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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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烟边哇哇大哭边狂揍人的一幕着实是有些诡异。
终于，贺思渺大发慈悲地开口。
“行了。”
下一秒，姜烟恢复了正常。
他估计是把自动攻击关了。
姜烟不想面对眼前这一切，她下意识地想跑。
她也真的跑了，但没跑多远，贺思渺的一发子弹就射在她脚边，拦住了她。姜烟只好暂时躲在一块墓碑后面。
她眼看着贺思渺走到那奄奄一息的男人跟前，打理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踩上那人的脖颈。
“咔嚓”一声。
姜烟闭上了眼。
脚步声在向她逼近。
她躲在墓碑后面瑟瑟发抖，企图用意念让自己消失在这里。
当然是不可能的，很快，一只冰凉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脖颈，微微用力。
姜烟睁开了眼，贺思渺精致白皙的面孔近在咫尺。
他的眼角微微上挑，琥珀色的瞳仁中映出她恐惧的面孔。
“说，你是谁派来的。”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通过什么方式入侵了345的芯片？”
姜烟一句话都没听懂。
她被掐着脖子，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好夸张地举起手臂疯狂摆手，表明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时间点，人工日照在减退，黑暗又开始渐渐袭来。阴风阵阵，旁边都是尸体，姜烟生怕自己也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不禁感到后背发凉。
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几天前他们还进行了一次亲密的标记，现在他就随时可能扭断她的脖子。
但贺思渺并没有继续用力。
他的手探至她的耳后，仿佛在亲昵地抚摸她的颈侧和后脑勺。
姜烟一时被他美丽的脸孔迷惑住。
然而下一秒，她失去了意识。
卧槽！这人是把她直接关机了吗？！
再次醒来时，姜烟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手术床上。
她四处张望，发现这间房间里装着的东西和之前居民楼里的差不多，但装潢更加干净简洁，透露着一种高科技感，恐怕是贺思渺的另一间义肢工作室。
姜烟还在愣神时，床上忽然伸出几只机械手臂，将她的四肢牢牢地抓住，固定在床上。
她实在忍不了了，吱哇乱叫：“你到底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不装了？”贺思渺冷冷地说。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姜烟的光脑被强制弹出，数据传输到他面前的显示屏上。
贺思渺的眉头越皱越紧，“芯片竟然没有被侵入的痕迹……”
他又调出姜烟这几天在光脑上的活动记录，看着“酷乐男孩超亲密互动版演唱会”和“霸道alpha与软糯乖萌小o不得不说的二三事”陷入了沉默。
姜烟：这是侵犯隐私权！仿生人也要求有隐私权！
贺思渺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睨了她一眼说道：“你是我的仿生人，我对你拥有所属权。”
他起身在工作室里走了几圈，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的仿生人功能、器官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被黑客侵入，但在开启自由意志后，她无法战斗，也很难理解他的意思，还会胡言乱语，并观看一些低智下沉的视频。
虽然很难接受，但事实似乎就是如此……
贺思渺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喃喃自语：“我花了这么多时间和心血终于造出的仿生人，竟然是个傻子。”
姜烟听到他的话，差点气死：“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她在极度害怕之下，竟然把内心的吐槽给说了出来。
贺思渺盯着她，听了这句话，却突然笑出了声来。
姜烟：大哥你怕不是真傻了吧。
“……不，我不信。”贺思渺不再看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金色的头发，又在办公桌前坐下，“一定是别的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他又疯狂在光脑的透明键盘上敲着什么，姜烟有种自己的大脑正在被某人不停地翻找检索的感觉。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是穿越者的事情说出来，贺思渺忽然站了起来，脸色阴森，“找到了……”
他美丽的面孔向姜烟逼近，恶狠狠地抓住她的下颌，“你——是病毒。”
贺思渺在将支撑仿生人全部身心活动的芯片全面检查一遍后，终于在一个不易觉察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病毒程序。
这个病毒程序并没有植入的痕迹，仿佛从344开机时就存在于那里。
病毒也似乎并没有任何目的，它毫无攻击力，也没有窃听功能，甚至伪装得如同一个普通程序一般，连贺思渺也差点将其忽略。它只是存在于那里，除了顽强的生命力以外，它一无所有。
姜烟听到贺思渺说她是病毒，一时呆住，随之挣扎地说：“我不是病毒！我叫姜烟，我是穿越的……”
她感觉自己再不解释这人怕不是要拿杀毒软件把自己杀了。
贺思渺在她混乱的话语里抓住了重点。
“你叫姜烟？”
姜烟拼命点头：“是啊，我不是你的仿生人345，我叫姜烟，我是从五百年前的21世纪穿越来的！”
“大哥你不要杀我啊啊啊——物理意义和杀毒意义上我都不想死啊啊啊——”
“停。”贺思渺烦躁地开口打断她，“姜烟，是哪两个字？”
虽然这个病毒说的话乱七八糟，但她竟然有自己的名字，还有很强的求生欲望。
她太像一个人了。
姜烟老实地回答：“生姜的姜，炊烟的烟。”
她在穿越前一般就是这样和别人介绍自己的。
贺思渺一双漂亮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顿了顿，又问：“这是什么意思？”
这都不知道吗？虽然现在是未来社会，但这也应该是常识的一部分吧。
姜烟觉得这个搞科研的黑.帮头子似乎没什么文化。
她不敢激怒他，继续老实地给他解释：“生姜是一种植物，也是一种调味品，味道有点辛辣，我不是很喜欢吃。炊烟，就是做饭时从厨房飘出来的烟。”
贺思渺看她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她竟然真的是人。
她甚至有自己的感受和喜好。
想到这里，贺思渺不禁又变得有些激动起来，“病毒竟然能承载一段人类意识。”
他的芯片经过多年的改造改良，能在仿生人体中支撑部分的自由意识。说是自由意识，但其实也只是基于大量的人脑数据进行的人类行为模仿而已，最多只比344的意识高一个维度。
所以，345的本体是绝对回答不出姜烟方才的话。
为了不侵犯伦理的边界，贺思渺一直没有在仿生人的自由意志研究中深入下去。但事实上，他仍是对此有着极大的好奇心。
市面上没有能够与他匹敌的研究，连他自己都造不出第二枚相似的芯片，可突然出现的病毒程序却带来了惊喜。
这段霸占了345的意识十分生动，有自己的所思所想，不像是针对人类的模仿，而是拥有人类本身的生命力。
虽然傻是傻了点，但如果投入研究，一定会有新的收获。
他按下一个按钮，姜烟连同身下的床被推入一个小房间中。
这个小房间更像一个可怕的生化病房，她又开始吱哇乱叫：“不要啊啊啊啊！”
“别吵。看到那边的脑子了吗，再吵把你也切了。”贺思渺觉得这个病毒总是咋咋呼呼的，不由得想要吓唬她，让她不敢再多话。
姜烟一转头，就看见旁边的架子上泡着好几罐人脑。
有完整的有切片的，脑子上还连接着几根管线，旁边有类似检测仪的东西，是在监测着这些大脑的数据？
“我不介意给你的身体里植入疼痛系统，让你好好感受下自己的大脑是怎么被研究的。”
贺思渺阴森的脸上带着恶劣的笑容，他唇红齿白的面貌此刻看起来格外刻薄。
姜烟如果能动的话，这时一定在狂按人中。
真的快吓晕了。
“你……”她有气无力地骂他：
“我草你爹。”
说完又想起，她现在还真的有这个器官！
贺思渺：“……”
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你不会想这么做的。”贺思渺又笑了，下一秒，他直接关闭了她的说话功能，姜烟的脏话攻击戛然而止。
虽然这个病毒有自由意识，但毕竟寄生在属于他的仿生人身上，他还是可以行使控制权。
贺思渺忽略姜烟闭麦后又竖起的中指，接了个远程电话，随后对她说道：“在这里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他匆匆离开，门被关上了。
姜烟放下了中指，在贺思渺离开的下一秒，她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她还记得自己在墓地攻击别人时展现出的超凡能力。
按理说……她没开自动攻击的时候也能使用的，只不过之前没有意识到而已。
姜烟要逃跑！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她努力平心静气，感受自己身为仿生人的力量，很快，她的仿生肌肉猛地爆起，“咔嚓”一下挣开了束缚她的机器手臂。
原来这就是她现在拥有的能力。
爽爽的。
房子大门可以从里面打开，姜烟一路狂奔，离开了这座大楼，混入繁杂的夜晚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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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思渺接到电话，很快第二天凌晨签下了一单义体改造生意，给他的存款末尾又增加了一些无意义的数字。
他不在乎钱，在这个时代，钱对他而言没有太大的意义。
贺思渺要的是通过他的工作室和生意，收集更多可用的仿生义体研究信息。
345仿生人是他的阶段性成果，虽然目前发现存在奇怪的人类意识，但依旧很有用处。
贺思渺想到那个胆小怕死的病毒，不禁冷笑一声。
蠢货，竟然以为他会伤害她。
345是他最伟大的研究成果，他怎么可能让她受到任何损伤？上次工作室里的枪击意外，他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但那个叫做“姜烟”的奇怪意识太过跳脱，贺思渺只能通过威胁恐吓让她听话。
他的威胁对于别人而言向来有用。
贺思渺谈完生意，一路狂飙回了关着姜烟的工作室。
这里是他的另一处工作基地，上次的居民楼暴露后，他便将大部分义体零件转移到了此处。
和之前居民楼所在的偏僻位置不同，这间工作室则位于A市最鱼龙混杂的街道。
他想着，345大概还瑟瑟发抖地被锁在房间里，等待着他的到来。
然而，他开门后，看见的只是房间内的一地机械手臂碎片。
一张纸条留在满室狼藉中。
上面写着：
Fxxk you！！！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逃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