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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要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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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凉曦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她与安瑾逸已有一个多礼拜没有联系,她知道他拍戏忙,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也不会发消息打扰他,回想着与安瑾逸最后聊过的话,心就莫名很慌……
“你说我们会有机会再见面吗?”
“当然有了,在想什么呢?毕竟某人的愿望还没有实现”安瑾逸指的是白凉曦说的我要你平安回来那句。
“什么?”白凉曦不解,她不知道的是自认为的悄悄话,却被安瑾逸听的一清二楚。
“回来你就知道了”安瑾逸卖着关子。
白凉曦持续不解,附上了表示无奈有点调皮的动画表情。
“老大”庄城的声音将白凉曦的思绪拉回了眼前。
庄城拿着军用设备,在给白凉曦说着这次行动的突破点。
陆歪歪等一众人不知在沙漠中走了多远,也不见片场有一个人说句话“怎么没按剧本走?”陆歪歪问道
“不知道啊,连导喊了开始,摄像师扛着机子就开拍了”月半说道
“可是,机子怎么这么远?我记得早上陈导和我特地讲过,这里是近景”温郑黎随疑惑,却还是跟着大家的步伐在走。
“会不会搞错了?我现在应该接哪句词啊?”陆歪歪话音刚落,就看到不远处升起的浓厚土烟“那是什么?”
“好像沙尘暴”
“不好,是黑沙暴,它会吞噬掉所有生物,快跑”安瑾逸一句命令后,所有演员惊讶的拔起腿就跑,慌张中有人喊道“我去,来真的啊?”
“陆歪歪?”安瑾逸察觉到身旁陆歪歪不见了的身影喊道
“陆老师呢?刚还在的”
“他在那”众人看着往反方向跑去的陆歪歪
“你们快走,我去找他”
“我们一起去”众人说道
“我们只要一直保持在一起,就不会丢掉,你们快走,人多获救几率很小。”安瑾逸说着,向陆歪歪的方向跑了去。
这边陈导刚安排好下一个拍摄场地,赶过来看这边的布景,过来时演员们已经出发了。
“没有我的命令,谁让开拍的?”
“这不是为了赶进度嘛”连导解释道
“我不知道赶进度的道理?他们独自进往沙漠,有多危险,这其中你担待的起吗?还不叫他们回来?”
“没事的,陈导,他们每人身上都有对讲机,而且地形我都勘探过,没您说的那么严重。”
“我说过了沙漠拍近景,为了艺人们的安全,沙漠效果我们后期制作就可以了。”
“那是什么?”陈导话音刚落,现场就有助理指着远方的浓烟说道。
陈导回头,神情变得紧张起来“不好,是黑沙暴,沙漠中最可怕的沙暴,它会吞噬掉所有的生物,快叫艺人们回来。”
“来不及了,导演,我们快撤吧”
画面从温郑黎等人的描述中转了回来,此时沙暴已经过去,他们也已经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陈导等一众人焦急的在原地踱步,等着各方的消息。
“陈导,有了,公安正在赶来的路上”
“嗯,他们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中午,安瑾逸将埋在土里的陆歪歪费力刨出,他拍打着陆歪歪脸颊将其叫醒。
“我不行了,安瑾逸,你带着我的水替我走出这片沙漠吧”
“说什么呢?真拿自己当偶像剧主角了?”
陆歪歪吃力的摇摇头“我没开玩笑,我真的……”
“你别忘了,她们都在等你的消息”
“什么跟什么?不认识,不联系才好呢”陆歪歪自暴自弃的躺在沙漠上
“别闭眼!”安瑾逸猛地抓住对方的肩膀,声音嘶哑却坚决,像砂纸刮过岩石。陆歪歪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我说——”安瑾逸他跪下来,抓起一把滚烫的沙,强行塞进对方手里,“感觉到没有?这沙还是烫的,太阳还没打算要我们的命!”安瑾逸用力摇晃着对方,指甲几乎掐进陆歪歪的皮肉里,“想想绿洲,想想水,哪怕只是想想前面那棵枯树——再走五百步,就五百步!”
安瑾逸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像是放弃了。他一把揪住陆歪歪的衣领,说道:
“你要是现在躺下,我就把你的名字刻在沙子上,让风一晚上就吹干净!”安瑾逸咬牙切齿,声音却突然低下来,近乎哀求,“……别让我一个人走。”
远处,热浪扭曲的地平线上,似乎有鸟影掠过。也许是秃鹫,也许是错觉。但他死死盯着那里,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看!看见了吗?有鸟就说明附近有水!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
陆歪歪的眼皮终于颤了颤,手指深深陷进沙里,像是要把自己从死亡的泥沼里硬拽出来。
“走,路还长呢”
安瑾逸庆幸,终于……终于将陆歪歪叫了醒来。
两人不知在沙漠里搀扶着走了多久,陆歪歪又支撑不住的一屁股坐在了沙漠里,虚弱的抱怨道“不走了不走了”安瑾逸还没来得及安慰什么的时候,陆歪歪突然又有了精神,似乎是看到了水源,吃力的扶着沙子想要将自己站起来,却不知再走几步就成了流沙……
“陆歪歪”安瑾逸紧张的喊道。
等小A他们带着公安找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因缺水躺在地上的陆歪歪,却看不到安瑾逸的身影,四下很平静,公安立马展开了搜救,却任然一无所获……
他醒来时,天已黑透。
冷。这是安瑾逸第一个清晰的念头。白昼的酷热像一场谎言,此刻的沙漠正从每一粒沙中渗出寒气,钻进他的皮肤、骨髓。他蜷缩在沙丘的背风面,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沙粒,细碎的摩擦声在绝对的寂静里显得震耳欲聋。
没有篝火,没有帐篷,连一片可以裹身的布料都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拍戏时用的信号弹也早已不知所踪。他盯着自己的手掌——月光下像两截干枯的胡杨木,唯一的亮眼的是这次破例带在手腕的镯子,顺着手指看去,指甲缝里嵌着沙,皮肤上结着细小的盐霜。舌尖舔过开裂的嘴唇时,尝到铁锈味,才意识到牙齿正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某个瞬间,他错觉听见了狼嚎。转头四顾,只有沙丘的轮廓在月光下起伏如巨兽的脊背。幻觉开始滋生:沙粒在脚边聚成漩涡,远处有驼铃叮当,甚至闻见一丝烤馕的焦香。他猛掐大腿,疼痛像一根细针,暂时刺破了膨胀的幻象。
子夜时分,风停了。寂静压下来,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可笑,像有个困兽在胸腔里撞。为保持清醒,他开始数星星,却发现星空在旋转——或许是自己在发抖。某一刻他摸到腰间残存的水壶,拧开的瞬间却笑了:壶底那层水膜早被白昼蒸干,只剩下一撮结晶的盐,在月光下泛着磷火似的微光。
太阳跃出地平线时,他站在沙丘顶端,脚下影子被拉得很长。皮肤上的露珠正在蒸发,喉咙里烧着一团火。手腕上悦耳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传入耳朵,刺激着安瑾逸的脑神经,他瞬间有了念想:要活下去,有人还在等着我……
终于他笑了——因为刚刚发现,自己昨夜蜷缩的地方,离一条废弃的公路只有三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