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哈哈喽喽哒哒

9、第 9 章 “哐啷

　　“哐啷！”
　　祁居墨进门和室友王谦撞了一下，手上抱的东西掉了一地，王谦见状便过来帮他捡。
　　门口一团乱，地上掉的什么都有：画纸、颜料、课本、折叠水桶乱七八糟散落着。祁居墨和王谦都蹲下身来捡。
　　王谦看到他掉在地上的画，说：“这是你画的？”
　　那是祁居墨今天画的素材，是一幅青瓦小巷的国画，准备剪了发出去的。
　　祁居墨：“对，是我画的。”
　　王谦不再说什么，又瞄了几眼这画，把手里捡的东西还给祁居墨就出了宿舍。
　　东西整理好后祁居墨坐在他的位置上开始了思考，他打算把这期的视频发出去之后暂停更新一段时间。
　　因为有天他听辅导员说他们学院有个教授打算在学院里挑几个人跟着，名额很少，有好多人已经被选定了，祁居墨也想要这个机会。
　　他和学院老师沟通很少，很多消息知道的晚，不知道那个教授有没有定完。他在这里已经荒废了很多时间，他也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
　　祁居墨突然想起他们宿舍王谦是学委，平时和老师教授们接触会比较多一些，等他回来了可以问问他有没有教授的联系方式。
　　九点多的时候王谦回来了一次，祁居墨和他说：“王谦，有个事想问你一下……”
　　“有什么事过会儿再说，我要先去给学姐送东西。”
　　说完这话，他就拿着他桌上的一套艺术家级别的荷尔拜因颜料匆匆走了。
　　祁居墨有些疑惑，拿那样一套五六千的颜料送给学姐？也不知道是王谦在追学姐还是学姐帮了王谦什么大忙。
　　等王谦再回来已经是快十一点了，祁居墨这才问他道：“那个……你有没有王教授的联系方式？或者你知不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
　　王谦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扭过头盯着祁居墨看了一会儿。厚厚的镜片没有挡住他审视的目光，祁居墨有点不自在——他不喜欢这样的眼神。
　　王谦问他：“你要王教授的联系方式干什么？”
　　“就是听说王教授想挑几个有能力的学生带着，我想试试。”
　　听了这话，王谦迅速转过头，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没有……我怎么会有教授的联系方式，而且……而且我听说教授都已经挑完了，不会再要了。”
　　王谦顿了顿，继续说，“我听说……听说王教授不想要太多，定下的人个个都是很厉害的，不会再破格的，你不用要他的联系方式了……你别想了。”
　　听到这话，祁居墨有些失落，虽说他的造诣已经很高，但学无止境，更何况教授水平确实比自己高很多。
　　祁居墨的心情又沮丧了些。
　　又一次失去了方向，对于未来的迷茫让他倍感疲倦，他想给爷爷打个电话。想告诉爷爷他坚持不下去了。
　　曾经自己执拗的要和白宇扬上一所大学，遭到了父母的反对。祁居墨说他相信自己不管在哪里，上怎样的大学都能做的很好，以后不管遇到怎样的困难他都不会退缩。
　　爷爷说，好，我相信你。于是他去劝说了自己的父母，祁居墨才来了这里。
　　可现在呢，什么不如他意，他所求的没有一样遂了他的意。
　　祁居墨就这么带着烦躁上床睡觉，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过了很久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却被一阵如雷的鼾声打断。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半夜两点半了……
　　左右睡不着，他打开微博，想看看他的的私信和评论，回复回复一二。
　　翻到一个星期之前的那次梅园赏雪的微博时，看到最新点赞里出现了白宇扬，看时间是昨天晚上十点半左右。
　　白宇扬是不常用微博的，甚至是不用。那会儿还在苏州，是祁居墨拿着他的手机，帮他把对自己微博的关注给点了。
　　只是白宇扬他没有为自己改变什么，他还是很少打开微博，对于祁居墨发的那么多条微博，他点赞了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既然看自己的微博了，为什么独独只给这条点赞？
　　祁居墨实在想不明白。
　　所以他干脆不想了，可提到白宇扬，祁居墨想起来他的生日快要到了，他还没想好要怎么给他过。
　　平时找他他都会各种推脱，但是生日他应该不会。因为从前两人不管是谁过生日，他们都会送上自己的礼物和祝福。这关乎他们那么多年感情，就算白宇扬不接受他的喜欢，也不会不要他们这么多年的友情，祁居墨觉得他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想到这里，就更睡不着了，祁居墨干脆放弃，清醒着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浑浑噩噩上完一天的课，祁居墨头昏脑涨的，下点决心以后再也不熬夜了。
　　他早早就回到宿舍，洗完澡就躺在床上，可没到熄灯时间宿舍不可能安静，生生捱到熄灯，噪音才小了许多。
　　等到他快要睡着了，手机里发出几声消息提示音——一条方越的，一条白宇扬的。
　　他强撑着看完了，方越只是在给他道晚安，白宇扬说他生日快要到了，让祁居墨陪他过生日。
　　祁居墨实在太困了，脑袋昏昏沉沉，根本不想回消息，就没有管他们，直接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醒来，他才有机会思考这两条消息。
　　早上没有早课，祁居墨赖了会儿床，想去食堂吃个难得的悠悠哉的早饭。
　　他买了份粥和一笼小笼包，坐在食堂餐桌上边想问题边吃饭。
　　昨天晚上白宇扬说想和他一起过生日，他因为太困了没有立刻回答他，白宇扬就问他为什么不回他。
　　祁居墨拿起手机翻看了和他的聊天记录。
　　“下个星期日我过生日，你陪我过吧”
　　“你放心，我室友都不来，就我们两个人。”
　　……
　　“我知道你肯定没睡，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下面就是祁居墨早上起来回的：
　　“没有故意不回你消息，我昨天太累很早就睡了。”
　　“你生日我当然会和你一起过的。”
　　祁居墨下个星期日当然有空，但他还没想好要送白宇扬什么礼物，要是刚刚高考完那会儿，祁居墨肯定会送给他一些能表达他情意的东西。但是现在，他不敢了，他只敢送上一份中规中矩的礼物，用来维持他们可笑的友谊。
　　咽下嘴里的一口粥，心想这粥可真难喝，还没有方越学长做的一半好喝。
　　方越学长……
　　这段时间，方越学长经常找他聊天，给他送东西，又是家乡特产又是妈妈做的食物或是蛋糕，每天晚上还会跟他道晚安。
　　他感觉到了什么异样的东西……
　　总是能听说同类看同类的直觉是很准的，但祁居墨可能是实在没这样的天赋，他曾经觉得白宇扬有那么一点点弯，但后来的事实告诉他，白宇扬就是直的。
　　可是祁居墨再迟钝，也不得不承认方越对他好的有些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