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哈哈喽喽哒哒

7、第 7 章 入

　　入场坐定后电影已经开始十分钟了，方越是很挺喜欢漫威的，但今天祁居墨坐在他旁边，他总是集中不了精力给电影。
　　还没看到半小时，祁居墨就有些昏昏欲睡。等他完全睡着了，方越缓缓将他歪在一旁的脑袋移到了自己靠过来了的肩膀上。
　　祁居墨靠着他，方越是完全没有心思看电影了，他借着电影屏幕微弱的光偷瞄着祁居墨。
　　祁居墨的呼吸趋于平稳，他应该是挺困的，睡得挺香的。或许是睡觉的环境不太安静，他的眉头一直锁着，额前的碎发慵懒的耷拉着。伴随着钢铁侠引起的爆炸声，祁居墨的眼睛动了动，一直紧闭的嘴唇也微张开了——醒了。
　　祁居墨醒来看到自己靠在方越的肩膀上，心道完了完了，冒犯学长了。
　　他赶紧说：“对不起啊学长，我睡着了不老实。”
　　“没事，还困吗，再靠着我睡会儿。”方怕这样说太直白，继续解释道，“你那样歪着脖子躺在椅子上容易落枕。”
　　“不了不了，我……我不困了。”
　　其实祁居墨一直有看电影犯困的习惯，加上今天看电影是中午午休时间，他就没忍住睡了过去。以前和白宇扬一起看电影，他都是强忍着看完的。
　　剩下的时间他被剧情吸引，也没有再犯困，一直看到了电影结束。
　　回到梅园雪又下大了一些，方越发现祁居墨是真的稀罕下雪。
　　下午来梅园的人多了一些，孔林亦和他的画架旁围了好几个小孩在围观，好些小朋友都夸他好厉害，孔林亦很受用。
　　祁居墨的注意力正集中在几个堆雪人的小姑娘身上，还拿起手机拍了好几张。方越知道他喜欢这个，就向他走过去，说：“我们也堆一个雪人吧。”
　　祁居墨的眼睛明显亮了亮，小声说，“我也想堆一个来着，就怕被人嫌幼稚。”
　　方越低低笑了一声，“一点都不幼稚，我也喜欢堆雪人呢。”
　　两个人很快开始了动作，方越把自己一直准备着的手套给祁居墨带，祁居墨也怕他冻手，最后两人一人带了一只。
　　祁居墨没有堆过雪人，只知道是要滚雪球，可他没找到要领，滚出来的雪球是个椭圆。方越很快滚完自己的，帮祁居墨纠正过来了。
　　两个雪球堆起来后，祁居墨说去找他的五官和胳膊。
　　方越捡了两个掉在地上的树枝插上去，又寻思想找剩下的东西。他转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什么东西，就转回去找祁居墨了。
　　走到离他们的雪人大概五十米远的距离的一棵梅树下，他看到祁居墨正在把最后一颗眼睛摆在雪人脸上。摆完眼睛又开始矫正歪掉的鼻子，他弄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最满意的摆法。
　　方越的呼吸都要凝滞了，他呆呆的看了一会儿，才赶紧拿起相机，把这一刻拍了下来。
　　他眼前突然没有这漫天的大雪，没有这些凛寒中的红梅了。
　　入目的该是温柔的落日余晖，是潺潺的小溪，是古桥和梧桐——是那个坐在溪边写生，怀里卧着猫的清秀少年。
　　方越觉得不该是这里，该是在十七岁的苏州啊，他一定会穿过那座古朴的桥，走向少年。
　　他想去和他聊聊天，由衷赞美他的画，再假惺惺的说一句，初次见面，我们可真有缘分。
　　他真的很后悔！

　　祁居墨把雪人的脸摆好后抬头找方越，看到方越正在不远处拍照，他小跑过去。
　　“我没找到东西，刚刚那几个小女孩把他们剩余的的纽扣和胡萝卜给我用了，快来看看怎么样。”
　　方越随他走了过去，祁居墨有问他“好不好看。”
　　方越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祁居墨，一点也不想分出心来赞美这个丑丑的雪人。
　　可他又听到祁居墨说，“丑是丑点儿，不过这是我堆的第一个雪人，我已经很满意啦。”
　　方越：“特别好看，真的。”
　　他抬手把自己头上带着的黑色毛线帽摘下来，扣在了雪人头上。
　　“噗……哈哈哈。”祁居墨突然噗呲一笑。
　　方越问他，“我看他挺秃的，给他带个帽子，你笑我干什么。”
　　祁居墨说：“没有，就是感觉你把这根雪人当成我了……”
　　“为什么这么说？”
　　他回说：“你给我扣帽子也是这样的神情。”
　　方越追问他：“什么样的神情？”
　　祁居墨歪头想了会儿，“嗯……我有点说不清，就是那种很慈爱的表情，就像哥哥对弟弟。”
　　方越脱口而出，“我把你当弟弟，可没把雪人当弟弟啊。”
　　祁居墨听了这话，估摸着是不知道怎么答了，就摸了摸后脑勺，腼腆的低下头笑了笑。
　　方越正想着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孔林亦。
　　“方越，我画好了，你们在哪，啊我去找你们。”
　　方越说我们去他那里帮他把画具拿到车上，于是两人一起去找孔林亦去了。帮孔林亦收拾东西的时候，他问祁居墨下午都在干什么，祁居墨说堆了个雪人，还邀请他去看看那个雪人。
　　看到这个丑不拉几的雪人的时候孔林亦差点笑出声来，关键是这个雪人还戴着方越的帽子！
　　方越用眼神给了孔林亦一个暴击，仿佛在说：笑什么笑，没见过宠媳妇啊。
　　母不嫌子丑，祁居墨对这个雪人很满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了好一会儿才罢手。
　　几个人逗留到天快黑了都还没有回去的意思，最后气温降了许多，实在太冷，他们才准备回去。
　　哈尔滨一下雪道路就容易结冰，路上的车都行使的很慢，这会儿又是堵车高峰期，几个人决定随便在附近解决一下晚餐问题。
　　吃完饭方越要把孔林亦送会他家，路上有些堵，等到了他家已经九点半了。孔林亦让他们上来坐坐，祁居墨怕赶不回宿舍，没有去。
　　回学校的路上还是堵车，到宿舍锁门时间两人还是没有赶回去。
　　方越邀请祁居默在他家住一晚，祁居默知道回不去宿舍了，便和方越去了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