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哈哈喽喽哒哒

33、第 33 章 冬

　　冬季天黑的快，吃完晚饭祁居墨拉开窗帘时外面已经黑透了，雨也渐渐停了。不过他觉得好没意思，往常在春夏的夜里还可以去灯火通明的大运河沿岸看风景。
　　爷爷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祁居墨：“马上就回去了！”
　　爷爷又交代祁居墨回来的路上给奶奶买些采芝斋的果子点心，祁居墨说好，电话还没挂忽然听到方越那边的动静：
　　“——什么，她怎么样了？好……我知道了，我明天坐最早的航班回去——外公，你也不要太担心，注意自己的身体……”
　　方越挂掉电话，转身看着一脸关切的祁居墨，说：“对不起居墨，我妈妈出了点事，我明天要回哈尔滨了，不能陪你了……”
　　“我不要紧，你回家看阿姨要紧！”
　　最早的航班是凌晨四点，祁居墨多留了一会儿帮方越收拾行李。
　　外面雨已经停了，祁居墨想要方越早点休息，因为他明天不到三点就要起床，但方越还是坚持要送他。
　　回到家还不到九点，爷爷奶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抗日神剧，等着自己孙子带点心回来，祁居墨把点心盒子送了过去就要回房间。
　　“——居墨，来吃点呀，你不是最喜欢吃采芝斋的乌梅饼吗？”奶奶见祁居墨有些不开心，问他道。
　　“奶奶，你们吃吧，我晚饭吃的多现在不太想吃了。”
　　他担心方越的妈妈，也有些难过方越不能陪自己了……
　　次日早上七点祁居墨就醒了，方越走的匆忙，租的车也还没有还，祁居墨要去帮他还钥匙。
　　打开门祁居墨惊住了——外面下雪了！
　　尽管只是稀稀拉拉的小雪点，但对于苏州这个只会在冬季末下那么可怜巴巴的一两场小冰粒子的城市来说，已经是个不可多见的奇迹了！
　　想起那天自己对方越说的“雪地共白头”的话，方越是怎么回答的？会有机会的，那个时候方越也是喜欢着他的吧，所以才会这么说……可是，现在他们现在在一起了，就连一月初的苏州竟都下雪了，方越却不得不走……
　　祁居墨在期盼来年去了学校，哈尔滨那边的雪季还没有结束……
　　租车的中介是一个很健谈同时也很又有职业精神的人，拉着祁居墨问他是哪里人，祁居墨回说苏州本地人，他于是一边聊起今天的雪一边塞了一沓名片给祁居墨，让他租车就找自己。
　　临要走了，他又问：“对了，租我这车的小伙子追人追到手了没？”
　　“什么？”
　　“……就是你那个租这车的哈尔滨朋友，我问他怎么这个时候来苏州旅游，他说他不是来旅游的，说他喜欢了很久的心上人是苏州人，他是来追人的！这才几天就追到了？”
　　原来他真的很早就喜欢自己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祁居墨也想不出来。不过自己的好心情算是这么被引了出来了！
　　他灿烂的笑着，语气很骄傲的说：“追到了！他喜欢了很久的心上人就是我！我们现在在一起了！” 快中午方越才回到家，除了去机场接方越的舅舅和妈妈不在，其他人包括自己的爸爸都坐在客厅。
　　路上方越已经听舅舅说了：那天他爸爸妈妈一起去冰雪大世界，玩的很开心，晚上他们回了自己在市区的房子里，到第二天中午也就是昨天，妈妈带爸爸回了家里。外公外婆这两年也一直希望他们夫妻俩能够和好，对方越爸爸的回来也是很热情的。
　　原本是很融洽的，谁知下午的时候，他妈妈向爸爸提出了复婚，他的爸爸居然拒绝了……
　　倒是没有吵架，只是妈妈情绪不太稳定，不住的问他爸爸为什么，不住的哭。
　　他们拿了妈妈原来的药，也都被她倒在垃圾桶里了，医生来了也不见。
　　方云铭对方越说：“方越，对不起……爸爸也不想这样的……”
　　方越觉得方云铭瘦了很多，他们好像也有两年没见过面了，他知道爸爸过得也不好，但他还是责备他的。
　　“既然不愿意和她复婚，干嘛要再回来？她原本过得好好的！你难道不知道她离婚后患了抑郁症了吗？他这两年好不容易情况好点了……”
　　方云铭：“是我太自私了，我对不起她，但我现在不能和她复婚，方越，见到你这么成熟稳重爸爸就放心了，好好照顾你妈妈吧……爸爸，爸爸下午就回北京了。”
　　“我妹妹就不该嫁给你！她那么好的女孩，想要什么样的丈夫没有？偏偏……偏偏就被你骗去了！你自己说，你配得配不上我妹妹？要不是我妹妹，我昨天压根就不会让你进我家的门！你算什么东西？还敢给我妹妹委屈受？”舅舅大吼。
　　妹控的舅舅当年第一个反对黎慈的婚事，现在看到这样的局面，更是恨方云铭恨的牙痒痒。
　　“哥，别生气了，让我问他几句话。”黎慈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对他哥哥说。
　　她先对方越说：“还叫你这么急匆匆的赶回来……你别管了，去房间休息一会吧。”
　　才两天而已，妈妈竟然憔悴成这样了，方越拍拍妈妈的肩膀，没有动作。
　　然后她问方云铭：“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是出了什么事了吗？是不是不得已的？”
　　“什么不得已？我看他就是负心……”爷爷一声咳嗽打断了舅舅的话。
　　见方云铭还是一言不发，方越也问他：“爸！你是有难言之隐吗？你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啊。”
　　妈妈患上抑郁症后眼泪一直很多，这会儿更是一颗接着一颗的流。
　　外公也开口了：“有什么事就说吧，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的。”
　　听了这话，方云铭一直挺着的腰杆顿时颓下来，那一瞬间方越觉得他老了好像不只十岁，他无力地说：“我得胃癌了，晚期……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四十，而且就算能成功，如果后续的治疗再出问题或是我自己身体扛不住，就只能算是为我勉强延长生存时间了……”