眼眸，仿佛看到了一个疯子，惊讶的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疯了？你知道咱们逃不掉的...”13终究没说出来，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语调又变回了轻佻，仿佛自嘲般的说“呵，我不是早知道了吗，从你拿自己换林源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行吧，你赶紧，该离开了。”说完便不见了。
　　最后的最后，02终究没看林源一眼，他怕，他怕他看了就不忍心走了。
　　早
　　林源迷迷糊糊起床，心想：今天小濯怎么没叫他起床吃饭啊？
　　等到了客厅，林源发现餐桌上没有早餐。
　　什么情况，顾濯呢？
　　林源走到客房，敲了敲门“小濯，小濯，你在里面吗？”没人回答，林源心里某明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真，等他打开房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所有东西都摆放整齐，仿佛从没有人居住过。
　　原来是走了啊……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已过了大半年，今天是林源25岁生日，从没买过蛋糕的林源，破天荒出门买了个蛋糕。
　　一切就绪，林源插上蜡烛，关上灯，心里默默的说：希望顾濯回来，希望顾濯回来，希望顾濯回来。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房间瞬间漆黑下来。
　　一个黑影立在林源面前，“林源，能否救他就靠你了。”说完对着林源的脑呆便是一拍。
　　“拍!”林源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就开始剧烈疼痛，涌现了很多画面，一幕幕清晰无比。
　　12年前
　　“唉，我说，到了这里你可就没有名字了，以后你就是02，知道吗？”13对着他说。
　　小小的02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大哥哥说自己没有名字，可是他明明有啊，他的名字可好听了。而且他为什么要在这呢？他的爸爸妈妈呢？
　　还没等他问出口。他便被13带到了一个特别普通的黑色屋子前，“等会你在里面不要说话，听我的就行。”13紧张的说。
　　他知道从自己把02带到这里时，他就辜负了伯父伯母对他的信任，他知道自己是个骗子。伯父伯母好不容易逃出了地狱，他却又把他们的宝贝送了回来，可他能怎么办，他不想死...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屋里竟与外面截然不同，里面的空间大的离谱，全是各种高科技，与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一个男人站在一个大屏幕前，听到声音转过来，戴着口罩看不见脸，“13做的不错，这就是那个孩子？很好很好。”
　　明明眼前的男人语气温柔，但02就是在他仅露出的眼睛里看到了渴望与疯狂。
　　小小的02害怕了极了，明明跟着小哥哥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他都没有怕，可当他看见这个男人他开始害怕，他开始大叫，哭喊“我要回家，我要……要找爸爸妈妈。”他这一哭可把13吓了一跳，“你别哭了，别哭了。”
　　“啧啧，这可不行啊，情绪太多可不完美。”男人眼里有些遗憾。摆了摆手让13把他带出去，临走前对13说：“带他熟悉熟悉，一直这样可不行。”
　　是啊，一直这样怎么行，他们是被恶魔圈养起来的小白鼠，要想活下去，只能硬抗，没有别的出路。
　　而林源和02便是在02第一次改造时遇见的。
　　02进入这个地方已经两月之久，明明只是两个月却已经让一个6岁的孩子变得麻木，仿佛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洋娃娃。
　　在这个基地，有许多工作人员，明明他们研究的是反人类的东西，却没有人来阻止，甚至还有源源不断的小白鼠和金钱往这里面送。
　　一个全身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走进这个透明隔间，隔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唯一隐秘的就是马桶那里有个隔板。
　　02乖巧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个人走到床前说：“今天是你第一次该造，我是这次陪着你的人，我们该走了。”是一个很清爽好听的声音。
　　02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两个月没人跟他说话，还是因为什么，他对着那个人说：“哥哥，你能跟我讲讲吗？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源心里一紧，这是他第一次进行陪同改造，他已经第二次改造完毕了，每第二次改造完成的人都会被组织分配到这，给即将进行第一次改造的人进行讲解，其实也就是为了让这些人放弃警惕。
　　“这里是H基地，进行改造人体计划的地方，每个人从六岁开始，每三年进行一次改造，一直到18岁成年的第五次改造，我们将获得新生。”林源所说的这些都是基地人员让他们背诵过的，他们不能乱说话，这里的监视系统无处不在。
　　“改造吗？”02不是很懂，改造什么？他们现在的身体不是很正常吗？
　　“能使自己变得更强，寿命也会增长，身体也会发生一些变异，具体不便多说，你经历了便会知道。”说完，林源没有在说，拉着02便出了隔间。
　　这是02自从来到这，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起码有50多个人吧，有20个跟他一般大的孩子。
　　02默默的看了看周围，拉了拉林源，“哥哥，这些都是要改造的人吗？”
　　“是。”林源低头看向02，以为他有些害怕，“你别紧张，顺其自然便可，第一次改造不会很难，进去配合这些工作人员，挺过去，就不怕了。”说完，捏了捏02的手。
　　“那我以后还能见到哥哥吗？”02睁着大眼睛看着林源，乖巧的说。
　　“以后啊，说不准，不过等你过了第一次改造，我会陪你一段时间，等你过了第二次，我们见面的可能性便增多了。”林源还是隐瞒了一些，比如第一次确实好过但依旧有死亡的概率，只不过很小，但第二次便是一个分水岭，死亡过半都很正常。
　　“我会坚持下去的。”
　　明明只有六岁，却坚强的可怕，林源看着他有些恍惚。
　　第一次改造确实顺利，但依旧有一个孩子没有坚持下去。
　　02心里是难受的，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自己要是在以后的改造中坚持不下去了，是不是也会被这些人向物品一样，随意处理掉。
　　林源来接他时，便看他呆呆的看着那些人处理那个孩子的尸体。
　　他没有说话，也没带他走，有些东西是要靠自己明白走出的，谁说都不行。
　　等他们处理完成，02也走了过来，拉着他的手说道“走吧。”
　　“哥哥，我叫顾濯，你一定要记着。”02小声的说。
　　林源瞪大眼睛看他，第一次改造说白了就是淡化记忆，让他们有一种基地是我家的错觉，这是第一个和他一样没有忘记的孩子，而他没有忘记是因为有人不让他忘记，那这个孩子呢？
　　林源震惊归震惊，但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你的名字不要再告诉任何人，你就是02，02就是你。”
　　02虽然小，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他也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乖巧的回答：“知道了，只告诉哥哥。”
　　就这样，他陪着02经历了三次改造，本来二次改造后，便不会再有陪同改造了，但林源不是普通人，他是少数过了四次改造，还有能力进行第五次改造的人，外加某些关系，组织也没管。
　　过了二次改造后的人，会在一起训练，组织也会让他们接取些任务，练练他们的‘能力’。02身体素质最为出众，但没人知道他觉醒了什么‘能力’，组织也没有说明。
　　直到02进行完第三次改造，那时他已经12，林源也已过18，过几天便是他的第五次改造。
　　但今天林源异常不对劲，一直在走神，不知想些什么，一般他进行完改造，林源便会走过来拉这他，或者问问他，有没有不舒服什么的，但这回没有，02有些烦躁。
　　“怎么了？哥哥。”02走过去，拉住林源的手。
　　“呃，没事，这次改造……”林源调整了一下情绪，习惯的捏捏02的手。
　　看着林源的笑的勉强的脸，02知道林源一定有事瞒着他。
　　中午
　　“13，我想见他。”02没说这个他是谁，但13明白，在基地也只有02敢不称乎他为‘父亲’。
　　“见他？怎么，出什么事了？”13听了惊讶的问。
　　“没事，就是有事问他。”
　　“问我也行，我……”13以为02自从小时候见过父亲一面便不想再见，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见面，他有种感觉，绝对不能让他们见面。
　　没等他说完，02变打断了他，语气强硬的说：“你不行。”
　　13没在在阻拦，转身便向前走去，02跟上。
　　一路静默，直到到了门前，13才开口道：“我就在外面。”
　　02知道13是怕他有事，轻轻点了点头，便推门进去。
　　屋内。
　　林州手里拿着玻璃器械，桌子上瓶瓶罐罐摆了满桌，他也没看02，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开口道：“来了。”
　　陈述句，仿佛早已知道他今天会来。
　　“想知道什么？是关于你父母，还是关于林源？更甚是关于你自己？”说完才抬眼看了他一眼，摇了摇手里的玻璃试管，里面的不明液体随着他的摇动，仿佛要跳出来。
　　他说的这些02都没有问，只是说了一句：“五个了，这个也快不行了吧。”
　　林州面色一变，但也只是一瞬间，片刻那熟悉的疯狂与喜悦出现在了林州眼里，他的脸也因激动而通红：“你怎么知道的？你的能力？是了，精神系的能力，我说呢，这是遗传谁呢？你那个爸妈？不是，这俩个废物哪有你这么完美。”
　　听这他神神叨叨的念叨，02没有说话，只是眼里的厌恶愈发浓重。
　　“放过林源，我跟你换。”02依旧平静的说，仿佛只是闲聊一般。
　　林州一顿，像是没想到，随即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也没枉我创造出他，不过也是可惜，毕竟他是我最得意的基因克隆体，融合了我想要的一切，我是真把他当儿子疼呢。”
　　02面色没变，只是放在两边的手慢慢握紧了。
　　林州说完又恢复了正常，没有在说话，也没在理他，开始继续做他的实验。
　　看到他这样02脸色铁青，这是不同意，不同意他刚刚说的。
　　他沉住气问：“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你还太小了，正如你精神力探测到的，我的这副身体快不行了，等不起。”
　　02不信，等不起？没人比他更能等起了，像他如此谨慎，还会没有备用？
　　“非要这样？”02一笑，脸上忽的放松了起来。
　　但林州察觉不对，他这是要自爆威胁他，威胁他？多少年了，他是第一个敢威胁他的!
　　“唉!好吧，如你所愿。”林州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我不动他，但是他必须‘消失’不能再出现在这里了，你明白吧？”
　　林州一笑，不是喜欢吗？那我就让你求而不得!毕竟失控感不是多么美妙呢，但也到底是让他心甘情愿献身了。
　　02出了门，13赶忙迎上：“没事吧。”
　　02摇摇头，随即又把头低下不知在想写什么，看02不太想说13也没有追问。
　　时间一天天过去，到了林源第五次改造，林源站在改造室门前，没有进去啊，他想见见02，但终究是见不到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为了什么，也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明明没有什么啊？自己不是早就看开了？但为什么会有不甘呢？
　　不在多想，林源推门进去，这次改造只有他一人，毕竟换脑子的改造别人是不需要的。
　　他安静的躺在床上，床上的系统自动把人的手腕脚腕还有头部固定住，不让人逃离，林源闭眼等待。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来，他慢慢睁开眼，发现02正注视着自己，林源看他在这，焦急的说：“你怎么进来的，赶快出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但02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仿佛要把他印在脑子里。
　　“你说话啊？发生什么事了？”得不到回答的林源心乱如麻，他现在被束缚这，没办法坐起来，只能干着急。
　　02慢慢俯下身子，抱住了他：“好好生活，再见。”
　　之后林源便没了意识。
　　回到如今。
　　林源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眼泪慢慢流下来：“他……他怎么……这么傻啊……”
　　13低着头，是啊？他怎么这么傻呢？
　　“快，快带我去找他，照你这么说现在只有我可以救他，你快带我去见他。”林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哽咽的说道。
　　13也不在多说，带着他便使用了他的能力，瞬间移动，没多久出现在了一个屋子面前。
　　“在里面，他没办法去医院。”林源明白，像他们改造后的身体，是无法接受正常治疗的。
　　他慢慢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02不，不应该叫02，他有名字的，很好听，叫顾濯。
　　林源把手放在他手上，看着他苍白的面孔，他渐渐回想。
　　“阿源，你想活下去吗？”‘父亲’微笑的对他说。
　　林源低着头，听到这句话，立马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呢？没人比你的身体更让我满意了。”
　　林源便知是这样，但脸色还是苍白了几分。
　　林州看似不经意的说：“不过前几天来了个小朋友，他的身体比你还好，只是……”说着看了看他。
　　林源听他这话，激动极了，着急的问：“只是什么？ ”
　　看着林源着急的样子，林州眼里闪过厌恶与不满，这种情绪他不喜欢，看来还是需要改进，情绪太多可不好：“只是有些不乖，不过我相信你。”
　　没有在说什么，林源本以为自己是可以下手的，但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在顾濯做完第一次改造，林源便放弃了这个想法，顾濯不是当年的他，他比自己坚强，勇敢。
　　慢慢的把治愈能量传到他的体内，看着依旧面色苍白的少年，林源没有哭，而是温柔的看着他。
　　没有关系，就像你等了我六年，我亦等你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